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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第46章 傾城之戀關我甚麼事46

2025-08-26 作者:一船清夢等星河

新帝繼位,夙夜兢業,思弘教化,廣納賢才。

開恩科以示皇恩,增設雜科取士,選拔實學之士,輔弼朝綱。

十月初六,各州府務必如期籌備,不得延誤。

除進士科外,特開明算,明法,明醫,天文,堪輿,軍械,農事,番語譯字八科,以取專才。

參考士子需持州縣薦書,或由在朝五品以上官員作保。

報名雜科的工匠,醫者,和通曉番語者,經地方考核後,亦可破格應試。

及第者中,一甲前三名授從六品實職,餘者入翰林院和格物所觀政。

二甲優異者,可入六部或邊關任專才吏員。

三甲優異者,可入各縣衙門參與事務,任推廣專員。

其中明醫科及第者,可入太醫署或邊軍醫營任職。

軍械科優異者,直送兵部軍器監重用。

上令各州縣速設考棚,張榜曉諭,不得阻撓寒門和工匠應試。

另告士子,此次恩科不設常額,唯才是舉。

試卷糊名謄錄,嚴防舞弊,違者嚴懲不貸。

佈告中外,鹹使聞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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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詳細的詔書一經頒佈,各地書院理科熱鬧了起來,有組團準備應考的,也有著急忙慌給算學水利學的學生惡補知識的,力爭在雜科一道上得中。

反正聖人也下令說了,雜科同經義科取士是一樣的,都有殿選,且會派官,那就不要死磕經史子集了,考甚麼不是考啊。

但也有腦子迂腐的,死抱著所謂的讀書人的氣節,對雜科鄙視不已。

熙州作為新帝的龍興之地,自然不會同朝廷唱反調,事事都響應號召,且表態很積極。

書院的老院長就說那些學生:“咱們熙州以前多窮啊,每次科舉,整個州加起來都沒有幾個考中的,咱們跟文學昌盛之地不一樣,吃飽飯了才能講究,咱們以前窮的都要吃土了,還會計較是經義還是雜科麼?”

當然不會,讀書是為了實現抱負,可如今雜科照樣能讓人登上實現抱負的朝堂,何樂而不為呢?

老院長:“可自從當今封邑此地後,這一年年的變化,簡直是翻天覆地,如今這闊朗的書院,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讀書人,要明是非,懂感恩,不要人云亦云,沒有自己的堅守。”

“再說了,你們都曾跟著府衙去田間地頭改良農具,架橋挖溝,這就是優勢,是你們脫穎而出的優勢啊,尤其是首屆雜科,得有多少人在關注,考好了就能一鳴驚人。”

“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都去努力吧,甚麼不會拆甚麼,缺東西了就去找教諭要。”

被灌了滿肚子雞湯的學子們,離開時候各個都紅光滿面的,一副大幹一場的模樣,讓老院長不住的摸著鬍子微笑。

他心想,可都要爭氣啊,熙州出身,雜科進士,那就是妥妥的簡在帝心,也是天生的帝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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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黨?”長安失笑,將摺子直接扔到了地上,“朕才繼位月餘,馬向遠就被彈劾了,話裡話外的說他結黨營私,指責他是帝黨。”

被叫來的富彥國和韓忠獻一頭的霧水,實在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了,二人居然都不知道那封摺子。

有機靈的內侍上前,將摺子撿起來,遞給兩位老大人後,又悄悄退到了一旁。

韓忠獻開啟摺子,一目十行的看完,才遞給富彥國,後者看完了只覺得堵心。

馬向遠去歲冬被先帝調任幽州後,兢兢業業的,不敢有絲毫疏忽。

安撫民生,復耕複種,推廣糧種於農具,及至今年的春耕時,耕地的資料已經有了明顯的起色,上個月還上了摺子,請求工部派擅水利的官員,前去輔助幽州的水利建設事務。

這一樁樁一件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馬向遠忙的能腳不沾地,偏偏這時彈劾他結黨,簡直就是居心不良。

真的就沒見過這麼蠢的人,是怎麼當上言官的,就這麼著急給朝堂劃線分派呢,還帝黨,那他們不就是宰相黨了?還讓不讓老頭好過了。

韓忠獻也膩歪這種,但還是出言勸道:“聖人息怒,汪御史有言辭失誤,但也是職責所在,還望聖人見諒。”

長安:“去查吧,這份摺子是如何繞過你們,被送到朕這裡來的,儘快給朕個答覆,否則就不是內閣自查自糾了。”

有韓忠獻和富彥國兩個人出手,事情很快就查明白了,這份彈劾書,是汪御史直接塞給宰相蒲正文的。

而這個蒲正文,則是在長安被立儲時,前期態度曖昧,後期直接明確反對的,也是在長安提出女子科舉時,反應最激烈的宰相。

長安將蒲正文傳至殿前,有些替他惋惜,“朕曾答應過先帝,一定會善待你們這些老臣,不會讓人作踐,會讓卿等生前安享晚年,死後得封美諡,只是現在看來,朕要食言了。”

蒲正文是典型計程車大夫,骨頭縫裡都鐫刻著古板的教條,為官正直,滿心滿眼的都是家國天下。

可正是這樣的性子,才讓他更為煎熬,一方面是受男尊女卑思想的影響,一方面是對天地君師親的信奉,讓他每每上朝面對長安時,都覺得腦子裡在打架,因此那日才會鬼使神差的接過了言官的摺子。

提及先帝,蒲正文老淚縱橫:“是臣辜負了先帝的信任啊.......”

在大殿上痛哭了一場後,蒲正文就告病了,他知道眼下朝廷和聖人的重心都在恩科上,無暇顧及怎麼處理他,索性就先在家裡等著。

夜深人靜時,他也曾數度遺憾,當日就該追隨先帝而去,也算是成全了君臣一場的情分,更不必像如今這樣晚節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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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財爬房樑上看了好幾晚,心有不忍的回來了,“其實,這個老頭,也不是個壞人。”

長安:“不是壞人,卻也做不了我的好官,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沒時間去關愛老人。”

發財:“那你會罷他的官麼?”

長安搖頭:“當然不會,而且內閣也不會同意的。”

“但是,我能以此為契機,改一改內閣制度,五個相公實在是太多了。”

提起內閣,發財又想到了每次的小朝會,長安的提議總會被以各種理由勸諫,一件事情要來回拉扯好幾次才能落實,就無比鬱悶。

發財:“哎,原來當帝王,也不是想幹啥就幹啥啊,還得使心眼兒。”

長安:“朝堂嘛,其實就是個不斷妥協,試探和爭取的地方。”

“君臣就是在拔河,今日你贏一尺,明日他又贏十寸,迴圈往復,才能讓朝堂平穩著前進,無論是帝王一言堂,還是權臣當道,都有亂國之兆。”

發財:“可是當年你當首輔,也沒這麼難啊.......”

長安:“情況不一樣,那時的君權本就壓過了相權,帝王的權利極大,和如今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是完全不同的。”

“再加上我和朱長春又是一條心,可如今這滿朝文武,有幾個是能同我實打實一條心的。”

發財剛想說有馬向遠幾人,但仔細一想,無論是馬向遠,還是於道清汪雲英,都是長安把飯給提前做好了,只是讓他們去放飯,跟手把手教導沒區別,只能說這幾人敢賭敢信敢做,接住了長安的潑天富貴。

這麼一思索,發財又要癟嘴了,怎麼到了俺們做皇帝時,就遇不到像長安那樣的臣子呢。

發財嗚嗚的:“長安真的就只有我這個統子了,除了我,誰還會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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