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杯裡的茶水,廖亦凡這才問道,“這回都聽明白了吧?”
“不懂。”
“朽木不可雕也。”
“真是氣死我了,你說你平時一個挺聰明的人,現在怎麼一沾上‘進步’,就變成遲鈍了,好好在這想著吧。”
廖亦凡氣的出了禁閉室,對面的林平安則是木然一撇頭,將桌子下面的一個小型錄音機收了起來。
這玩意本來是帶不進來的,但是有了系統空間,自然不是甚麼大問題。
禁閉室裡面一片平靜,但是因為林平安被“抓”了,外面的環境卻是一片混亂。
首先是養殖廠內部,十幾號人看著自己廠的廠長被關了禁閉,這種炸裂的資訊向來藏不住,第二天上午就鬧的人盡皆知。
緊接著老林家的五叔、六叔得到了訊息,一貫穩妥的親侄子竟然出了大事,這可把二人給擔心壞了,紛紛來到養殖廠找南易和丁秋楠等人。
只是這事丁秋楠還在鬱悶呢,南易就更別說了,要不是當時林平安堅決制止,他非跟糾察隊的人幹在一起。
“小丁,你們經常跟總廠打交道,平安這事還得出出主意,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五叔先別急,海棠已經去找李廠長求救了,只要他知道了這事,斷然不會坐視不管的。”
“那能行嗎?我這心裡不太踏實。”
“我也覺得不太靠譜,糾察隊的那些人我都不認識,肯定不是軋鋼廠的人,我怕廖亦凡那小子耍花招,真不如當時就幹他一傢伙,絕對不允許他們帶走林廠長。”
“得了吧,還當自己的拎著炒勺呢,想幹誰就幹誰,都安靜一會兒。”
丁秋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於南易的說法她何嘗不想那麼做,只是當時林平安給她傳遞的資訊就是穩住,千萬不能自己家裡先亂套。
自己家裡,對了,現在的關鍵還有林家。
“對了,五叔、六叔,還有個重要的事情。”
“小丁你說。”
“勞煩你們知會下清水河的鄉親們,不要把訊息傳遞到四九城,尤其是清晚姐在的院子,我擔心她們出事。”
“好,我馬上安排,但凡走漏風聲的,別怪我林學武翻臉不認人。”
就在幾人商量安排的時候,大隊部外面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一輛軍綠色的小吉普停了下來,就看一道靚麗的身影從駕駛位跳了下來。
見來人正是楊密,丁秋楠快步就迎了上來。
“楊姐姐,你怎麼來了?”
“我怕再不來,你們非亂套了不可。”
“額,甚麼意思,我怎麼不懂啊。”
“別裝樣子了,我來是告訴你們平安很安全,你們踏實的在家等著,千萬不要做衝動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現在還沒有時間細說,只是你們都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另一方面,就在廖偉賢馬不停蹄視察軋鋼廠,給自己大侄子站臺的時候,一車真槍實彈計程車兵也趕了過來,領頭之人更是滿臉堅毅,肩膀上的大校肩章熠熠生輝。
“小廖啊,這回的事情辦的不錯,馬上召集廠裡的高層開會,我要停了李懷德的職。”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會議沒有安排到往常的會議室,而是定在了林平安關禁閉的旁邊,此時的李懷德面無表情,一臉沉思的模樣,就更讓廖亦凡等人摩拳擦掌。
手下的王二寶、李三多和劉海中紛紛喜上眉梢,就等著自己主子“登基”,好給自己提個一官半職的。
辦公室主任有甚麼好爭的,要當就當分廠廠長啊,想想養殖廠的油水,眾人心裡都是一陣的火熱。
“好了,同志們,今天部裡的大領導廖副部長親自視察軋鋼廠,在百忙之中還給我們開會學習的機會,讓我們起立鼓掌。”
啪啪啪,一陣熱烈的掌聲後,廖偉賢用手示意一下,把鼓掌之聲壓下,讓廖亦凡繼續說了起來。
“只可惜我們中某些人不爭氣,在這個關鍵時刻竟然出了大問題,這是給我們軋鋼廠的臉上抹黑啊。”
隨著廖亦凡的娓娓道來,李懷德的臉色變得黑青一片,眾人看過來的目光也耐人尋味起來。
這位大領導可不是白來的,選到當下這個時機,明明是要把事情鬧大,恐怕林平安和李懷德怕是要完了。
就在廖偉賢準備一錘定音,“敲死”林平安時,外面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幾十名身穿軍服計程車兵衝了進來。
這陣仗可不是一般情況,廖亦凡趕緊迎了上去。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我們這是工業部下屬軋鋼廠,我們正在開重要的會議,請你們出去。”
“那就沒錯了,我們是後勤總部的,奉命查抄截獲軍用物資的嫌疑犯,你是廖亦凡吧?”
“我是。”
“拿下,帶走。”
領頭之人一揮手,後面上來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卡住了廖亦凡的身子,讓他動都動不了。
“你們幹甚麼,這是非法拘禁……”
廖亦凡話沒說完,就被一槍托頂的眼冒金星,趕緊向廖偉賢喊道,“二叔,救我。”
當著自己的面抓人,還是自己的至親骨肉,廖偉賢立馬怒了起來,從領導臺上快步走了下來。
這種高階領導自帶的威嚴氣場,與持槍士兵身上的沉沉殺氣交織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卻又甚麼都說了。
就在廖偉賢準備說話時,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之聲,待外面之人露出面容時,廖偉賢頓時變的緊張起來。
“王老,您怎麼來了?”
“怎麼,我這把老骨頭還不能做點事情了。”
“不是,不是,您請坐,請坐。”
自從傳言去南方休養後,廖偉賢再也沒有見過自己這位老領導,工業部的前任大部長。
要說跟李文山斗鬥法,廖偉賢至少有六成的勝算,可是面對自己這位老前輩,他是一點爭鬥的精神都沒有。
“王老,您過來所為何事啊?”
“何事,還不是替你小子擦屁股。”
這話一出,廖偉賢霎那間變得面紅起來,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還是這麼高階別的領導,除了王守善能喊他聲小子,換做其他人,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