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很快就做出了後續的調整。
先是讓人換了這一批的道具,然後就是剛剛受傷的配角也得換,畢竟人家也受傷了,至少這一兩天是沒法拍攝了。
當然了,他也沒有去警告其他人後續的工作要如何如何認真。
因為不用他說,其他人見識到剛剛的那一幕後,恐怕已經不會再掉以輕心了。
至少會在原有的認真程度上再提高許多。
“行了,都別聚在這裡了,趕緊散去吧,該幹嘛幹嘛。”
蘇然處理完事後,也沒有了剛剛的嚴肅和恐怖,彷彿沒事人一般。
不過在眾人的眼中,還是有些心驚肉跳,無法從剛剛的一幕中消化,所以在聽到散去之後,不少人就趕緊離開,不敢直視蘇然。
但是仍然有人沒有離開,例如白露、高業等人。
“你們留著幹嘛?”
蘇然一邊朝著她們擺了擺手,然後拿出手機來正要撥打電話,詢問去醫院的人情況怎麼樣了。
從這裡到醫院路程並不遠,大概七八分鐘開車就能到。
但是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蘇然也覺得很奇怪。
而他電話一撥打,那邊立即接通了電話,聲音很快就傳出來。
“喂,導演!”
這聲音比較大,旁邊的白露幾人都可以聽到,是林副導演的聲音。
“那邊情況怎麼樣,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蘇然詢問道。
“不好意思啊導演,剛送到急診室,我們還在等醫生的診斷,啥,你再說多一遍,導演等一下,醫生過來找我了。”
林副導演話說到一半,然後就回頭跟醫生對話起來。
蘇然聽著那邊斷斷續續的對話聲,沒有聽清楚那邊的內容是甚麼。
而過了大約半分鐘之後,手機那頭再度響起了林副導演的聲音。
“導演,我回來了。”
“醫生怎麼說。”蘇然問道。
“醫生說,還好來得早,要是來的晚的話,在醫院外的時候就會大出血,造成很嚴重的血崩。”
蘇然聞言,說道:“那現在是及時的是吧,所以沒有事情嗎?”
“不,現在是在醫院裡面大出血。”
林副導演的話音落下,蘇然這邊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蘇然:“......”
周圍的人先是一陣無語,緊接著回味過來這個意思之後,頓時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神特麼的,要是來晚了就會大出血,現在來的及時就是在醫院裡面大出血。
敢情是不管來沒來都是大出血,這話說的,有點黑色幽默啊。
白露死死抿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但是表情又有些難以控制,憋到臉都漲紅。
蘇然深呼吸了一口氣,臉皮微微一抽,然後說道:“你以為你自己很幽默嗎?”
“啊,不是導演,不是我說的啊,是醫生就這麼跟我說的。”
“行了,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就問你,要不要緊,那邊的情況。”
蘇然直接打斷對方的話,斬釘截鐵說道。
“目前來看是沒有甚麼情況,止血之後再消炎,不過傷口的話可能沒有那麼快好。”
“行,我知道了,沒有大事就好,劇組包了他的醫藥費,還有再給他一筆精神損失費彌補一下,等他回來,他的戲份我再給其他安排,就這樣吧,有事情再跟我說。”
蘇然一連串的說了很多,然後再得到肯定答覆之後就掛掉了電話。
一回頭,就看到白露她們依舊是要笑不笑的表情。
蘇然沒好氣說道:“沒有甚麼大事,你們想笑就笑吧,撤了。”
他一揮手,然後自顧自的往監視器那邊走,但是還沒等他走多久。
身後就響起了一陣陣的笑聲。
蘇然聽著後面的笑聲,無奈的搖了搖頭,緊接著嘴角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個奇葩。
......
二十分鐘之後,片場的氛圍稍微好了一些。
大家也從剛剛蘇然那嚇人的氣勢中走了出來。
當然主要是現在蘇然又恢復了平時隨和的模樣。
所有人心中都默預設定一個道理。
絕對不能出錯,要不然的話就得面對2.0版本的蘇然。
那簡直可怕。
沒有人願意再願意面對那種形態的蘇然,非常的可怕。
而在這個過程中,新的道具師也已經找到。
憑藉蘇然的名聲,招攬一批經驗豐富的道具師很輕鬆。
只要放出風來,很多人都直接就踏破門檻擠上來。
蘇然也簡單的看了看新來的道具師,然後就讓手底下的人去告知要做的工作。
然後給了十五分鐘的時間,蘇然於是再度銜接前面的拍攝。
“各部門就位了,繼續拍攝。”
他的聲音響徹整個片場,瞬間的功夫,所有人都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趕緊動起來。
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全員就位。
蘇然看了看現場的環境。
此時眾人的所處的環境是在老破小區的樓道中,機位已經擺好。
等下會有樓道的矛盾衝突爆發,然後又衝到屋子裡開始展開鬥毆。
“張宋文,你準備好了嗎?”
蘇然在開始前詢問了一下對方的狀態。
“準備好了,導演。”
蘇然點了點頭,然後抬起手來,眾人看過去,頓時聚精會神起來。
“爭取一次過,大家都醒目一點。”
蘇然說著說著,然後重重將手放下來。
“action!!!”
話音落下,拍攝開始。
張宋文懷裡抱著紙皮箱,裡面放著電視機,從房間裡面走出來。
而就在要下臺階的時候,忽然房間裡面衝出來一個混混,故意挑釁般地將紙皮箱推出去,然後箱子頓時脫手,而滾落下去。
混混不屑一笑,面帶嘲諷,然後得意的離開。
張宋文愣在原地,看著滾落到樓梯間的電視機,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是一直低頭盯著看。
就這麼站了好一會,張宋文猛地抬起頭來,眼裡蘊含著一抹憤怒,如同失去理智的野獸,衝進房子裡面。
“cut,不錯,保一條!”
蘇然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於張頌文那老實人的反轉演繹較為認可。
尤其是剛剛低頭盯著碎一地的電視機,那個目光透露出一股被生活壓垮的無奈、痛苦、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