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人也聊了起來,易汀蘭一開始只說自己看過幾本書,不過她在和陸津亭聊天的過程中,發現兩人都看過同一本書,兩人立刻對其中的內容交談起來,也沒有剛才的尷尬了。
一直在暗中偷看兩人的眾人見狀,都無聲地笑了。
年前,兩人在長輩或者同輩之間見過幾次,驚覺對方竟然和自己這般聊得來,陸津亭主動給母親提起去提親的事。
“好,那我先請媒人去易家提親,等年後再走其他的過程。”齊氏見他這開竅的樣子,臉上也忍不住露出喜悅的笑容。
花夫人再次被委以重任,到易家走了一圈,易大人也很欣賞陸津亭,他和這個年輕人聊過幾次,很快兩家就放出了風聲,已經交換庚帖定親了。
“哎呀,早知道咱們就不該猶豫的,現在兩家已經定了親,咱們家女兒沒機會了。”廖大人和賈夫人聽到這個訊息,直拍著腿後悔,早知道她們也請花夫人去說媒了。
“看來註定是沒緣分,孩子們也大了,你也趕緊給孩子們看看,還有沒有合適的男子。”廖大人雖然遺憾,不過他們和易家平日交好,也不至於因為這個就產生甚麼矛盾,這年頭,不管是好媳婦還是好丈夫,那都是要搶的,先下手為強。
“看來花夫人這張嘴還真厲害,我也去請她幫忙給梅香找找合適的男子。”賈夫人說做就做,這次可不能拖拉了。
花夫人沒想到賈夫人也來找她幫忙說媒,不過都是一條巷子的,這是賈夫人信任她才會來找她幫忙,因此也應承了下來。
不過馬上要過年了,過年這些日子,她好好幫忙打聽一下,若是有合適的男子,那就能幫得上忙了。
陸津亭定親的訊息也告知了侯府,老太太聽說後,雖有些高興,不過她心裡也有些傷感,女兒是因為當年的事,對他們的信任也減少了,直到外孫定了親事才告訴了他們。
“母親,當年的事是我們做錯了,現在小妹一個人要帶著兩個孩子生活,好在他們都大了,不管小妹給外甥找的是甚麼樣的人家,我們只管祝賀便是。”
“哎,是我當年對不起她,她現在願意和我們聯絡,我們也該高興才是,她們除夕那天應該不會過來,不過我們還是要去請一請,你這些日子忙,就讓老二親自去請一請他們,不管來不來,都要親自去一趟,過年了,你二弟去那巷子給他們撐撐腰,別讓人以為她們是沒人保護的。”
老太太傷感了一會兒,也說起過年的事,除夕那日皇上會舉辦除夕宴,永安侯一家要入宮參加宴會,二老爺齊問昭一家在家中,因此讓他們去也合適。
二老爺齊問昭帶著夫人和長子來了懷德巷,剛走到巷子裡,正好遇到了廖大人。
“齊大人,這麼巧,在這遇到你了。”
“廖大人,你也住在這裡啊,這不是巧了嗎,我今日是來看我妹妹,沒想到你們還是鄰居。”齊問昭也沒想到會在這見到翰林院侍讀廖大人。
“看我都糊塗了,你們和陸家是親戚,那待會兒一定要來家裡坐坐。”
“好好,一會兒來。”
齊氏聽到下人稟報說二舅老爺來了,忙讓人將他們請進來。
“二哥,二嫂,你們怎麼來了,快進屋坐,外面冷。”
“二舅,二舅母,二表哥。”兄妹三人也都在正房說話。
“我們聽說亭哥兒定親,這不,一是來道賀,二是想著馬上要到除夕了,你們和我們一起去侯府過年,大哥他們要入宮參加宮宴,家裡人也少了許多,你們若是不去,我們都覺得不熱鬧了。”
“二哥,我們已經打算好了在家裡過年,等年初二再上門,我們若是都去了侯府,那津亭他祖父和父親就沒有守夜了,你們放心,我們初二一定會去。”
“我知道你從小都是這個性子,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那我也不勸了,等初二讓孩子們來接你們過去。”齊問昭也知道她不一定會答應,也沒有繼續假模假樣地勸。
幾人說了一會兒話,在家裡吃了飯,他又提起廖大人。
“沒想到廖大人也住在這,我們之前還是同年,有時候遇到了也說說話,剛剛他邀請我上門坐坐,我想著一會兒還是過去說說話。”
“那二哥你和思煜去吧,津亭去給你二舅準備點禮物,總不好空手上門,二嫂就留在這說說話。”
廖大人家中,等齊問昭走後,賈夫人這才出來:“這個齊大人的兒子還真是一表人才,也不知齊大人家裡還有沒有兒子,我看這齊家人倒也不錯,也沒有擺架子,侯府出身,性子也好。”
“好像是有一個庶子還沒成婚,不過這事不合適,你還是別亂點鴛鴦譜。”
“我亂點甚麼鴛鴦譜,你看齊大人家是侯府出身,那家業必定不少,雖說是庶子,可是還沾著侯府的門路,咱們梅香若是相看成了,以後也會過得富足,不過也要看那庶子上不上進。”
“你一個婦道人家只看到這表層,你可知道,如今皇子們都在爭太子的位置,齊家站的是四皇子,這裡面太過複雜,我本就是清流,若是把女兒嫁給齊家,不是也跟著他們站隊了嗎?”
“那你之前還可惜陸家和易家成了,我也沒見你那會兒說甚麼站不站隊的話,陸夫人還是侯爺的親妹妹,而且你今日還主動邀請齊大人上門,我就算看不出來朝堂的事,還看不出來你的心思啊。
最近皇子們奪嫡的事,就連大街上都有傳聞,說是不站隊,你看看現在連普通百姓都在議論,更何況你們這些當官的,我看這就像是一個家裡,誰在爭家產的問題,給誰,那不是長輩說了算,爭半天,長輩不偏愛你,那也沒用。”
“慎言,要是讓人聽到了,你不要命了。”廖大人正在喝茶,聽到她說這話,一口茶噴了出來,他沒想到自家夫人膽子這般大。
“我知道,這不是在家裡只有你在才說說嘛,要是在外面,誰敢說,就怕隔牆有耳。”
“再看看吧,侯府太複雜了,咱們女兒也不一定能受得了那麼多委屈,而且是庶子,沒點真本事,日後也就是靠著祖業過活。”
“我去找陸夫人探探底,你這人做甚麼都喜歡猶豫,上好的女婿都像煮熟的鴨子一樣飛了。”賈夫人見他裝得淡然,生活幾十年了,誰還不瞭解誰,經歷了上次的事,她可不敢再拿喬了,先探探風聲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