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選擇在湘南跨年晚會唱的歌是《古劍奇譚》的主題曲《劍心》。
因為跨年晚會要求演奏的歌曲要求是最近兩三年發行的,或者原創歌曲。
綜上要求,也就係統前不久獎勵的《劍心》符合條件。
至於後面,等系統的新人任務完成,應該會來多一些有用的獎勵。
“塵封在星蘊重明的魂魄。”
“叫醒了恍惚夢魘的無措。”
“揭開了這宿命的脈絡。”
蘇然在自己開口的一瞬間,只覺得有種奇妙的感覺從自己身上蔓延散開。
他緩緩閉上眼,唱的很輕。
聲調、旋律都跟平時一樣,但是又好似跟之前有種不太一樣。
彷彿有種淡淡的情緒透過音樂,散開來,飄蕩四周。
舞臺底下的張捷等人看著上面的蘇然,耳邊聽著歌聲,心莫名的被觸動了一般。
這種感覺很奇怪,說不清,道不明。
“命運在主宰。”
“執著的心也不會更改。”
“哪管桑田,哪管滄海!”
蘇然提高音量,調子再往上提,氣息逐漸有種不穩。
但是這不影響情感的如同泉水噴湧開來,正在昇華。
正在忙碌手頭工作的工作人員聽到這真摯、情切的歌聲。
都情不自禁的放下手中的活,朝舞臺那個身材修長的身影看去。
“聽琴聲蕭蕭,該忘的忘不掉。”
“紅塵,困住我年少。”
“原諒我藏在心裡燎燎的狂傲。”
“去戰,面對天地浩蕩。”
“......”
體育館越來越的人停下來,將目光轉到舞臺上。
不知道怎麼的。
雖然舞臺上很簡陋,但是他們彷彿在蘇然的身後看到了一個執劍少年在灑脫、意氣風發的行走天涯。
隨著音樂聲,他們的眼神逐漸迷離,慢慢的視線甚麼都看不到。
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不受控制得被開啟。
以往年少時候的場景,歷歷在目。
在二十來歲的年紀,放下豪言壯志,未來可期。
隨即投身去闖蕩,去拼搏,僅憑自己雙手去過好自己的生活。
但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逐漸忘記了自己的初心,忘記了以前的宣言,人變得迷茫,不知所措。
被生活的方方面面所打壓,逐漸磨平了稜角。
挺拔的身子慢慢彎下來,學會了敬酒,忍氣吞聲。
活成了自己起初最討厭的模樣,生活一片暗淡無光。
蘇然聲音深沉而富有力量感,悲涼而充斥執著。
他的歌聲沒有任何技巧,甚至有些高音上不去,走調。
但就是這種不屈的、高亢的抒發,彷彿是在用力抗爭。
他也像是進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往後是陰霾,往前是山隘。”
“想逃也逃不開。”
“命運在主宰,執著的心也不會更改。”
“......”
所有人突然覺得不甘。
生活不該如此的,他們呼吸急促,想要以此散開前方的霧霾。
但是眼前依舊是灰濛濛,怎麼也散不開,看不到前方的路。
就在這個時候。
“孤劍,執劍,談笑......”
蘇然用最奮力高昂得聲音,吼出來。
一道光芒彷彿沖天而起,散開他們眼前的霧霾。
旭烈的陽光照進來。
天亮了......
