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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第393章 大局為重!(千票加更7)

2025-11-14 作者:長夜風過

第393章 大局為重!(千票加更7)

其他年輕人也圍了上來,眼神裡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絕望的質問。

“我的通知是去突尼西亞山區!那裡正在打仗!”

“蓋亞那!那是隻有苦役犯才去的地方!”

“塞內加爾,去了那裡還能活著回來嗎?”

七嘴八舌的指責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夏爾·拉羅什富科身上。

他感到一陣窒息,臉上火辣辣的。

安託萬的話戳中了他內心的恐懼和懊悔。

他確實利用家族關係和一些模糊的承諾,鼓動這些同伴參與了針對萊昂納爾·索雷爾的行動。

他以為這將是一次低成本的政治投機,即使被報紙批判,卻能為他們換取更光明、更安全的軍旅前程。

現在看來,他們所有人都成了被利用的傻瓜。

那些大人物們需要他們的時候,默許甚至鼓勵他們的“愛國熱情”;

現在行動失敗了,他們就被扔到最危險的海外殖民地去當軍官——其實就是炮灰!

“法蘭西共和國青年衛隊”的成員,基本都是缺乏深厚背景的年輕貴族,家族不會維護他們。

夏爾·拉羅什富科艱難地開口:“我……我不知道會這樣……再說了,那天晚上……”

安託萬猛地鬆開他的領子,像扔掉一件髒東西:“不知道?!那你現在知道了!想想辦法!去找你那些大人物朋友!

去找那位波拿巴先生!我們不能就這麼被扔到世界的盡頭去送死!”

這句話點醒了夏爾·拉羅什富科。

對,維克多·波拿巴!

如果當初不是他的逼迫,自己也不會魯莽地帶人衝進萊昂納爾的別墅。

恐懼、怨恨、不甘,還有一絲希望齊齊湧上心頭。

他不能坐以待斃,不能像那些平民士兵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殖民地的熱帶雨林裡。

他一把推開還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安託萬,甚至顧不上整理被扯歪的領口,踉蹌著向沙龍門口衝去。

背後的叫嚷和咒罵聲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去找波拿巴!他必須去!他要問個明白,他要拿回屬於他的承諾,他絕不能就這樣被拋棄!

夏爾·德·拉羅什富科衝出沙龍,衝進巴黎華燈初上的街道,倉皇而逃。

此刻的狼狽,與昔日在維爾訥夫別墅前的意氣風發,簡直判若兩人。

————————

半個小時後,波拿巴家如同宮殿的豪宅裡。

夏爾·拉羅什富科喃喃地重複著一句話:“為了大局?必要的犧牲?”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慘笑。

維克多·波拿巴拿起雪茄吸了一口:“是的,大局為重!接受任命吧,夏爾。

像個真正的拉羅什富科家族成員那樣,去履行職責;在逆境中,更能展現你的價值!”

夏爾·拉羅什富科知道,談話已經結束了。

他沒有得到任何承諾中的庇護,而是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打發了,偏偏他無法反抗這一切。

他站起身,沒有行禮,像個夢遊者一樣,踉蹌著走出了富麗堂皇的客廳,就像他來時一樣。

背後,維克多·波拿巴的聲音淡淡傳來:“祝你好運,少尉。”

————————

而儒勒·費裡好不容易從議會撬到的兩千萬法郎追加預算,引發了比議會里的辯論更為劇烈的輿論爆炸。

壞訊息總是傳得最快。

儘管官方試圖淡化處理,但回國的傷兵,前線軍官寄回的家書,以及膽大的戰地記者發回的片段報道……

法蘭西在海外遭遇的挫折還是不可避免地擴散開來。    突尼西亞西部山區,裝備精良的法軍巡邏隊被手持老式步槍的部族戰士伏擊,損失慘重;

斯法克斯港,海軍艦炮轟擊造成的平民傷亡數字觸目驚心;

越南北圻的紅河上,運輸船隊屢遭襲擊,補給線岌岌可危;

