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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第41章 傾城之戀關我甚麼事41

2025-08-02 作者:一船清夢等星河

此次征戰幽雲十六州,長安秉承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做了回拾人牙慧之事,用的也是“先剪羽翼,後搗腹心”之策。

她率河中軍作為前突部隊,一路北上直驅進入燕山府,迅速控制居庸關和古北口等險要,切斷遼國中京道與南京道的聯絡,使幽州成為了孤城。

楊仲容率領左軍沿桑乾河疾進,連克蔚州靈丘兩城,斬斷遼國西京同幽州的聯絡。

而右路軍則由趙治平統領,自真定府東出,沿白溝河直撲涿州。

在長安他們整軍備戰之際,幽雲十六州的敵人也沒閒著,囤積糧草,加固城牆,鍛造兵器,一副你們敢來,就要把命留下來的猖狂之態。

但是此番出征,戰略戰策是長安親自制定的,前鋒營的兵器也都是仲山從熙州運來的精兵利器,加了精鐵鑄造,戰力非凡,攻城掠地不在話下。

三路大軍如摧枯拉朽般,一路高歌猛進,直接將戰線推至幽州城下,節節敗退躲入城中的耶律熊如困獸猶鬥,將所有有生之力集合起來,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以待援軍。

只是,長安是不會讓他有機會等到援軍的。

朔風怒號,捲起千堆雪。

幽州城外三十里處的飲馬川,兩支大軍如黑雲壓境,在蒼茫雪原上對峙。

長安所率的軍隊,玄甲如林,旌旗獵獵,對面也是鐵騎成陣,刀光映雪。

兩軍之間,未融的積雪已被踏成汙濁的泥漿,彷彿大地裂開的傷口。

“咚——咚——咚——”牛皮戰鼓的悶響震得雪花凌亂。

長安勒馬陣前,銀甲上凝結著細碎的冰晶。

她緩緩抬起右手,身後數千鐵騎瞬間肅靜,只有戰馬不安的響鼻聲在寒風中飄散。

對面敵軍陣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怪叫,只見一面狼頭大纛猛地前傾,鐵騎就如決堤洪水般衝來。

馬蹄踐踏起的雪霧中,那些披著獸皮的騎兵揮舞著彎刀,發出非人的嚎叫,直衝長安他們而來。

長安抬起長槍,“弩陣!”

前排三千弩手同時單膝跪地,精鐵打造的弩箭斜指蒼穹。

當敵軍衝入兩百步距離時,天空驟然暗了下來,那是傾瀉而出的箭雨遮蔽了天光。

弓弩連射下,箭矢破空的尖嘯聲中,衝鋒的敵軍如同割麥般一排排的倒下。

但更多的騎兵,卻是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他們舉起圓盾,箭矢釘在牛皮盾面上發出響亮的奪奪聲。

長安再次發號施令:“長槍陣!”

前排士兵突然如波浪般分開,露出後面三排長達兩丈的拒馬槍,雪亮的槍尖組成一道道死亡荊棘,衝著敵軍亮出了利齒,最前排的敵軍戰馬本能地人立而起,卻被後排衝鋒的同伴推擠著撞上槍陣。

霎時間,血肉破碎的聲音連成一片,戰馬的哀鳴與戰士的慘叫交織在一起。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縱使受到如此嚴重的打擊,敵軍的陣型也在混亂了片刻後,就由耶律熊的親衛軍補上了,全身覆甲的具裝騎兵,如同猛獸將拒馬長槍踐踏殆盡。

長安猛地扯下大氅,銀甲在雪光中耀眼如星:“中軍騎兵,隨我破陣!”

五千鐵騎如離弦之箭衝出,長安手持紅纓長槍,槍尖一點寒芒,隨後槍出如龍,敵人的血花在雪地上綻放,如同硃砂點染的宣紙。

耶律雄也終於出現在陣前,他揮舞著幾十斤重的狼牙棒,戰力超群,所過之處,死傷無數。

"耶律雄!"長安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同耶律熊遙遙相望,二人眼中俱是殺意。

兩軍主將在屍山血海中相遇,耶律雄舉著狼牙棒,攜帶著獵獵風聲直奔長安而來,口中叫囂著的話還未說完,就直愣愣的從馬背上倒下了。

長安收回射出袖箭的左胳膊,右手一槍挑飛一個敵兵,“廢話真多,嘴還張那麼大,一箭穿喉。”

發財:反派死於話多。

“敵將已死!”

隨著耶律熊的倒下,這聲吶喊如同燎原之火傳遍戰場。

敵軍開始潰退,丟下的兵器在雪地上哐啷作響。

長安帶人乘勢追殺,騎兵將敗兵趕入結冰的桑乾河,冰面承受不住重量轟然碎裂,數千敵軍在刺骨的河水中掙扎,很快就被浮冰淹沒。

暮色四合時,戰場漸漸安靜下來,雪又開始飄落,輕柔地覆蓋著這片飽經苦難之地。

長安望著遠處雲州城頭升起的狼煙,知道那是楊仲容藉機攻城後的訊號,不由得笑了出來。

她翻身上馬,擎起大旗,“回家了!”

家是要回的,奪回來的城池也是要守好的,朝廷一直有收到戰報,知道戰事喜人,每每攻下一座城池,就會委派官員,帶著聖旨和犒賞,快馬加鞭地趕來接管。

長安勒馬立於幽州城下,望著城樓上新換的旌旗,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城牆下忙碌計程車兵和陸續進城的百姓。

戰火雖熄,但城中的斷壁殘垣仍在,空氣中仍飄散著淡淡的焦土味。

大軍駐守城外,長安帶親兵進駐城池,在清查城內敵情,捉住漏網之魚,又安撫完百姓後,朝廷派來接管的官員才馬不停蹄的趕來。

長安看著風塵僕僕的馬向遠,“辛苦了。”

馬向遠:“聖人親點微臣署理幽州事務,實乃臣之幸事。”

長安:“幽雲初定,民心未穩,敵人雖退,未必死心。若有需要,你可隨時調遣駐軍,駐守於此的是狄永將軍,萬事都可去尋他。”

馬向遠:“臣謹記!”

安頓好後續事宜,除了領命駐守幽雲十六州計程車卒和將士外,其餘人馬俱已班師回朝。

一路旌旗招展,馬蹄踏碎殘雪,長安率領大軍緩緩南歸。

暮冬的風帶著凜冽寒意,吹過將士們染血的戰袍。

沿途百姓聞訊而來,跪伏道旁,簞食壺漿以送王師。

有白髮老翁顫巍巍捧出濁酒,有垂髫小兒怯生生獻上粗餅。

長安還記得這個老翁,當初大軍一路攻城,途經此地時,老頭就帶著全家老小在道旁望眼欲穿的等著。

當時老翁也捧了酒出來,只是被長安婉言謝絕了,理由是戰事未歇,故土未收,她沒有顏面喝下這碗酒。

可如今,長安卻駐馬接過,“老伯,這酒當真不錯!”

酒入喉腸,灼如烽火,一如百餘年間,這片土地上百姓們的思歸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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