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3章 第13章 傾城之戀關我甚麼事13

2025-08-02 作者:一船清夢等星河

臘月的熙州,風似刀割,夾雜著細碎的雪粒,打在人的臉上疼的厲害。

韓豐寧在風雪中站了良久,渾身好似已無知覺了,天地之間一片寂靜,唯有他自己的呼吸,還在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事情已經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親信一直跪在一旁,腿都木了,也不敢求饒,滿腦子都在想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怎麼就撞上了公主的人呢。

韓豐寧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將身邊參與的人都想了一個遍,甚至開始懷疑是西夏那邊出了問題牽連到他了。

要知道,他們和西夏那邊的交易,一個月一次,向來都是見貨不見人的,在固定的時間,各自運到約定好的地點,而且這個地點也是隨機的,是臨出發前一日才定下來的,防的就是有人去告密。

因為公主在熙州,所以他們已經取消了一次,但是臨近年關,不只是西夏那邊想要鹽和茶,他們也想要錢貨珠寶啊,錢帛動人心,大家都想著過個肥甸甸的年,所以才鋌而走險。

昨晚才把地點定下來,信鴿也是那時才放走的,負責放鴿子的人是一直看著信鴿飛到西夏境內的,萬萬沒有在這裡就打下來的可能。

約好了申時初在西嶺的破廟裡,他們的人將貨物放在前門,等著那邊的車隊來打尖休息,對方會在前門處將貨物調換,再神不知鬼不覺的翻山回去。

破廟山下的茶棚,一向都是前哨站,但凡有些風吹草動就會點狼煙,山上的人就會立刻撤退了,要是掛了紅布,那就表明是安全的,西夏那邊的車隊才敢繼續交易。

按道理,公主府出去找神醫的人進了茶棚,那茶棚的老頭就應該示警的,怎麼還能掛著紅布等西夏車隊撞進來呢,除非,茶棚的老頭出賣了他們。

韓豐寧艱難的挪動了腿腳,慢慢走到正堂,推開內室的門,撲面而來的暖和讓他身上的冰雪都化成了水,滴答滴答的溼了一地。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拭去那些冰水,看著臥榻上的於靜婉,嚥了咽口水,才問:“是你做的?”

於靜婉裹著厚厚的衣裳,臉色蒼白卻又泛著潮紅,手裡一直在捻著線,旁邊放著一朵快成型的絨花,“是。”

韓豐寧沒想到她會如此乾脆的承認,一時語塞,愣愣的看著於靜婉將絨花的葉子纏好,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的盒子裡。

韓豐寧不可置通道:“為甚麼呢?”

“把事情捅出去,把我拉下來,對你有甚麼好處?我們是夫妻啊,本是一體的,我獲了罪,你又豈能安穩度日?”

於靜婉擦了擦木盒子上的灰,“那正好,咱們一起去死。”

“我的珠兒,已經等了好久了。”

韓豐寧的心就像是被重錘夯了一下,轟的一聲,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炸爛了,他使勁咽回喉頭的血,一步一顫走到於靜婉面前,顫聲問:“你.......”

於靜婉看也不看他,只是輕輕撫摸那個木盒子,“臘月二十三,小年夜,你們要給我的珠兒償命。”

“你,那個女人,還有那對私生子,全都要去死。”

“這是我在佛前發了誓的,要在珠兒忌日那天,把你們一家人送下去。”

韓豐寧還要說甚麼,於靜婉突然拿起桌上的粗木板,照著他的臉就抽打了過去,幾板子下去,韓豐寧的嘴角立時沁出了血。

於靜婉氣喘吁吁的,“韓四,當年逃荒,是我哥哥把你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也是他從自己的口糧裡省出一口給了你,你才能活下來的。”

“你在他面前求娶我的時候,說過的話,發過的誓言,不會已經忘乾淨了吧?”

“你說過的,若敢負心,不得好死。”

“如今,也是該你踐行諾言的時候了。”

屋內燭火通明,屋外風雪依舊,雜亂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上格外明顯,讓人聽著無端的心悸,衙役們都守在了府外,只馬向遠和仲山二人進了府。

在知州府管家的引導下,二人來到了於靜婉的院子外,馬向遠站在門外作了個揖,然後朗聲道:“奉命請韓大人回衙。”

片刻之後,正堂的大門被開啟,髮髻散亂,面上紅腫的韓豐寧走了出來,徑直越過馬向遠和仲山,很是平靜的被帶回了府衙。

仲山出來的時候,還將院子裡凍傻了的那個親信也捆上了,扔給外面的衙役,一併帶回去審問。

驛站之中,於道清取下燈罩,將燭芯剪掉一段,燭火立時就亮了不少。

長安此時正在寫信,韓豐寧的事情自有馬向遠上書朝廷,也有提點刑獄司在旁監督輔助,她要做的,就是寫信給景佑帝,讓對方把熙州劃給她做封地。

長安將信封好,放在檀木盒子裡,遞給於道清:“浮雲早就收拾好了包袱,還有這封信,都放到一起,再去找仲山,安排兩個妥當的人回京,務必要在小年之前送到宮裡。”

熙州就位於京城的西邊,官道也是直來直往的,快馬加鞭十幾日是可以趕回去的。

於道清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拿好小檀木盒子,轉身又從博古架的下方拿出包袱,才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出去辦事。

發財:“他能行麼?”

長安:“能行,千萬不要小看他們兄妹,能在韓豐寧身邊隱忍這麼些年,又敢當機立斷的來找我投誠,甘願做馬前卒,就不是一般人。”

發財:“那皇帝能同意把熙州給咱們麼?”

長安:“會同意的。”

“韓豐寧是得到過他們褒獎的官員,如今卻犯下這樣的大錯,不僅是朝堂上的大人們,就連景佑帝,也會覺得面上無光,被人踩了臉皮,單單是問罪韓豐寧,還不夠彰顯他們的痛心疾首。”

“正好我待在此地,又撞上了此事,心疼本地百姓疾苦,願意為父皇分憂盡孝,將此作為封地,既是庇佑當地的百姓,也是彰顯皇家之恩,朝堂並沒有忘記這些偏遠之地的百姓。”

“你要知道,景佑帝只有公主,在這種情況下,將熙州劃給我做封地,那就讓熙州上下安心的意思,尤其是邊軍,他是不會不同意的,畢竟是給自己女兒的。”

韓豐寧作為一州之長,他私通外邦,那其餘人呢?通判是做甚麼的?知軍和知監又是做甚麼的?

此時的熙州上下就像是驚弓之鳥,而邊軍本來就容易受懷疑,沒事時還要被朝堂上的大人挑刺呢,這種時候,與其派新知州前來,更妥帖的就是提拔通判馬向遠,雙管齊下,才能安撫熙州的官場。

發財:“當爹的同意了,那當官的呢?”

長安哂笑了一聲,“當官的也會同意的,因為他們正在逼景佑帝過繼兒子呢。”

“想要馬兒跑,還得先喂草呢,更別提這是要人家的皇位了,只是給公主個偏遠的封地,他們會比景佑帝這個當爹的還高興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