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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第4章 風雲諜戀關我甚麼事4

2025-10-05 作者:一船清夢等星河

這話一出,院裡的人就都明白了。

甚麼搜查組織遊行的老師,甚麼投奔紅區,那都是幌子,這又是變著法兒的來刮地皮了。

五塊錢,對像大雜院裡這些掙扎在溫飽線上的窮苦人家,可不是小數目,多少人家一個月都掙不來一塊錢。

週三壯喉嚨發乾,他知道這錢不交不行,只能硬著頭皮應承,“應該的,應該的,打鬼子是大事,我們一定支援……”

軍官這才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揮手,帶著士兵呼啦啦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他又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回頭補充道:“對了,明天開始,每戶出一個壯丁去城南修防禦工事。誰敢不去。就是破壞抗日大局,等著坐大牢吧!”

院門再次被摜到了牆上,下一刻,隔壁院子裡就響起了雞飛狗跳的動靜。

院裡是一片寂靜,只剩下王家嫂子壓抑的抽泣聲。

過了好半晌,孫老栓才朝著門口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壓低聲音罵著,“我呸!修個毛的工事,鬼子影子還沒見著,倒先可著勁刮咱們的油水。”

“我看哪,他們修的不是擋鬼子的,是留著給自己撒丫子跑路的道兒!”

大家都以為這是孫老栓口不擇言的罵人話,可只有長安明白,這個猜測是真的,這個姓韓的司令,的確是一槍不發,帶著人從泉城的南邊跑了。

孫老栓推搡著兒子進屋,“看清楚了吧,這樣的人你跟著去打仗能落好?”

孫家兒子目睹了這一場鬧劇,心裡哇涼哇涼的,“那要怎麼辦,爹,總不能都在這裡等死吧?”

是啊,要怎麼辦,還能不能活下去,是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烏雲。

週三壯關好屋門,“真的是不好了,我去染廠打聽了一圈,有個工頭說政府裡已經有人收拾細軟要跑了,已經買不到南下的火車票了。官太太們住的那片,這兩天人力車不斷,都是往車站拉東西的。”

汽車都不夠用了,可想而知是多少人在往外跑。

可人家能跑,一是有錢有去處,二是路上有護送保護的,小老百姓們怎麼跑?多少人家連跑路的錢都沒有。

胡秀妮:“這可怎麼辦才好?”

長安當機立斷:“你們也走吧,南下去江城。”

江城?那可是太遠了,再說了,也沒有出去的火車票了。

週三壯恨恨的咒罵了幾句,“實在不行咱們就回鄉下,挖個地窖躲著。”

不能說這樣的想法單純,因為很多人都是這樣做的。

第二日週三壯出去挖工事後,長安站在巷子口,就看到好多人家都推著獨輪車拉著鋪蓋往外走,遇到相熟的人問話,就愁苦萬分的說是回鄉下躲著。

可戰火不是回鄉下就能躲開的。

長安扶著牆走到街上,所有人都腳步匆匆低著頭趕路,面色麻木,充滿了悲愴驚慌的情緒。

長安:“不能再這麼亂下去了。”

人是需要信念感的,否則這樣的局勢,這樣的政府,太容易摧毀普通民眾的信心和求生欲了。

長安回到家裡,才發現胡秀妮不放心週三壯,遠遠跟著去城南了,家裡只有她自己,做起事情就更方便了。

她閃到空間裡,翻騰出一箱子草紙,比較符合當下報紙的材料,然後開始寫東西,再挨個兒影印。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發財說胡秀妮回來了,長安才閃身出來,又躺在了床上。

就這樣抽空隙,一直弄到了第二日傍晚,長安數了數,已經有幾千張了,夠用了。

晚上吃過飯,週三壯累的倒頭就睡,胡秀妮給他的衣裳又打了層補丁,才吹了燈。

院裡靜悄悄的,長安拿出香點燃,沒一會兒就聽到了二人的鼾聲。

長安悄悄開啟門,從堂屋溜出來,沿著院子裡的老槐樹幹爬到了牆頂。

大雜院的門那天被砸壞了,開關時候的聲音很響。

順利翻出來的長安,在發財的導航下沿著大街小巷遊走,直到後半夜才又翻回去。

躺在床上的長安顯然是累的不輕,發財擔心極了,一個勁兒的催著長安趕緊吃藥。

長安看著那丸靈藥,颳了一層吞下,身上立刻火燒火燎的,這具身體不夠強壯,承受不住仙界的藥。

可如今的長安,別無他法,這是最快恢復體力的方法了。

長安沉沉睡去,再睜眼就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她睡的安穩,可街上此刻卻是熱鬧起來了。

清晨時分,出來忙活的人發現路邊顯眼的地方都貼滿了甚麼東西,五顏六色的。

不只是街上,賣菜老農的菜筐底下,黃包車伕的車座夾縫裡,連政府和警察局這樣的大門口石獅子嘴裡,都塞著一團傳單。

大家好奇的開啟一看,裡面寫的內容卻讓人觸目驚心。

“韓司令秘運家產南下,他要跑了!”

“募捐的軍費充作私產,大家都被騙了!”

“韓司令家的樓都空了,他要卷著錢跑!”

每一張紙上都是類似的話語,大紅大綠的字型,讓人無法忽視。

每個字都像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引爆了泉城的輿論。

茶館裡茶客交頭接耳,市場上商販議論紛紛,連報社都頂著壓力開始追問。

長安混在人群中,聽見賣煙的小童都在哼唱新編的順口溜,“韓司令,跑得快,金條銀元裝滿車……”

這樣的順口溜傳播的更廣,那些捐了大批家產的商人,以及政府官員都坐不住了,當天就去找韓司令詢問。

傳單飛滿大街的第二天,政府出面說是敵人的詭計,要民眾信任當局。

長安知道,火候到了。

當天夜裡,長安又翻了出來,跑到司令府外,在牆角擺了個陣法,然後將一張碩大的告示貼在大門正前方的牌樓上。

等到第二日街上人爭奪的時候,長安將陣盤收起,眾人才驚覺怎麼這裡掛著這麼大一幅告示啊。

來來往往的人都停住了腳步,有人就大聲唸了出來。

“告泉城同胞書:

近日謠言四起,說本司令意欲南逃,實屬是別有用心者的誹謗!

某戎馬半生,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今向全府鄉親們立誓,我韓某人與魯地共存亡,同生死!

若違此誓,就讓天雷劈死我!”

落款處,韓向方三個字力透紙背,鮮紅大印赫然在目。

有讀書人和在政府做過事的人就驚呼,“這是韓司令的字,是司令親自寫的!”

長安多年臨摹名家字帖的功底此刻盡顯,韓司令那份張揚跋扈的字跡也被她模仿得惟妙惟肖。

甚至連告示底部那枚關防大印,都是她讓發財去看了後,用蘿蔔細細雕刻出來蓋上的,絕對能以假亂真。

韓司令的字跡,韓司令的印章,還是以大字報的形式被貼在了司令府的大門口。

就連韓司令本人來了,也絕對說不出這不是他自己寫的。

長安就不信,形勢發展到這個地步,所有人都盯著,他姓韓的還能扔下一省老百姓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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