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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第20章 千金歸來關我甚麼事20

2025-10-05 作者:一船清夢等星河

石燕寧抱著長安哭的悽慘,哭自己早年錯付真心,哭自己執意要生下孩子,卻沒有能力撫養,哭自己的家人偏心妹妹,連自己的孩子也能給了她,哭時隔十八年,她的女兒終於回來了。

長安看她哭的悽惶,情緒激動,一邊拍背,一邊給她輕揉穴位,石燕寧的情緒宣洩完了,就沉沉睡過去,不至於傷心傷脾。

給對方蓋好被子,長安開門出來,交代了門外的護工仔細看顧,別離開床前,她出去一趟,等石燕寧睡醒後就給她打電話。

等護工表示自己都記住了,進去病房後,長安才看向一旁靠著牆的梁松睿,“回去再說吧。”

要說的話有很多,醫院不方便,而且家裡的人也全,長安不想以後再浪費口水。

梁松睿開車帶著長安回了家,恰巧梁金巖剛睡醒,石慧寧也在廚房指揮阿姨燉雞湯。

長安坐在沙發上,將一個小黑盒子放在手邊,梁松睿坐到了對面,想著長安和石燕寧在病房說的話,“你說去讀書是甚麼意思?”

長安:“字面意思,我不會在這裡讀大學,我報了冀省的醫學院。”

梁松睿想了想,“可沒聽說冀省有甚麼醫學院……”

有的,只不過在首都的各所高校面前,冀省的學校有些不夠看。

長安報的是原來的冀省中醫藥學院,兩年前才併入冀省醫科大學,和西醫外科一起成了單獨的學院,也是高等教育本科學院,電話已經打到了學校,錄取通知書過幾日就會送到學校。

這時候的志願填報,是早於高考分數公佈時間的,所以估分極其重要,要根據自己估的分數去填報志願,可長安不知道原身考的如何。

於是在回學校估分那天,長安去找了班主任,磕磕絆絆的表達了自己想學醫,但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班主任看著三年以來都很少說話,學習刻苦,如今又在努力學說話的學生,心裡是十分感慨的,於是在結合原身數次模擬考的成績,以及高考卷子的難易程度基礎上,給長安估了個分數,還列出了可以報考的醫學院。

學校有規定,學生在填報志願時,需要和家長商量,並且要家長簽字,只是那時石燕寧剛被接回來,梁松睿有些怵長安,一看長安要學醫,雖然不太支援,但梁金巖很支援,所以他也就簽了字。

學醫也很好,醫生多體面,可沒說是離開首都啊。

梁松睿:“長安,首都也有很多醫學院的,要是擔心分數不夠,咱們可以去做旁聽生,我去捐實驗室……”

長安盯著梁松睿,只把後者看的莫名其妙,他同剛落座的梁金巖對視了一眼,甚至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長安:“你不會以為,我們還可以做父女吧?”

“梁先生,你的女兒在你的漠視和冷待下,已於七月九日死在了江邊,享年十八歲。”

“你現在才想起來父女情深,已經晚了。”

梁松睿面色一變:“長安,你……我不是……”

長安:“我的戶口已經獨立出去了,上大學後就會落戶到學校,我與你們梁家,不想再有一丁點的關係。”

“你懦弱自私,又涼薄,你需要時,便想起血脈親情,厭棄時,便視如草芥。”

“始作俑者,非你莫屬,這一切的悲劇,也都源於你。”

可是原身走了,無所謂報復不報復,但長安來之後,梁松睿也沒有放棄算計她去聯姻的事情,長安收拾了齊遠志,也沒忘記梁松睿。

長安:“我不關心你們的愛恨情仇,原不原諒你們那是當事人的事情,但以後,麻煩梁先生不要再以我的家人自居。”

“我再重複一次,你的女兒,已經不在了。”

“你的懺悔也好,思念也罷,悔過自新想要重拾父女之情,在我看來,都滑稽的可笑。”

“現在,將來,都請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對大家都好。”

梁松睿被說的啞口無言,梁金巖顫巍巍的開了口,“孩子,不至於……”

長安:“梁老先生,你總說自己教書育人了一輩子,從來沒做過虧心的事,可為何會有這樣寡廉鮮恥的兒子呢?”

梁金巖面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雙慣於審視文章與學問的眼睛,此刻竟不敢與長安對視,只能無力地垂落,盯著光潔地板映出的自己那張惶然無措的老臉。

長安:“他忘恩負義在前,拋棄妻女在後,哪怕接了孩子回來,也將為他生育過女兒的人扔在鄉下。”

“他知道所有的內情,卻依舊默許石慧寧的矇騙,看似溫和的表面下,全部都是齷齪算計的心思,教子不善,莫過於是。”

“而你呢,嘴上說著關心的話,實際上卻沒有一點關愛之舉,你知道他們攜恩求報的行為不妥,卻也只在乎齊大非偶,而不是孫女的未來會如何,你的慈悲,不過是掩蓋在了滿口的仁義道德之下。”

石慧寧站在廚房門口,面上血色全無,看到長安扭頭過來,嚇得半邊身子都縮回了門後。

長安也沒落下她:“無論是以前淌著淚的苦日子,還是如今穿金戴銀的生活,你過的每一天,都是用親姐姐和外甥女的骨肉分離換來的,希望你去見你姐姐求得原諒的時候,想一想這十八年來她流過的血淚。”

“我不是同你們商量,而是在通知你們。” 長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屋子神色各異的“親人”。

“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們梁家的門楣,我不屑沾,你們梁家的富貴,與我無關,你們梁家的汙糟,也請自行消化。”

“你們的悔恨,道歉,乃至眼淚……”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樑松睿微紅的眼眶,梁金巖顫抖的雙手,以及石慧寧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都留給你們自己吧,我不需要,那個死在江邊的女孩,更不需要。”

“若還有半分廉恥,就請記住我的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否則,我不介意讓更多人看看,這自詡書香門第的皮囊下,究竟藏著怎樣的不堪。”

說完,長安就收起了一旁的黑盒子,決然轉身,沒有絲毫留戀地向門口走去。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梁松睿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嗚咽的哭聲裡,是真相被血淋淋撕開後的無地自容,更是意識到某些東西真的徹底失去後的巨大恐慌與絕望。

梁金巖勉強站起身,卻踉蹌一步,扶住椅背才勉強站穩,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看著兒子那副模樣,再回想長安那句寡廉鮮恥和教書育人一輩子的嘲諷,只覺得一輩子的清傲與堅持轟然倒塌,砸得他頭暈目眩,老淚縱橫,卻連為自己辯駁一句的底氣都沒有。

石慧寧呆立在原地,臉上紅白交錯,是謊言被當眾戳穿的羞恥,是算計落空的不甘,更深處,還有一絲對自己所作所為後果的驚懼。

整個梁家客廳,彷彿被一場無形的風雪席捲而過,只留下刺骨的寒與徹骨的悔恨。

然而,正如長安所說,這一切,都已與她無關了。

她的背影挺拔如松,徑直走向門外明亮的光線裡,再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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