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9智
「下個階段：怪物擊殺總數累計達到1000個。」
高斯的大腦超頻一樣嗡鳴作響。
猶如生鏽齒輪被抹上了潤滑油，僵滯的琴絃得到了重新校準，他的思維和精神在不斷變得流暢。
他的意識就像是被一股柔和卻強大的力量託舉起來，暫時脫離了軀殼的桔，成為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注視著自己精神的變化，感受著大腦的精神力和體內的魔力都在洶湧波動。
而後過了一陣。
他的意識才如同飛鳥還巢一樣，輕盈地落回身體深處，
睜開眼睛。
他的雙眸變得無比明亮，眼底的精神力充盈得快要溢位來似的，如果此刻有普通人和他對視，
恐怕會被這銳利如實質的目光灼痛。
「智力：9！」
冰冷的數字在腦海中浮現，卻遠不足以描述精神世界的變化。
事實上，智力加了一點，帶來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首先是，記憶力和邏輯能力，變得更加出色，這有助於他進行各類學習和法術模型構建，
前兩天夜裡研讀《冥想法》時，那些如同迷霧般籠罩的晦澀段落，此刻竟無比清晰地浮現在心頭，曾經困擾他的關隘，豁然開朗。
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感油然而生。
他有一種莫名的底氣，只要找個安靜的地方，重新拿出《冥想法》書籍，他定能掌握其中精髓畢竟《冥想法》本來就是給步入職業的施法者職業學習的一種修行技巧。
其他施法者可以透過反覆研讀，抄寫或大量堆砌時間記憶來掌握，高斯自然也能做到，他只是拿到這本魔法書籍時間太短，自身關於魔法的知識儲備又比較少，才會被一些疑難困住。
但現在，「力大磚飛」的樸素道理，哪怕在精神層面也同樣適用，9點智力的他，已經和8點時不可同日而語。
改變也不只侷限於理解力層面。
體內流淌的魔力，此刻如同被疏浚的河道，運轉得更加順暢自如。
那懸浮於意識深處的「職階之杯」，更是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杯壁上的符文流轉，細節變得更加清晰可見。
他意識到自已往lv2的職業等級邁出了一大步，而明明他距離提升到lv1還沒有過去太久的時間。
並且高斯還隱隱覺得，他的智力似乎已經超出了純血人類在1級施法者階段的普遍理論極限。
這塊顯著的「長板」，正無形中帶動著整個體系的提升。
魔力操控、施法精度、職階強度、可學習法術的數量上限，乃至冥想修行的效率都如同被潤澤的幼苗，獲得了額外的滋養與增益！
精神力再度大漲，讓他心頭忍不住豪氣自生！
現在的他，1級之內，應該沒有對手了吧？
即便是那些兇悍的挑戰等級1的魔物，單打獨鬥，也絕不可能勝過他，
他甚至開始揣測，自己是否具備了與2級職業者乃至更高階職業者周旋的資本？
當然，這個膨脹的念頭只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旋即，理智重新佔據了上風。
穩健發育，別浪！
正如他晉升1級後，依舊不厭其煩地「欺負」底層魔物積累實力，這種安全高效的成長路徑，
才是他變強的正確節奏。
不遠處，阿莉婭敏銳地察覺到了高斯身上的不同尋常。
雖然無法感受到那無形的蛻變，但德魯伊的直覺告訴她，此刻的他正處於一種奇妙的臨界狀態，最好別去打擾他。
她無聲地對興奮的灰狼烏爾芬做了個聲的手勢，拉著它悄然退開一段距離。
隨後轉身，默默開始收割地上鏽蝕蛙的戰利品，作為任務憑證的蛙舌，以及高斯需要的大腿肉當高斯緩緩收斂精神，注意力重新聚焦於現實世界，一直暗中留意他的阿莉婭才靠了過來。
她身邊已經堆起了一小堆處理好的蛙舌，用油布包裹的粉嫩蛙肉，和打包卷好的蛙皮。
「你感覺怎么樣？」
她能感覺到，高斯周身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凝練深邃了，如同打磨過的利刃，鋒芒內斂卻更顯銳利。
從前她也聽說過，有些天資過人的職業者，在戰鬥中也能汲取營養，化作自己提升變強的養分。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有人在戰鬥中直接變強的。
他，果然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謝謝，我很好，算是小有收穫吧。」高斯露出一個振奮的笑容，看到她已經忙碌了許久，臉上浮現一絲歉意。「辛苦你了，剩下的都交給我吧，你去休息？」
