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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第406章 萊昂納爾,罪名成立!(月初求票)

2025-11-14 作者:長夜風過

第406章 萊昂納爾,罪名成立!(月初求票)

面對萊昂納爾的質問,貝爾納庭長的臉色變得蒼白,背部的法袍也已經被冷汗浸溼。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被告,也從未陷入過如此進退維谷的困境。

宣判,意味著政治風暴和身敗名裂;不宣判或輕判,則法官的威嚴掃地,以後還怎麼在法律界混?

貝爾納庭長試圖進行最後的努力:“索雷爾先生,本庭需要確保你的‘認罪’是建立在對指控性質的完全理解之上。

你是否清楚,你的某些言論,或許可以被解釋為對公共事務的……呃……積極參與和批判性思考?

這是共和國賦予公民的權利。你是否願意進一步闡述你的觀點,或許其中存在某些……誤解;

或者這些言論擁有可以被更合理詮釋的空間?”

他幾乎是在懇求萊昂納爾為自己辯解幾句,哪怕只是做做樣子。

萊昂納爾的聲音很冷靜,甚至近乎殘酷:“不存在誤解,庭長先生。我的觀點很清楚,我的行為也很清楚。

我發表了反對殖民戰爭的言論,我認為這些戰爭是錯誤且可恥的。如果這構成了犯罪,那麼我伏法。

請法庭依據法律判決。”

法庭內再次響起竊竊私語,這一次,嘲諷和荒誕的意味更加明顯。

記者們奮筆疾書,記錄下這史上罕見的奇景:

法官和檢察官拼命想為“認罪”的被告脫罪,而被告卻鐵了心要往“罪責”裡鑽。

檢察官亞歷山大·迪蓬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和脖頸不斷冒出的汗水,他的臉色由嚴峻轉為焦慮,甚至是絕望。

他看向貝爾納庭長,眼神中傳遞著無助的訊號。

路易–奧古斯特·貝爾納庭長同樣感到如坐針氈,法袍下的襯衣緊緊貼在後背上,冰涼一片。

他再次敲響法槌宣佈:“鑑於……鑑於案情複雜,被告當庭認罪的態度需要……需要本庭進一步評議。

現在休庭三十分鐘!”

法槌落下,這位法官幾乎是從座位上彈起來,快步離席。

亞歷山大·迪蓬檢察官也匆忙收拾檔案,逃離了眾人的視線。

留下萊昂納爾·索雷爾獨自站在被告席上,面對著滿堂竊竊私語。

他神情依舊平靜,彷彿這場走向失控的司法鬧劇,與他毫無關係。

————————

司法宮深處,一間與喧囂法庭隔絕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到死寂。

路易-奧古斯特·貝爾納庭長脫掉了厚重的法袍,煩躁地鬆了鬆襯衫領口。

亞歷山大·迪蓬檢察官臉色蒼白,不安地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

房間裡還有兩人,分別是吉斯卡爾·德·蒙莫朗西公爵和帕特里斯·德·格拉蒙伯爵。

這兩位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貝爾納庭長看向蒙莫朗西公爵,聲音顫抖:“只能定罪了,公爵先生,您也看到了!

他自己認罪了!在法庭上,眾目睽睽之下!如果這樣都不判他有罪,怎麼向民眾交代!

法蘭西的法律尊嚴何存?身為法官的我尊嚴何存?”

蒙莫朗西公爵嗤笑一聲:“交代?向誰?貝爾納,你還在考慮你的尊嚴?你看看外面!聽聽那些民眾的聲音!

那個狡猾的小子在臺階上那番‘認罪’表演,已經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我們!指向了所謂的‘幕後陰謀’!

他們在外面喊的口號已經從‘言論無罪’換成‘揪出陰謀家’了!

現在給他定罪?那等於是在告訴全巴黎、全法國,我們就是為了搞垮儒勒·費裡才把他弄上法庭的!

這會坐實他所有的指控!”

說到這裡,他猛地站起身,手杖重重頓在地板上:“儒勒·費裡那個蠢貨已經是一艘快要沉沒的破船了!我們不能跟著他一起沉下去!

現在民眾的怒火已經不只是針對他的內閣,更針對‘背後的人’!

一旦萊昂納爾·索雷爾因為言論被判有罪,哪怕只是一天的監禁、一法郎的罰款,我們都可能暴露在民眾的目光下!

想想看,萊昂納爾在維爾訥夫的別墅現在是個甚麼樣子?你以為他們不敢對我們這麼幹嗎?

到時候只要這個小子把矛頭指向誰,那那些無知的暴民肯定會……肯定會……”

他沒有說下去,但是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最後,蒙莫朗西公爵冷笑一聲:“到時候,你們以為辭去公職就能了事?太天真了!

庭長閣下,你覺得你的尊嚴還很重要嗎?”

格拉蒙伯爵聲音低沉,如同悶雷在天花板滾過:“軍方也不會高興看到這個結果。

殖民失利已經讓將軍們顏面掃地,現在一個作家的言論又鬧出這麼大的醜聞!

