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淋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女同志！」
「我也看過《太極》的劇本，覺得由朱淋同志來出演女主角陳少琪，確實是十分的合適！」
「那……」
「黃導，你還是叫我小程，或者學民吧！」
來了燕影廠，將老廠長給的電影複製收好後，便第一時間跟執導的黃健中碰頭，商討選角。
程學民也沒有避嫌，女主角陳少琪直接推薦了朱淋。
顯然黃健中也已經探過口風，或者是老廠長已經給他交待過了，所以一聽程學民提議朱淋出演女主角，肯定是連連點頭稱讚。
「那也行！」
「學民，我年紀比你大兩輪，就託大一點，喊你學民啦！」
黃健中其實也真不會稱呼程學民，主要是在劇組裡，沒有安排具體的職務，也就一個編劇。
可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主事人，整個劇組都是人家的一言堂，不來點尊稱怎麼都說不過去。
可又不好尊稱，太他孃的年輕啦。
見程學民直接解圍，黃健中也樂得借坡下驢，做大一會跟著老廠長他們一樣，喊名字。
「好好好，以後大家一個劇組，相互配合支援，沒甚麼託不託大的！」程學民笑著搖搖頭，覺得黃健中還是蠻好相處的，最起碼目前是這樣。
至於後面怎樣？
幹中學，摸索著磨合吧。
畢竟後面少不得要跟這位黃導打交道，程學民的大秦帝國系列大型連續劇，還指望著他來導呢。
「那學民，我們是不是先把朱淋同志，給喊過來試試鏡？」黃健中也進入到了導演角色。
既然女主角內定，那是不是試一下戲？看看上戲的效果怎樣？
「黃導，這個先不急！」
「淋姐她現在就在廠裡，隨時都可以把她喊過來試鏡，我們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將其他演員定下來！」
程學民擺擺手，目前就確定了朱淋一個角色，有甚麼好試的？
沒過對手，完全試不出那個效果，除非程學民他親自上陣，跟朱淋對戲。
「那行那行！」黃健中肯定是應和蟲一樣，程學民說甚麼就是甚麼啦。
反正老廠長給他的交待是，前期籌拍選角全部任由程學民去搞，他只負責正式開拍後的拍攝工作。
「學民，這個男主角楊煜幹，是不是有你親自來演？」
「反正我覺得你的許靈均演的非常的不錯，這次又是重擔子，怎麼都得學民你親自挑大樑，出演男主角吧？」
旁邊老廠長發話，向程學民問道。
「啊？！《牧馬人》的許靈均，是學民他自己出演的啊？」
老廠長這麼一說，沒等程學民說話，黃健中聽了有些懵圈震驚，牧馬人竟然是程學民這個原著作者，親自出演的？
「呃？你不知道？之前謝進一直在廠裡剪接，完成後續工作，健中你還不知道？」
這下輪到老廠長意外懵圈，廠裡這麼大的事情，黃健中他竟然不知道！
「我我我……我上半年基本跟在謝添導演身邊，在外地實地拍攝，沒怎麼關注廠裡的訊息！」
黃健中是燕影廠導演一組的青年導演，一直跟在組長謝添老導演後面當副手學習，上半年確實是在外面實地制拍。
「也對！」老廠長汪楊聞言點點頭，接著又提了一句，「正好中影那邊剛把複製送過來，回頭廠裡安排一下放映，你們也可以參考學習一下！」
「是嗎？那好的好的！」黃健中聞言大喜，連連點頭說好。
「老廠長，這次我就不上了！」見老廠長重新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程學民連連搖頭，這次他說甚麼不會親自上陣，出演男主人公楊煜幹啦。
所以連連搖頭擺手，接著笑道：「再說，太極裡的男主角可是非常能打的，我又不會武功，打不了打不了！」
「你還打不了？！」老廠長眼珠子直接暴突，本來下意識就要脫口而出，可是反應過來旁邊還有個黃健中，趕緊剎住嘴，僅僅嘟囔了一句，說道，「我可是都聽說了，你小子在南邊猛著呢！」
程學民在南邊殺猴子的輝煌戰績，目前上面一直處於封鎖狀態，並沒有對外公佈。
但老廠長汪楊作為燕影廠老廠長，老資格，行政級別更是正廳，還是有點渠道能打聽到一點內幕的！