這些訊息像瘟疫一樣在巴黎的咖啡館、沙龍和街頭巷尾流傳。

先前被殖民狂熱暫時壓抑的聲音重新佔據了上風,並且變得更加尖銳。

《費加羅報》雖然立場偏向溫和共和派,此時也不得不在評論版發出質疑:

【我們被告知這是一場“文明”對“矇昧”的遠征,是一場低成本的“警察行動”。

然而,現實是不斷增加的預算要求,是不斷送回國的棺槨。

總理先生是否低估了讓野蠻人們“文明化”的代價?】

《不妥協者報》和《人民之聲》更是火力全開,厲聲質問:

【這就是費裡先生承諾的“秩序”與“繁榮”嗎?用法國青年的鮮血去澆灌異國的沙漠,用工人階級的血汗錢去支付屠殺的賬單!

殖民,這場資產階級的狂歡,最終買單的永遠是普通民眾!】

民怨也開始沸騰,酒館和市集裡,人們議論紛紛。

“聽說是因為政府把錢都拿去打仗了?”

“可不是嘛,突尼西亞,還有那個甚麼東京……天知道在哪兒!”

“那些老爺們就知道在議會里吵架,誰管我們死活!”

這種不滿不僅僅因為政治立場上的對立,更是源於普通民眾的切身體會。

巴黎的市民們發現,原本就因為奧斯曼大改造而常年開挖的街道,似乎有更多工程陷入了停滯——

據說部分市政資金被臨時呼叫了。

麵包店裡的法棍價格悄悄上漲了一成,店主們抱怨糧食和運輸成本都在增加。

一個在市場街排隊買菜的泥瓦匠對同伴抱怨:“看看這些爛攤子!路修了一半,房子蓋到一半!

聽說都是因為政府把我們的錢扔到非洲和亞洲那個無底洞裡去了!”

他的同伴,一個作坊裡的老師傅,嘆了口氣:“好處?我連一丁點殖民地的便宜糖和咖啡都沒見到。

稅倒是感覺又要加了。老爺們畫的大餅,甚麼時候能落到我們嘴裡?”

這種普遍的抱怨和懷疑,開始動搖儒勒·費裡政府的根基。

人們覺得被欺騙了,殖民擴張帶來的不是想象中的財富和榮耀,而是看得見的稅收壓力、物價上漲,還有看不見盡頭的泥潭。

法國的窘境,自然沒有逃過英國人的眼睛,倫敦的報紙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泰晤士報》在一篇題為《文明使命的代價》的社論中,以諷刺筆調的寫道:

【巴黎的政客們習慣於批判其他國家的殖民行為,並宣稱自己的方式更為“高尚”。

然而,斯法克斯的廢墟和死難者,無聲地訴說著另一種現實。

用“野蠻”的手段去“開化野蠻”,最終得到的,只能是雙倍的野蠻和仇恨。】

這些評論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法國人的自尊心上。巴黎的報紙立刻展開了反擊。

《高盧人報》迅速撰文,翻起了英國人在南非的舊賬:

【英國的紳士們在談論“文明”與“野蠻”之前,或許應該先回憶一下在伊桑德爾瓦納的慘敗?

難道他們願意與布林人簽訂《比勒陀利亞協定》,是因為他們打贏了戰爭嗎?】

《法蘭西行動》更是激烈地宣稱:

【英國人的嘲笑,不過是嫉妒法蘭西帝國擴張的活力!他們寧願看到我們陷入困境,也不願見到一個強大的法國在全球範圍內與他們競爭!】

一時間,英吉利海峽兩岸的報紙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輿論戰,互相揭短,彼此嘲諷。

然而,這種口水戰卻進一步加劇了兩國民眾的焦慮和不滿。

就在這一片紛紛擾擾的爭吵和抱怨聲中,一則與政治、殖民毫無關係的訊息,悄然登上了《費加羅報》《小日報》和《小巴黎人報》等多家報紙的顯眼位置——

【首屆「索雷爾-標緻」杯環大巴黎腳踏車賽,將於一八八一年十月一日盛大舉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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