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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第610章 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倒下(補更1)

2026-02-15 作者:長夜風過

第610章 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倒下(補更1)

三位“波洛”留在了沙龍車廂。他們圍坐在小桌旁,熱烈討論。

“多人作案是唯一合理的解釋。否則無法解釋傷口的矛盾,也無法解釋密室。”

“但怎麼協調?如何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合作殺人而不被發現?”

“不是同一時間。有人先下藥迷昏勒夏特,然後其他人進去動手。這樣每個人只需要很短的時間,不容易被發現。”

“那紅睡衣女人呢?她在凌晨五點出現——案發後幾個小時。她在做甚麼?清理現場?藏匿證據?”

“還有假列車員。他十二點半出現,一點十五分可能又出現在哈伯德太太房間。他是同謀之一嗎?”

問題越來越多,答案卻似乎越來越遠。

直到晚上7點,乘客們終於陸續來到餐車。

而晚餐的氣氛與午餐截然不同。

午餐時,大家還坐在一起,熱烈討論遊戲,交換理論,猜測兇手。

但現在,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羅斯柴爾德夫人沒有和丈夫詹姆斯坐在一起,而是選擇了一張小桌,獨自坐下。

侍者過來時,她只點了簡單的湯和魚,吃得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瞟向其他桌子。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和另外兩位“波洛”坐在一起。他們依舊在討論案情,桌上攤著筆記本,邊吃邊寫寫畫畫。

喬治·布瓦耶坐在角落裡,背對著大多數人,吃得很快,像是想盡快結束晚餐。

夏爾·德·弗雷西內和喬治·納熱爾馬克斯坐在一起。

這位前總理和鐵路公司老闆的談話本該圍繞政治和商業,但現在他們也在低聲討論遊戲。

其他幾位乘客也各自坐著,很少交流,餐車裡安靜到不同尋常。

萊昂納爾和蘇菲仍然坐在靠窗的位置,蘇菲輕聲說:“第二階段的效果超出了預期。”

萊昂納爾點點頭:“因為新卡片給了他們真正的‘秘密’。當一個人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有雙重身份時,整個態度都會改變,並且開始思考如何隱藏、如何誤導、如何自衛。”

現在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塊拼圖,波洛們只有把它們拼起來,才能知道問題的答案。”

蘇菲若有所思:“所以第三階段,你要讓他們把拼圖拼起來?”

萊昂納爾露出一個微笑:“那要看他們的表現和推理能力了。”

晚餐在安靜而微妙的氣氛中進行。沒有人急著離開,但也沒有人像午餐時那樣熱烈交談。

每個人都在等待第三階段,等待真相揭曉——或者等待自己角色命運的終結。

甜點上桌時,詹姆斯·羅斯柴爾德站起來,走到萊昂納爾桌前:“萊昂,我必須說,這是我參與過的最引人入勝的遊戲。阿黛爾完全成了哈伯德太太,而我是要揭穿她的波洛。”

萊昂納爾笑了:“這說明你們都進入了角色。這正是遊戲成功的關鍵。”

“第三階段甚麼時候開始?”

“九點,給各位一點時間消化晚餐,也消化今天下午的資訊。”

詹姆斯點頭:“我們需要這段時間。我的腦子已經塞滿了線索、矛盾和時間線。我需要整理一下。”

他回到自己的桌子,繼續和另外兩位“波洛”討論。

萊昂納爾看著餐車裡的乘客們。夕陽已經完全落下,窗外是深藍色的暮色,偶爾有燈光飛馳而過。

當所有秘密被一層層揭開,當看似無關的線索最終連線成完整的鏈條,當真相浮出水面……

這些19世紀的精英們會有甚麼反應?

晚餐結束的鐘聲敲響了。人們陸續起身,離開餐車。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交流——警惕、猜疑、期待、緊張。

真正的推理之夜,即將開始。

—————————

九點,所有人再次聚集在沙龍車廂,很快雪茄和香菸的煙霧就瀰漫開來。

侍者們送來了咖啡、茶和白蘭地,然後安靜地退了出去。

萊昂納爾站在車廂中央:“先生們,女士們,歡迎來到《東方快車謀殺案》的最後階段。在白天,赫爾克里·波洛先生收集了證詞,檢查了物證,提出了假設。而現在——

現在,他們必須做出判斷。兇手是誰?如何作案?動機是甚麼?所有的線索都在這裡,所有的證詞都在這裡。”

他轉向三位“波洛”:“你們準備好了嗎?”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代表發言:“我們準備好了。”

萊昂納爾點頭,示意蘇菲分發最後一批卡片。這次,卡片只給了三位“波洛”。

萊昂納爾微笑著:“上面是一些提示,請三位仔細回想今天收集到的所有資訊,尤其是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

三位“波洛”低頭看著卡片,陷入沉思。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第一個抬起頭。他看著手裡的筆記,翻到其中一頁,手指停在某一行。

他抬起頭,看向喬治·布瓦耶:“麥克昆先生,今天上午你說過,勒夏特先生法語很糟糕,對嗎?”