反正這不打聽還好，一打聽沒差點當場雙腿打顫，癱在地上。
好傢伙！
藉著去大西北拍攝《牧馬人》電影的由頭，卻是南轅北轍南下去了最前線慰問演出，更是身陷敵境腹地時，接連擊殺上百頭越猴子。
上百頭啊！
這他孃的甚麼概念？說句殺神都不為過！
不過殺的都是越猴子，聽著就十分的帶勁亢奮，是真沒想到眼前文質彬彬，握筆桿子的文人，竟然是一尊名副其實的大殺神。
老廠長都得敬畏有加，平時都是客客氣氣的，否則真怕哪裡惹惱了這位殺神，來個大殺四方可怎麼抵擋？
好在一段時間接觸下來，依舊是文質彬彬，如沐春風一般的風趣，也就把殺神的一面給全部忘了。
現在倒好！
這傢伙竟然說他打不了，沒那個功夫，這是不是謙虛過頭啦？
這也就封鎖了，否則一旦解禁全線傳開，可能全國人民都得對這位極愛又敬而遠之吧？
「啊？！老廠長你都聽說了？」程學民啞然，沒想到老廠長會突然提這個，這都是大半年前的事情啦。
「能不聽說嗎！」老廠長眼珠子冒光，連連驚歎道，「有交待，不好多說！反正，學民你肯定是這個！」
說完就直接豎起大拇指，給了程學民一個大大的贊。
南邊？生猛？
這老廠長他們兩個，這是打甚麼啞謎啊？？
眼前這個改開先鋒很能打嗎？
可文質彬彬，不說弱不經風，但要說能打，真看不出啊！
反正旁邊的黃健中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第三者，突然完全聽不懂這兩位，到底在打甚麼啞謎了。
直到程學民後面提了一句，當場讓黃健中為之倒吸一口涼氣。
只聽其說道：「那老廠長你也知道，我那幾手都是殺人技，不動則已，一動必見生死！」
「所以老廠長你還覺得我可以上？」
「你就不怕真打起來，一個失手將對手給活活打死啊？」
「啊？！」
老廠長被程學民這麼一嚇唬，當場駭然哆嗦，心道是啊！
這傢伙活脫脫的一尊殺神，他那幾手都是戰場上實戰練出來的殺人技，一旦動起手來可沒有一個輕重，是要直接見生死的！
「哈哈！玩笑玩笑，老廠長看把你給嚇的！」
「難道我在老廠長你心裡，真有這麼殘暴恐怖嗎？」
「我面善的很好吧！」
程學民見老廠長臉色瞬間煞白，顯然是被嚇得不輕，連連笑話道。
「是是是！學民你確實面善的，確實面善的很！」老廠長後怕不已，趕緊掐滅讓程學民親自出演男主角的念頭，趕緊轉移問道，「那學民你是甚麼打算？準備在廠裡選嗎？還是去北電上戲那邊，找新人學生來演？」
「黃導你有甚麼想法？」程學民暫時沒有表態，而是看向導演黃健中，問道。
「啊？我我我……我能有甚麼想法！」黃健中被問及想法，受寵若驚得連連擺手，說道，「還是學民你拿主意，我們全力配合就好！」
「別別別，黃導，老廠長，你們可別這麼侷促，有甚麼想法可以說出來的！」
「要是搞成我一個人的一言堂，那怎麼拍得出好作品來？」
程學民心裡確實已經有了想法，也確實想搞一言堂，但吃相也別真的特別難看，多少要給人家說話，發表意見的機會。
至於接不接受，那是後面的事情。
「那……那我真說兩點？」黃健中看向老廠長汪楊，欲言又止顯然確實是有想法的！
這就對嗎！
有想法肯定要說出來，至於接不接受那就看程學民的取決啦！
「黃導，都是一個劇組的，而且你是執行導演，可以說是最有發言權的，所以有想法都可以說出來，我們也好參考參考商議一下！」程學民鼓勵的說道。
「既然學民讓你說，健中你就說一下你的想法！」老廠長也是點點頭，示意黃健中說說。
得到鼓勵的黃健中，潤了潤嗓子後，先是問了程學民一個問題，說道：「學民，我聽說我們這個劇本，是要跟香江那邊的那個《少林寺》，打擂臺的，是有這麼回事嗎？」
「確實有打擂的意思！」程學民乾脆的點點頭，雖然這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
但也只停留在跟香江的少林寺打擂臺的階段，沒人能想到程學民這不僅僅是要打擂臺，更是要直接送到國外，送到泊林參展，賺美金英鎊為文化口子創匯。
而且還是一千萬美金！
「不僅要跟少林寺打擂，而且還要跟謝進的《廬山戀》打擂臺，所以健中你身上的擔子，不輕的！」
