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這些年我對你和你姐都不薄,否則她也沒機會嫁進長信侯府,你也不會有如今的地位,你們姐弟二弟卻屢次陷我們於不義,將我這個嫡母對你們的教導當成欺壓,讓京城人都知道你們姐弟的委屈。
你們大哥、二哥都勸我多次忍讓,偏偏在今日的宴會上,還要這般作踐我們侯府的長孫,咱們今日把話都挑明瞭,我倒是想聽聽,你們是想要做甚麼,我們又哪裡得罪了你們姐弟二人?”
老太太早就想和他們撕破臉,不過當時自己的親生女兒還在外地,她擔心鞭長莫及,那個齊問悠會藉機報復,因此一直維持著表面的光鮮,現在她的女兒已經來了京城,在她們的照拂下,她也顧不得體面,要和三房分說明白。
“母親,孩兒自然不敢詆譭您和大哥二哥,一定是有小人從中作祟,這件事與我們無關,母親你一定要查實清楚。
“哼,你當我真的老糊塗了不成,當年你們姐弟若是沒有我點頭,又如何能上族譜,你們父親去世後,我這個做嫡母的,依舊沒有將你們趕出去,就連你分家,我也給你分了這京城庶子們應得的部分家產,自問對你們不薄,可是你們人心不足蛇吞象,農夫與蛇在我們這個家上演,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從今日起,就別踏足侯府一步。
你們說我不慈,那我今日就不慈了,我倒要看看旁人是如何說的,老大,明日就給我放出話去,三房,日後別再來侯府惹我的眼,既然已經分家,那便是不親的親戚罷了。”
老太太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她說完這話,不待三房人繼續狡辯,直接讓人扶著她回去。
“今日天色已晚,你們都回去吧,母親說的話就是我說的,老三,這些年我和你二哥將你當成親兄弟,你們卻沒將我們當成一家人,日後就不必往來。”
侯爺也早就厭惡了三房的行徑,當即開口。
“大哥,我,真不是我做的啊,思韜這孩子口不擇言,我讓他向思遠道歉。”
“夠了,這些年你們在背地裡做了多少事,難道真的當我們都是傻子,你不顧母親的養育之情,不顧我們的兄弟情分,難道真以為我們沒有證據,你們走吧,再不走,那我就要讓人請你們走了。”齊問昭見他這般假惺惺,早就忍夠了。
“老爺,我們走吧。”唐氏自然知道他這些年做的事,她孃家也是衝著他是侯府庶子的身份才嫁進來,可是嫁過來後,她才發現,他只聽長信侯府那位的話,就連她勸誡不要和這邊對著幹,他們也不聽。
她除了思韜這個兒子外,再沒有其他子嗣,全都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當初是婆母選的,不合他的心意。
這些年,府裡添了一個又一個小妾,她卻眼睜睜看著沒甚麼辦法,就連自己的兒子,也被他和大姐養歪,只關心兩人的利益,連她這個生母的話都聽不進去。
“好好好,我自己走,今日是你們攆我走的,日後若是要巴結我,那必須要跪著請我進來。”
齊問興甩開唐氏伸過來的手,他站起身來,這會兒也不裝了,大姐說得對,這些人從來沒把他們姐弟當成親人看待,而是嫡母用來裝點自己仁慈的門面,如今姐夫也是侯爺,外甥女也成了二皇子側妃,只要日後二皇子登基,她便是國舅了,還用得著怕永安侯府?
見他們甩袖離開,二舅母張氏這才說道:“看看,撕破了臉,他們終於不裝了,這才是三房的樣子,早就該收拾他們了。”
“大哥,大嫂,那我們也先回去了,母親今晚想必能睡個好覺,我就不去打擾她了。”齊氏見三房離開,也收拾東西離開。
回去後,齊氏這才將兩人喊到屋裡,今日陸津亭也沒想到外祖母會和三房決裂,不過這也好,既然是不省心的人,早日脫離了也好過為了他們傷到自家人。
“你們可知今日為何你們外祖母會這般果斷?”齊氏一臉凝重,她也是得知了那個訊息,這才對剛剛發生的事情不以為奇。
“母親,難道這其中還有甚麼隱情?”陸語遲聽到母親這麼說,察覺到這裡面只怕還有其他原因。
“昨天夜裡,二皇子肖側妃生了,還是第一個皇孫,其他皇子都還沒有兒子。”肖側妃正是齊問悠的女兒,因此今日他們才這般有恃無恐。
在他們心裡,二皇子是長子,而且在京城有不少官員投靠,因此當皇帝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即便三皇子有軍功,也有兵權,不過那也只是暫時的,二皇子的正妃是魏國公府嫡長孫女,家中也有兵權,而且那位正妃只生了兩個女兒,沒有兒子,肖側妃生的不僅是二皇子的長子,還是皇上的第一個孫子。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今日敢和大舅叫板。”陸津亭也明白了他們的底氣從何而來,之前或許還收斂著些,但是肖側妃誕下了皇孫,這是無上的榮耀,只怕他們心裡,不僅是二皇子的皇位,連皇孫的皇位都想好了吧。
“你們大舅本就是保皇派,不過你們大表哥當初成為了四皇子秦王的侍讀,現在也跟著秦王做事,因此在外人眼中,侯府是四皇子一派的人,當今聖上還未立太子,太子之位懸而未決,下面的人也在站隊,侯府不是二皇子一派的人,今日這一出,也是在和二皇子劃清界限。”
他們何嘗不知道站隊的風險,可是如今,朝堂上,能夠真真正正當一個保皇派的人,那必然要有更大的勢力,否則面對幾位皇子的拉攏,搖擺不定那就是得罪了所有人,因此他們這才決定,支援四皇子。
“京城,接下來也不太平了,我聽你們大舅說,不僅是京城的官員,就連地方的那些官員,也都在暗地裡找靠山,幾位皇子的爭鬥只怕要到皇上立太子那一天,我們平時做事,也要當心些,不可讓人抓住了錯處。”
“母親,那咱們巷子裡這幾戶人家,可有站隊的傾向?”陸語遲想到鄰居們,若是大家都站隊了,那日後的相處也要多加考量。
“這樣的朝堂爭鬥,暫時還沒有延續到下面五品以下的官員,因此都可以放心來往,不過還是要注意些,說話做事都要謹慎,津亭,你在太學,也要注意些,我擔心他們將手伸到太學裡。”
“母親放心,兒子省得,定會謹慎。”陸津亭也知道一旦涉及了這件事,最後能夠脫身的人沒有多少,站對了還好說,若是站錯了,那就是帶著全家都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