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探司的大名經此一事也讓邊關的官員和將士們聞風喪膽,提起清探司,那就是個嚴刑峻法之地,裡面的官員那都是酷吏,誰到了清探司,那都是要脫層皮的,所以都緊著自己的皮,當心被抓進去了。
陸語遲也聽到了這些傳聞,笑了笑,這種緊急時候,能夠讓那些探子忌憚也是好事,否則頂頭沒有一把劍懸著,他們都以為大周是泥人,任由他們拿捏。
清探司還在繼續發力,又抓了幾個人,加上在異族的探子們傳來的訊息,總算是將異族對大周使用瘟疫的來由瞭解清楚了。
胡海部族裡前年曾經發生了一場瘟疫,那場瘟疫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引起的,可是傳染性很強,竟然將那個範圍的所有人都給害死了,其他人聽說後,都不敢靠近那個地方,他們都沒有聽說過這種瘟疫,一年後,有人想去佔領那片草地,可是那些人竟然也被瘟疫害死了。
他們這才察覺到這個瘟疫的不同,於是他們這才想出了這個歹毒的計謀,若是將這種瘟疫帶到大周去,那大周的人可就無可奈何,他們也能長驅而入。
不過這種瘟疫也不是那種好取走的,他們籌劃了一年,知道大周最不缺的便是人,他們若是將這種瘟疫帶到大周,只怕半路那些人就被瘟疫給弄死了,說不定還會傳染給其他部族。
加上皇上登基,他們也想試探一下皇上對他們的態度,若是他膽小怕事,不敢和他們打,那他們便能用軍隊征服大周的人,那些百姓也不敢反抗,實在不行再使用瘟疫。
不過根據第一場仗的情況,他們便已經知道,大周的新皇也是個不好惹的,他們的大臣在對待異族的問題上都是一致對外,這讓他們知道不能再這麼白白送死了。
不過若是隻打了一仗便服輸,怕是會引起大周的懷疑,因此他們這才決定再打一仗,讓大周覺得是他們不自量力,等他們覺得勝券在握的時候,再派出他們精心準備的那些人,將這種傳染性極強的瘟疫散播到大周的軍營裡。
若是軍營裡計程車兵倒了,那就是大周的壯勞力損失最嚴重的時候,到時候那些百姓都沒幾個了,誰敢進入防範的區域,那就是找死,他們只需要等著就好。
不過他們也準備了兩套計劃,另外一套,便是弄些時疫到京城去,讓皇上的兒女都被傳染上,最好是京城那些大官都被傳染了,他們也就無暇顧及邊關的情況,到時候等瘟疫過去了,他們再直達大周的土地,就如同到了無人之境一般。
這個計劃是胡海部族、胡羯部族和胡羌部族主導的,他們也是異族裡人手最多的三大部族,這次瘟疫開始後,他們已經在商量如何瓜分大周的打算。
大周幅員廣闊,即便是一個部族佔據十分之三,那都是很大一部分了,其他部族再分剩下的十分之一,讓大周的百姓給他們做奴隸,而他們也可以像大周的皇帝那樣稱帝,日後享受萬民的供奉。
這些事調查清楚後,陸語遲都要罵一聲他們這是好歹毒的計劃,果真是滅絕人性,想出了這麼個傷天害理的法子,這種人,就該清除才是。
她讓人將此事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皇上手中,皇上得知後,將六部尚書都喊來,所有人得知他們全部的計劃後,都一致對外,勢必要將這些歹人殲滅。
“如今當務之急是如何控制瘟疫,聽起來這個瘟疫很是可怖,竟然在一年後還能死灰復燃,若是傳到京城,那可是十室九空的難題。”
大臣們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要將這種瘟疫給消滅或者找到讓它不再發生的辦法,否則邊關那些地方,只怕是沒人敢去,而那裡的百姓和士兵,也不敢出來,恐怕會動搖民心。
“你們安排下去,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證邊關的藥材供給,萬萬不能斷了,繼續廣尋名醫,一定要將這種瘟疫給控制住,萬萬不可因此動搖了國之根本。”
皇上自然也明白,當前最重要的,便是控制瘟疫的傳播以及找出解決的辦法,否則邊關的將士難以抵抗,若是任由異族打進來,會帶來更多麻煩,國庫的錢也不夠用。
異族的訊息打探得差不多了,陸語遲將剩下的事交給自己的手下,她也開始和黃老通訊,現在邊關幾座城池已經有百姓開始染病,而軍營那邊,只要是有了跡象的將士,都被安排到了專門的地方等著治病,不過大家都沒有切實根治的法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瘟疫傳染的人越來越多。
陸語遲和其他大夫去見了那些染病的百姓,他們全都因為上吐下瀉,臉色青黑,好在還有力氣,因著這排洩物有極強的傳染性,因此他們全都要去集中的地方排洩,而那些嚴重的四肢無力,只能躺在地上,排洩物和嘔吐物自己也都掌控不了了,只能安排到統一的地方,那裡臭氣熏天。
在這裡,人已經不能稱為人,全都是被瘟疫折磨得沒有尊嚴和人形的動物,場面極其震撼,就連桃紅、柳綠她們看了都面露不忍。
“這些該死的異族,竟然這般折騰人,讓人眼睜睜地等死,太殘忍了。”她們全都將自己圍得密不透風,來之前心裡很是懼怕,可是來之後,只覺得可憐,希望自己能夠盡到綿薄之力。
陸語遲也看了大夫們的藥方,她也認為這是當下最適合的,可是卻也只是有機率能夠治好部分人,不能全部治好。
她們接觸過生病的人,因此現在住的地方也不在人多的地方,而是和那些大夫們待在一處,若是他們中有染了病的,也只能等著看這種藥對他們的效果。
陸語遲將大哥拿的那些書都翻出來,讓小安她們跟著自己一起尋找,看看能不能從書上看到一點蛛絲馬跡,能夠有甚麼藥材治療這種疾病。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學得夠多了,可是到了這裡,她才發現自己的淺薄,許多顛覆了她從前對治病認知的事情在她的面前上演,那些染病的人的慘狀在她的眼前來回過,生命的脆弱在這一刻顯現。
她想要幫忙,可是自己想到的,那些大夫早都想到了,她只恨自己讀的書還不夠多,見識還不夠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