讓儒勒·費裡下臺,之前那一連串的失敗就已經足夠了,所以——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平息事端,不是引爆火藥桶!”

亞歷山大·迪蓬檢察官忍不住反駁,語氣既委屈又憤怒:“那你們當初為甚麼要推動這場起訴?現在事情棘手了,反而來責怪我們?

是你們說需要給儒勒·費裡一個教訓,我們又能怎麼辦?難道當庭宣佈他無罪?那起訴的意義何在?我們檢察官系統的權威又置於何地?”

蒙莫朗西公爵毫不客氣地打斷他:“那是你們的問題!是你們沒有掌控好局面!是你們讓他有機會在司法宮外和法庭上演那齣戲碼!

你們早該讓法警把他抓進來直接進行審判!”

貝爾納庭長積壓的怨氣也爆發了:“直接抓進來?然後讓司法宮被激動的民眾夷為平地是嗎?

是你們低估了他的決心!是你們把司法當成工具!

現在眼看要失敗了,反而要怪工具不夠好用嗎?”

辦公室內頓時充滿了互相指責的聲音,混亂極了。    蒙莫朗西公爵指責司法官無能,貝爾納和迪蓬埋怨大人物們誤判形勢將他們拖入泥潭。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憤怒,空氣彷彿要燃燒起來。

就在爭吵愈演愈烈之際,貝爾納庭長的腦海中卻劃過一個念頭,一個足以解決他自己困境的念頭。

他一邊在言語上繼續與兩個貴族交鋒,心中卻在想:“或許……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而另外另外三人,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

——————————

與此同時,在另一間提供給被告使用的休息室裡,氣氛則相對平靜。

朱爾·法約爾律師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震驚:“我從業已經三十年了,從未見過這樣的庭審!

檢察官和法官拼命為認罪的被告開脫,而被告卻堅決要求定罪!這太瘋狂了!

索雷爾先生,你到底在做甚麼?”

萊昂納爾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法約爾先生,當一個案件從開始就不是基於法律,而是出於政治算計的時候,它本身就極不穩定,就像硝酸甘油一樣。

我只不過是把他們點燃的引信,稍微往他們腳下挪了挪。”

法約爾律師停下腳步,嚴肅地看著他:“男人,你這是在玩火!

你就不怕他們真的順水推舟,給你定罪嗎?

哪怕只是為了維護法庭表面上的尊嚴?‘削弱軍紀’‘煽動不服從’‘侮辱國家’……

這些罪名可輕可重,如果他們硬要判,至少也是幾個月的監禁!”

萊昂納爾放下水杯,目光透過休息室小小的窗戶,望向司法宮陰鬱的內院。

“如果他們真的這樣做,那麼對我而言,失去的或許是一段時間的自由。

但對那些將我推上被告席上的人來說,失去的肯定更多……他們會權衡的。

在政治面前,個人的委屈永遠要讓位於整體的利益,尤其是他們自身的利益。”

法約爾律師怔住了,不再說話,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萊昂納爾的肩膀:

“時間要到了,我們走吧。”

——————————

法槌聲再次響起,短暫休庭後的輕罪法庭第二分庭內,氣氛愈發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官席和被告席之間,等待著這場離奇審判的最終走向。

路易-奧古斯特·貝爾納庭長面容緊繃,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萊昂納爾身上。

他用威嚴的語調再次確認:“被告萊昂納爾·索雷爾,在本庭休庭前,你已明確表示承認公訴方對你提出的全部指控。

此刻,你是否對此仍有任何異議,或需要補充陳述?”

萊昂納爾站得筆直,聲音清晰:“沒有異議,庭長先生。我承認指控,我認罪。”

這簡單的幾個字,再次在法庭內激起一陣漣漪。

旁聽席上的記者們豎起了耳朵,陪審法官們交換著複雜的眼神,檢察官亞歷山大·迪蓬則低著頭,彷彿發生的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反正起訴萊昂納爾·索雷爾這件事他已經做了,真正該頭疼的是貝爾納。

貝爾納庭長深吸一口氣,拿起法槌,卻沒有立刻敲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萊昂納爾,刻意拔高了聲調,開始宣佈結果:

“基於被告萊昂納爾·索雷爾在庭審過程中的表現,及其對司法程式所持的態度,經本庭合議,現宣判如下——

萊昂納爾·索雷爾,‘蔑視司法’罪名成立!判處罰金五百法郎!”

宣判聲落,法庭內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隨即,巨大的驚愕讓法庭內的議論聲譁然而爆!

“甚麼?”

“蔑視司法?”

“起訴書裡有這條罪名嗎?”

“怎麼回事?不是隻有那三條指控嗎?”

就連萊昂納爾本人也愣住了,錯愕地看著高高在上的輕罪法庭第二庭長貝爾納。

亞歷山大·迪蓬的表情更是精彩,活像是見了鬼。

(又碼了一章,晚上可能還有,也可能沒有,大家不用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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