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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第32章 千金歸來關我甚麼事32

2025-10-05 作者:一船清夢等星河

久違的喝了頓酒,困擾很長時間的心事也了了,長安一覺睡到中午,發現手機上有通陌生來電。

長安:“昨晚看電影時給手機調靜音,忘調回來了。”

她回撥這個號碼,還在想不會是實驗室有事情找她,可別再給耽擱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對面是個長安熟悉的聲音,正是國家安排照顧石燕寧起居的阿姨。

長安忙著特效藥的談判,後續又是藥廠和科研中心等事情,差不多有一年多的時間沒見到石燕寧了。

一開始是談判結果未明,不想四處走給保護自己的人增加壓力,等到事情都塵埃落定後,長安又去大會堂領獎,還給石燕寧打了電話,說可以去見她了,結果對方說和新朋友們去南方度假了,然後就一直拖到了這個時候。

長安心裡有些不安,連忙詢問對方是不是出甚麼事情了。

“長安教授,石阿姨的情況有些不對,您最好抽空來看看吧。”

結束通話電話,長安直接拉開房間的門,“小何,在麼?”

客廳角落裡閃出一個人,“教授,您有甚麼需要?”

長安說了剛才的電話,“我需要儘快過去一趟。”

小何:“等我請示下領導,您稍作片刻。”

說完就轉身去了陽臺,打了一通電話後就趕緊告訴長安,“教授,行程太臨時了,路上的安保沒辦法排查,但是,可以將您家人接回來,您看這樣可以麼?”

長安點頭,接回來正好,這裡的醫療條件已經不比首都差了。

一上午的時間,長安都有些心神不定,翻看整理資料時也無法集中精神。

長安:“當時她說去南方度假,我就該意識到不對勁的。”

以石燕寧的脾性,她是絕不會錯過長安去領獎的。

“也是那段時間太忙了,根本顧不到這麼許多……”

發財:“我跟著去看看咋回事。”

無論有甚麼不好的,也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發財這一走,再回來就到了傍晚左右,“長安,我看了,好得很,還能自己走路上車呢,沒甚麼問題啊。”

長安的心又沉了一下,四肢健全,行動自如,那出問題的就是在看不到的地方了。

果不其然,快凌晨時石燕寧才下火車,長安快步迎上去,拉起她的手,“坐了這麼久的火車,累不累?”

石燕寧歪了歪頭,“你是誰啊?我的女兒呢?”

一旁跟著回來的人都面露不忍,長安紅了眼圈,“你女兒在家裡等著你,我們先回家好麼?”

石燕寧:“你看著不像是壞人,你不會騙我吧?”

長安拉著她向外走去,“不會,跟我回家吧。”

凌晨時分的街道,空曠的看不到幾輛車,一路疾馳到小區,石燕寧都有些困得睜不開眼了。

回到家中,已經顧不上洗漱了,長安給石燕寧按摩了幾下穴位,她就沉睡過去。

安頓好石燕寧,長安才從臥室出來,隨行的護理人員白羽才開口,“石阿姨不肯上火車,我們說帶她來找女兒,她才同意的,這一路上也沒休息過,應該是累壞了。”

長安:“到底是哪裡不好了?”

白羽:“石阿姨,好像是不認識人了,也不記得事情了。”

長安其實已經有了猜測,“從甚麼時候出現的症狀。”

白羽仔細回想了一會兒,“不好說,但是我個人推斷應該是半年前就有症狀了,只是這個月更嚴重了。”

半年前,正好是長安去領獎,石燕寧說她去了南方玩的那陣子。

長安:“怎麼說?”

白羽:“回來的時候,我給阿姨收拾行李,在她的桌子裡找到一個小本,您看看。”

長安接過來,“你們也辛苦了,早點去休息吧,隔壁房間都收拾好了。”

白羽:“那教授您也早點休息。”

等到客廳只剩下長安自己時,她才細細翻看這個本子。

本子的封面寫著幾個大大的字,字跡還算工整有力,是石燕寧一貫的筆體,“別忘了,要按順序說。”

下面是一行小字備註,“接電話前看一遍,說完一句打一個勾。”

長安的指尖有些發涼,她繼續往下翻。

從第一頁開始,每一頁都是模擬對話的草稿,像劇本一樣。

“長安,按時吃飯了麼?”(喊大名,她喜歡)

“我這邊一切都好,吃得好,睡得好,照顧的人也很好,你放心吧。”(一定要笑著說,聲音要高。)

“不回去呢,我跟幾個老姐妹出來玩,這邊天氣可好了,暖和,海邊也可好玩了。”(住在海島上,別記錯了。)

“你工作忙,別總惦記我,我都好。”(千萬別問工作上的事情,要保密,她的壓力也大。)

“別太累了,我女兒最棒,做甚麼都能成功的!”(這句一定要說,她工作辛苦,需要鼓勵。)

“好了,好了,不跟你多說了,她們來喊我去喝茶(打牌)(散步)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掛電話要乾脆。)

每一句預製對話的後面,都跟著詳細的拼音註釋和提醒。

一開始,只是偶爾幾個字需要注音,到後來,整句話都需要用拼音拼出來。

字跡也開始發生變化,從開始的橫平豎直,到後來的筆畫歪斜,彷彿握著筆的手已經難以控制穩定。

長安一頁一頁地翻著,彷彿又回到了翻看原身日記本那時的心情。

在這些對話後面,則是充滿了恐慌和掙扎的內心獨白,時間大概就在幾個月前。

“今天想給長安打電話,按了號碼,卻想不起來要說甚麼了,拿著話筒,腦子裡一片空白。”

“早起和小白一起散步,我居然就已經想不起昨晚說過的話了,我的忘性這麼大?”

“我的腦子好像出問題了,因為有人來找我,我居然想不起她的名字了,不能讓小白告訴長安。”

“在電視裡看到長安領獎了,她笑得真好看,可眼睛裡有血絲,也有白頭髮了,肯定又熬夜了。她正在幹大事,不能拖累她,我已經很對不起她了。”

“本子快寫滿了,字怎麼越來越醜了,手不聽使喚,好多字都想不起來了,只能用拼音。”

“最近忘性越來越大,所以我都不和小白說話了,有時候連今天是幾號都搞不清,不能讓長安知道,她問起,就說我去旅遊了,玩得很開心。”

本子的最後一頁,只有幾行歪歪扭扭難以辨認的字。

“我叫石燕寧,我的女兒叫長安。”

“別忘記她,也別成為她的負擔。”

負擔這兩個字,筆跡尤其重,墨水洇開了一片,彷彿承載著書寫之人全部的絕望和堅持。

長安合上本子,站起身,輕輕走向臥室。

她推開門走到床邊,握住石燕寧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太安穩的手,“別擔心,我不會讓你忘記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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