一曲終了。
蘇然緩緩睜開眼睛,撥出一口濁氣。
現場眾人一片安靜,幾乎沒有聲響,被硬控在原地。
“這……蘇然今天上臺唱歌的感覺怎麼跟之前不一樣。”
張婕錯愕、震驚得看著臺上。
心裡猶如翻江倒海,起伏跌宕。
剛剛聽著蘇然的歌,他的情緒隨著音樂起起伏伏,不自覺被牽動。
甚至有一瞬間他忽然想要毅然退出娛樂圈。
回歸本心,去當一名教師。
他在沒出道前是師範生,最初的初心就是想當一名好老師。
但是在蘇然歌聲結束的一瞬間,理智回歸。
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太可怕了,簡直洗腦。
“雖然唱功確實一般,但是富含的情感太真實了,好恐怖。”
鄧子琪心有餘悸,嘴裡喃喃道。
其餘人聞言,不由自主得點了點頭。
“要是然哥來一首戰歌,搞不好有人都要跟著揭竿而起了。”
陳偉廷突然說完,跟其餘三人對視。
四人都愣了一下,緊接著眼裡蘊含一抹複雜的情感。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我去洗個臉,得清醒一下,差點也給帶進去了。”
陳偉廷拍了拍臉,然後跑開。
而慢慢的,現場不少人也都清醒過來。
有的人內心情緒隨著音樂消散,理智回歸。
嘆氣一笑,然後繼續幹活。
年紀大了,早已經沒有往日的熱情。
也就只有下了班在足浴店,勸導小姐姐從良的時候或許會有些激情澎湃。
但是也有些人眼中閃過堅定,跑去離職。
“導演,我要離職,我的理想是當一個特級理髮師。”
“我也不幹了,燈光本來就不是我想幹的活,我長大了要當太空人。”
“……”
現場沒有負責人,只有一個執行副導演在現場。
他突然面對這麼多人的吵吵嚷嚷得要離職,臉都白了。
竟然還有要當太空人的。
搞毛線啊,你奶奶是不是還要給你一個嬉之郎果凍。
恰巧這個時候,沈欣安撫好何曉雨走出來。
看到現場一群人吵鬧,於是嚴厲喝聲道:“都幹嘛圍在一塊,不用幹活嗎。”
副導演聽到沈欣的話,頓時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回頭。
“沈總監,他們聽了蘇然的歌,然後就吵著要離職。”
“聽了蘇然的歌,然後要離職?”
“對呀對呀,您不知道,剛剛……”
“你是不是當我是白痴或者是傻子,蘇然唱個歌,就讓人離職,他是有甚麼魔力嗎,再胡扯你就別幹了!”
沈欣本就因為剛剛安撫何曉雨,肚子一股氣。
現在還聽到這麼荒謬的藉口,怒意就爆發出來。
“不是啊,真的,蘇然的歌真的有魔力,我剛剛也內心動搖了,不信沈總監你聽。”
副導演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著急指著舞臺。
沈欣見對方煞有其事的模樣,隨即有些狐疑得看過去。
舞臺上,蘇然正在排練唱歌。
此時的他因為試過一次技能後,正用正常的水平唱歌。
唱得很一般也很隨意。
“我也是白痴,竟然在這裡聽你胡扯,這就是你說的有魔力?!”
沈欣越發的確定對方這是在耍自己,立即罵的對方狗血淋頭。
副導演看著舞臺的蘇然,愣在原地。
隨即他激動大喊:“不是的,剛剛不是這樣的。”
然後他像是癲狂了一般,急忙拉著周圍人的衣領:“快,快替我解釋啊,剛剛不是這樣的。”
“快解釋啊,為我發聲!”
“餵我花生啊!”
然而周圍的人都是在說離職的,沒有人解釋。
感受著沈欣的冷眼旁觀。
副導演萬念俱灰,整個人彷彿被抽掉了所有力氣,倒在地上。
冤枉啊,他比竇娥還冤。
另一邊蘇然不知道自己剛剛的嘗試引起了誤會。
他隨便又彩排了幾次然後下舞臺。
發現底下只有鄧子琪、鍾欣桐和蔡晫煙三女在。
正要開口詢問。
張捷忽的匆匆忙忙跑過來,見到蘇然,趕緊說道:“陳偉廷和何曉雨在後臺休息室起爭執了。”
蘇然聞言,趕緊休息室的方向跑。
等到了地方。
休息室的門敞開著,裡面只有何、陳兩人。
他向前伸手,奮力一指:“我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