老廠長汪楊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也確實跟他說的一樣，對外是要跟香江的少林寺打擂臺，但對內同樣要跟滬上製片廠的老徐來一場決戰。
反正兩部電影基本是同時立項上馬籌拍，預計也都是年底上映，到時肯定得看看是他們燕影廠的《太極》賣的複製多，還是他滬上製片廠的《廬山戀》賣的多！
「啊……老廠長您放心，我我我……我肯定全力以赴，絕不給我們燕影廠拖後腿！」
瞬息之間，黃健中腦門豆大的汗水直爆流，這擔子叫不輕嗎？
打擂臺啊！
而且還是一挑二！
對面不是香江最知深的老牌導演陳文，就是滬上製片廠老資格的謝進，都是他師父謝添一輩的叔字輩。
這讓他一個後進生，跟他們兩個老前輩打擂，亞歷山大！
「你也別太有壓力，一切聽學民這個原著作者的，保證能躺贏！」老廠長眼皮一翻，示意要他表甚麼決心？
只要他黃健中全權配合著幹活，一切有程學民把關，怕個球啊！
反正這傢伙都敢在吳老那邊，立下一千萬美金外匯的軍令狀，心裡還能沒點底？
試問他徐桑初滬上製片廠的《廬山戀》能搞一千萬美金，還是少林寺能？
反正以最後中影的尿性，全他孃的沒戲！
中影那狗孃養的不白送，美其名曰促進中某某的友誼交流，就已經是萬幸啦！
所以靠透過中影送去外面創匯賺美金？
省省吧！
「老廠長，你可別這麼說，還是得大家齊心協力，通力合作才行！」又給自己戴高帽子，程學民白眼直翻！
說的好聽是戴高帽子，其實就是全靠程學民去單幹！
成了，他們燕影廠跟著沾光；要是沒成，主要責任是程學民辦事不力，是不是這個意思？
「黃導，先說說你的想法！」扯皮過後，程學民又問了一下黃健中！
「既然是這樣……」黃健中點點頭，跟著說道，「我聽說香江的陳文導演，已經跟去河南挑選演員了，聽說是要選那邊的京劇團來演，畢竟京劇團的都是有著很紮實的基本功！」
「所以我的想法是，要不要跟香江那邊一樣，也選京劇團有基本功的來演？」
看得出來，黃健中是做足了工作，甚至連對手香江《少林寺》的動向，都已經打聽清楚啦。
「呃！這個確實是不錯的提議，既然是武打片，肯定要選基本功紮實的京劇團來演！」
「陳文這一步，確實走的沒錯，怪不得那幾日招呼他來廠裡選演員，愣是沒過來，原來他打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我們燕影廠的人！」老廠長聽了黃健中說的，不由得直拍大腿，驚歎道，「學民，我看行，畢竟香江那邊拍了不少武打片，是要經驗的！」
「讓京劇團的來演？」程學民肯定知道陳文接了少林寺的制拍任務後，第一時間就直奔河南京劇團選演員去了！
可也知道就是因為京劇團的，全他孃的是花架子，拍出來的效果給觀眾一種花拳繡腿，沒意思的觀影體驗感，更是被新聯公司直接全面推倒，重拍了！
所以已經有教訓在前，程學民怎麼可能會跟著學？？
「黃導，老廠長，讓京劇團的來演，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好想法！」
「但你們覺不覺得，京劇團的一般都是走的文戲，真打起來也沒有太強的視覺衝擊力！」
「而我要的是那種，實打實的快狠猛，拳拳到肉的真功夫，讓觀眾一看就熱血沸騰的武打片！」
「可以說，打的越血腥殘暴，觀影感就越強烈，我要的是這種效果！」
「讓京劇團來演，我覺得陳文導演這步走的有點偏，搞不好達不到預定效果，會走彎路！」
程學民沒有當場否定，也沒有認同，而是再次強調他要的效果，讓他們自己去判斷。
「快狠猛？拳拳到肉？越血腥殘暴，視覺衝擊越強烈？」
被程學民這麼一提幾點要求，黃健中聽了似乎瞬間找到了靈感，老廠長更是倒吸一口冷氣，凝重的打量著程學民！
這傢伙……骨子裡就帶著一股狠勁啊！
拍個電影，還要越血腥殘暴越好，還說甚麼人家香江的陳文，會走彎路？
這也就程學民了！
否則換任意一個後輩晚生過來，老廠長非得吐他一臉的唾沫釘子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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