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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第567章 驅逐令!(第二更)

2026-02-01 作者:長夜風過

第567章 驅逐令!(第二更)

諾曼·麥克勞德笑吟吟地站在萊昂納爾面前:“萊昂,好久不見!”

萊昂納爾坐在床邊,和這位老朋友握了一下手:“諾曼,抱歉,《加勒比海盜》讓你丟掉了《良言》的主編職位。”

諾曼·麥克勞德滿不在乎聳聳肩:“不用在意,萊昂。要不是《加勒比海盜》,那刊發《1984》的可就是我了。”

兩人閒聊了一會,諾曼·麥克勞德才開啟帶來的紙袋,從裡面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十分精緻,用絲帶打著結。

“一點小禮物。”他把盒子遞給萊昂納爾,“希望對你的康復有幫助。”

萊昂納爾接過盒子,解開絲帶,開啟盒蓋——裡面是一根紳士手杖。

手杖的杖身是上等的印度紫檀木,紫黑的底色帶玫瑰條紋,被打磨得很光滑,看起來油光鋥亮;

杖頭是彎柄,材質是用一整塊象牙雕刻的雄獅,雕工精細,連鬃毛的紋理都清晰可見,獅子的眼睛是兩顆紅寶石;

杖身靠近杖頭的地方有一圈銀質的裝飾環,上面刻著巴洛克卷葉花紋,寓意“生生不息”。

萊昂納爾把手杖從盒子裡拿出來。長度剛好,重量適中,握在手裡很舒服。

“這太貴重了。”象牙杖頭,銀質裝飾,這顯然不是普通的手杖。

諾曼·麥克勞德搖搖頭:“請收下。這是我專門找人加急定做的。而且它不止是一根手杖。”

他從萊昂納爾手裡拿過手杖,握住杖頭,用力一擰,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然後他將一截細長的鋼刃從杖身裡抽了出來,在病房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那是一柄刺劍,劍身又窄又直,大約七十公分長,開有血槽,劍柄就是杖頭。

萊昂納爾愣住了。

諾曼·麥克勞德把劍揮動了一下,展示給他看:“杖身是空心的,劍就藏在裡面。擰動杖頭解鎖,就可以抽出來。”

他把劍遞還給萊昂納爾。萊昂納爾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發現劍刃打磨得很鋒利,顯然不是裝飾品。

“還有。”諾曼·麥克勞德握住手杖上的銀質巴洛克卷葉花紋,再次旋轉了一下——

原本包裹著黃銅的杖尖,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同時卷葉花紋上的一枚葉子也彈了起來。

“葉子就是扳機,你按下就會射出一枚點22口徑的子彈。威力不大,但足夠防身,不過只有一發,用了就沒了。”

他把杖身也遞給萊昂納爾:“杖尾擰開可以裝彈,但過程比較複雜。我建議您除非萬不得已,不要用它。”

萊昂納爾拿著劍和棍子,一時說不出話。這可不只是紳士身份的象徵,這就是一件武器,一件偽裝成手杖的武器。

諾曼·麥克勞德坐回椅子上:“我希望你永遠用不上它。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保護自己,我希望它能幫上忙。”

萊昂納爾看著手裡的杖中劍,想起自己中槍的那一刻,想起子彈打進腿裡的劇痛,想起人群的尖叫和警察的吼聲。

他還想起查爾斯·沃倫爵士的話:“讓-皮埃爾可能是被維勒莫里安指使的,但他堅持說是自己想這麼幹。”

有些事,也許永遠不會有真相,因為真相往往比槍炮更危險。

萊昂納爾把劍插回杖身,擰緊杖頭;又把巴洛克卷葉花紋擰回原位。

手杖恢復了原樣,看起來只是一根精緻、昂貴的紳士手杖。

萊昂納爾拍了拍手杖:“謝謝。這份禮物,我很感激。”

諾曼·麥克勞德點點頭,站起來:“我要走了。多保重,萊昂,祝你早日康復。”

很快病房裡又只剩下萊昂納爾一個人,蘇菲和艾麗絲去了外面,暫時還沒有回來。

他手裡握著那根手杖,杖頭的獅子眼睛彷彿在看著他,冷漠而威嚴。

他想起《1984》裡的話:“戰爭就是和平,自由就是奴役,無知就是力量。”

他還想起那句“OLD LADY IS WATCHING YOU。”

現在,OLD LADY被襲擊了,額頭留下了傷疤;而他腿上的傷口在慢慢癒合。

十九世紀的歐洲,比很多人想象得更復雜,也更危險。

沒有人能掌控一切,意外永遠在發生,哪怕她是女王。

————————————

1882年12月22日,下議院。

氣氛凝重得像要凝固。議員席坐得滿滿的,沒有人交談,沒有人走動,甚至連咳嗽都壓低了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講臺,看著站在那裡的首相威廉·尤爾特·格萊斯頓。

格萊斯頓今天看起來像老了十歲,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眼袋很重,眼睛裡滿是血絲。