「你看你。」阿莉婭剛想習慣性地扶額，警見手上沾染的暗紅汙跡，無奈地放下手，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又說這種話，我們可是隊友。」
高斯聞言一笑，不再多言，也加入了收割的行列。
擊殺魔物後，打掃戰場的繁瑣程度常常遠超戰鬥本身。
當兩人終於將五十二隻鏽蝕蛙的「戰利品」處理完畢。
太陽都快下山了。
夕陽的餘暉已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
高斯此行又收穫了兩百多斤珍貴的蛙腿肉，加上之前的，總量已逼近四百斤。
然而，他的儲物袋容量上限是500磅（約227公斤）。這些肉加上原有的物品，顯然已經超載。
可他實在捨不得扔，這堆蛙肉能量含量極高，足夠他食用很久。
而且他總感覺它吃起來比一般的肉要更香，更有滋味嚼頭。
權衡之下，他選擇將儲物袋裡的一些包裹取出，將巨蛙肉全部裝進儲物袋裡，至於騰出來的其他行李包裹，就由他和灰狼烏爾芬各自分擔一些。
為此，高斯也付出了幾塊生肉作為烏爾芬的搞勞。
當晚，兩人在最近的村莊借宿。
準備養精蓄銳，次日返回灰巖鎮。
「阿莉婭。」晚餐後，高斯提出了思考已久的問題。「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該考慮買坐騎了？」
「我正想和你商量這個。」阿莉婭感覺兩人的想法都到一塊兒去了。「我們出發前能搭商隊的車，但回去的路上或者以後的任務，總不能每次都指望遇上順路的隊伍。」
高斯深以為然。
過去不買，一是囊中羞澀，二是學習騎術需要時間精力，三也擔心單人行動時，發生戰鬥後分身乏術，他的坐騎容易丟失或遭遇不測。
但現在，隊伍裡有了能與動物溝通的德魯伊阿莉婭，掌握騎術的難度將大大降低。雖然頂級的坐騎依舊遙不可及，但至少也有了選擇的餘地。
一匹可靠的坐騎，對負重、機動性乃至整個小隊的效率提升，都是質的飛躍。
在找到更神奇的移動方式前，坐騎無疑是低階職業者最現實的解決方案。
「灰巖鎮的選擇不多。」阿莉婭顯然做過功課，認真分析道。「說到坐騎交易，就不得不提及森林之都【巴瑞】了，那裡有附近最大型的交易市場。如果你決定了，我們之後可以找機會，接一個靠近巴瑞方向的委託。完成任務後順路過去挑選。」
「在坐騎當中，馬匹最常見，矮種馬適合森林，巨蹄山羊能爬山馱重物，馴化的地行蜥耐旱，
陸行鳥速度快，岩羊，蠻牛.可以進行的選擇雖然不少，但具體價格我也沒仔細打聽過。」
她的巨狼烏爾芬雖強壯，但脊椎結構並不適合長時間馱載重物長途奔襲，一次兩次還行，長期強行讓它當坐騎只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至於利用德魯伊能力在野外馴服？也是一件不太現實的事，德魯伊的動物親和能力並非萬能的支配。
想讓野性難馴的生物心甘情願背井離鄉長期當牛做馬，絕非易事。
而另外一側。
巴瑞·——·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高斯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了。
第一次聽說巴瑞的時候，他還只是個連一個任務都沒執行過的，徹頭徹尾的菜鳥.
甚至，他懷裡還一直保管著那第一次任務的佣金，那份屬於整個小隊，卻還沒有交付的部分。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樣了？
結束了關於坐騎的初步討論，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高斯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卻毫無睡意，
智力突破帶來的亢奮感仍在隱隱活躍著。
他起身，開啟窗戶。
銀紗般的皎潔月光，如流水般靜靜淌入房間，溫柔地灑落在桌面上。
皎潔月光和搖曳的油燈光暈交織在一起，共同照亮了泛著黃褐色的典籍紙張。
機會難得。
他想借著智力衝上9點的活躍精神狀態，一舉攻克冥想法最後的關隘。
一旦掌握冥想，他魔力數量的增長也擁有了一條更加穩定的日常修行途徑，
更重要的是，這也是推動他的「職階之杯」進一步升級，解鎖更深層力量的關鍵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