喬治·布瓦耶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麥克昆:“是的。勒夏特應該是他在法國使用的假名。他的法語口音很重,一聽就是外國人。”】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轉向列車員費迪南·杜布瓦:“杜布瓦先生,你昨晚十二點四十左右去勒夏特的包廂,聽到他說了甚麼?”

費迪南·杜布瓦回憶著:“他說‘沒甚麼事,我搞錯了。’用的是法語。”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他的法語口音如何?我記得你學過他說話。”

費迪南·杜布瓦回想了一下卡片上的內容,然後誠實地回答:“很純正。如果有外國口音,我肯定印象深刻。”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笑了起來:“一個口音很重的人突然說出純正的法語,告訴你‘沒甚麼事,我搞錯了’。”

他看著其他兩個“波洛”:“這意味著甚麼?”

亨利·布洛維茨的眼睛亮了:“意味著那時說話的不是勒夏特!”

喬治·納熱爾馬克斯也反應過來:“是兇手!勒夏特已經死了,或者已經被控制住了,兇手在房裡模仿他的聲音!”

詹姆斯點頭:“兇手的法語至少比勒夏特好得多。”

萊昂納爾看著他們,露出讚許的微笑:“很好。你們找到了第一個裂痕。現在,帶著這個發現,重新審視所有證據和證詞,尋找其他矛盾。當然,最好別在這個車廂裡。”

三位“波洛”興奮起來,他們離開沙龍車廂,去了隔壁的吸菸車廂,湊在一起,快速翻動筆記。

“如果十二點四十勒夏特已經死了或失去意識,那死亡時間就不是一點十五分——那塊表是假的!”

“表被撥過了,為了製造兇手一點十五分不在場的假象。”

“可為甚麼要撥到一點十五分?除非那個時間對某人特別有利……”

他們開始重新審視每個人的時間證詞。

麥克昆和阿巴思諾特上校互相證明,他們從午夜聊到凌晨兩點;

哈特曼堅稱自己整晚在房間,沒人經過過道;

安德烈伯爵夫婦說他們十一點就睡了;

瑞典太太說她十點四十見過勒夏特後吃了藥就睡……

“如果我們假設勒夏特在十二點四十之前就死了,那麼很多人的證詞就變得可疑了。”

三個“波洛”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似乎想到了甚麼,但又不敢確定。

萊昂納爾這時候也走進了吸菸車廂:“現在,你們有了一個關鍵發現,那就是勒夏特的死亡時間比表面顯示的要早,手錶是偽造的。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想了想:“我們應該重新詢問乘客。但這次,不再是對質證詞,我們需要佈下邏輯陷阱。”

“甚麼意思?”

“就像政治或者商業談判那樣,做一位耐心的織網者,在看似隨意的交談中佈下邏輯的陷阱。讓那些看似完美的證詞,在特定的問題面前自行崩潰。”

其他兩個“波洛”的眼睛都亮了。他們都是受過這個時代最好教育的精英,而且社會經驗豐富,當然一點就透。

萊昂納爾滿意地點頭:“那麼,開始吧。你們想先詢問誰?”

三個“波洛”商量了一會兒。最後,詹姆斯說:“安德烈伯爵夫婦。”

【波洛:“伯爵夫人,我們注意到一件小事。您的行李標籤上有一塊油漬。”隨即展示了相應的證據卡片。

伯爵夫人:“旅行中難免會有汙漬。”

波洛:“油漬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在您教名的首字母上。”

證據卡片上畫著一個行李箱標籤的簡圖,標籤上的名字是“Elena Andrenyi”,但字母“E”的位置有一塊油汙。

波洛:“我們檢查了所有乘客的行李。您的標籤是唯一一個有這種汙漬的。而且汙漬很新鮮。”

波洛又拿出一張卡片,上面是那塊繡有“H”字母的手帕的圖樣,是在勒夏特的房間發現的。

波洛:“起初我們認為‘H’代表哈伯德太太,或者德貝漢小姐,或者女傭施密特。但我們忘了另一種可能——‘H’也可以代表Helena。”

波洛:“如果您的教名不是Elena,而是Helena——那麼首字母‘H’可以被輕易塗改成‘E’,再弄上一點油汙,就能掩蓋修改的痕跡。”

安德烈伯爵夫人:“你們怎麼知道的?”

波洛:“所以您的真名是海倫娜?”

安德烈伯爵夫人沉默後點頭:“海倫娜·戈爾登伯格。索妮婭·阿姆斯特朗——黛西的母親——是我的姐姐。”】

“波洛”們相互對視一眼,看出了對方的眼神裡的興奮。

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牌,已經被他們推倒了,剩下的就是過程了。

(第三更,謝謝大家,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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