就在一天前,一項關於愛爾蘭土地改革的修正案動議,以312票反對、287票贊成的結果,被否決了。

這項動議本身微不足道,但這個結果是內閣不再被議會信任的標誌,也預示著格萊斯頓第二個首相任期走到了盡頭。    他手裡拿著一份講稿,但沒有看,而是直接開口:“各位議員先生。過去一週,我們共同經歷了一場國家危機。

女王陛下在溫莎遭遇襲擊,雖然陛下安然無恙,但這一事件的性質之嚴重,影響之惡劣,前所未有。”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會場。所有人都看著他,表情各異——有關切,有同情,有冷漠,也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作為首相,我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必須為此承擔責任。因此,我正式宣佈——”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所有人都期待的那句話:

“我,威廉·尤爾特·格萊斯頓,以女王陛下第一財政大臣的身份,辭去首相職務。辭呈已經遞交白金漢宮。”

話音落下,議員們起了一陣騷動,但很快就平息下來。

這個結果本就在預料當中,大家現在更關心的是之後的利益分配,以及下一任首相會是誰。

格萊斯頓等喧譁稍微平息,才繼續說:“在新首相產生之前,我會繼續履行職責。但我希望議會能儘快就愛爾蘭問題達成共識,無論這個共識是甚麼——

和平也好,戰爭也罷,國家需要明確的方向,而不是無休止的爭論。”

他拿起講稿,最後說了一句:

“上帝保佑女王,上帝保佑大不列顛。”

然後他轉身,走下講臺,穿過議員的座位,朝門口走去。沒有人鼓掌,沒有人歡呼,只有沉默的注視。

女王遇刺後,內閣分裂了,議會分裂了,輿論分裂了。強硬派要求戰爭,溫和派要求談判,但沒有人願意聽對方的。

任何試圖在中間調和的人,都會成為所有人的靶子。

——————————

而在格萊斯頓辭職的當天,白金漢宮就宣佈,維多利亞女王接受了辭呈。

隨後,女王就根據議會商議的結果,邀請第三代索爾茲伯裡侯爵羅伯特·加斯科因-塞西爾組建新政府。

羅伯特·加斯科因-塞西爾今年五十二歲,是保守黨領袖,也是強硬派代表。

索爾茲伯裡侯爵在接受任命後的第一次公開講話中就說:

“大英帝國不會向恐怖主義低頭。那些企圖透過暴力手段分裂國家的人,將面臨法律的嚴懲。

我向全體國民保證,新政府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確保國家安全,維護國家統一。”

接下來的幾天,一系列命令從倫敦發出:

增派兩個團的兵力前往北愛爾蘭;在都柏林實行宵禁;逮捕三十七名“已知的愛爾蘭民族主義活動家”;查封三家被認為“煽動分裂”的報紙;暫停愛爾蘭地方議會的部分權力……

這些措施很快引發了愛爾蘭各地的抗議。都柏林發生了示威,貝爾法斯特發生了騷亂,警察和示威者發生了衝突,有人受傷,有人被捕。

而這一切,又引發了英國本土的反應。

倫敦的工人組織發表宣告,譴責政府的“高壓政策”;曼徹斯特的工會舉行了小型集會,呼籲和平解決愛爾蘭問題;

甚至連一些保守黨的報紙都開始質疑,這樣強硬的手段是否會適得其反……

但索爾茲伯裡侯爵的政府不為所動,陸軍部長公開表示:“如果必要,我們會派遣更多部隊!”

局勢仍舊在惡化,從其他殖民地傳來的訊息,讓倫敦的氣氛更加緊張。

埃及的開羅,一群當地人在夜晚用土製炸彈襲擊了一個英軍哨所,雖然沒有造成傷亡,但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埃及自1882年7月被英國實際控制以來,一直有反抗活動,這次襲擊的時機,恰好是在女王遇刺之後。

印度的孟買,一群學生和知識分子在街頭集會,高喊“印度人的印度”口號。警察驅散了集會,逮捕了十幾個人。

南非的德蘭士瓦,剛剛在1881年與英國簽訂停戰協議的布林人,開始重新集結民兵。

雖然沒有公開的敵對行動,但布林人的領袖保羅·克魯格在與部落首領的會面中,提到了“英國現在的弱點”。

一時間,大英帝國看起來危機四伏、烽煙四起。

埃及,印度,南非,愛爾蘭——每一個地方都在動盪。而這一切,都發生在女王遇刺之後。

輿論開始把所有這些事聯絡在一起。報紙上出現了這樣的標題:

《從溫莎到開羅,反抗的火焰在蔓延》

《一部小說如何點燃了帝國的危機》

《維多利亞時代的神話正在破碎?》

這些文章沒有直接指責萊昂納爾·索雷爾,但字裡行間都在暗示:

《1984》和“OLD LADY”這個符號,改變了人們對維多利亞女王的看法,改變了反抗者對帝國的態度。

這一切,最終導致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局面才成了今天這樣子。

於是,索爾茲伯裡侯爵政府的一道命令也來到了聖托馬斯醫院的病房:

驅逐非法入境的法國人萊昂納爾·索雷爾,限期七天內離開英國!

(後面還有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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