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黴孩子該不會是李如煙的親兒子吧?
不過這事不在林平安的考慮範圍,他現在只關心於家姐妹的安危。
“於小梗,你個大傻子,別跟我說話。”
“你們打我媽,你是我二姐,還是未來的媳婦,我不跟你計較,但是你必須要拿出代價。”
知道林平安是成年人,自己在身體上不佔優勢,小梗同志拎了牆角的棍子,對著林平安就衝了過來。
結果用盡全力揮舞的棍子沒有砸向林平安,反而被輕輕一個撥弄,轉向對著李如煙揮了過去。
這下可是貨真價實的一擊,李如煙躲閃不及,被打了個結結實實。
哎呦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本來就被於海棠打了半天的腦袋,這一下徹底破了相,也涓涓的流下血跡。
“如煙,你沒事吧,小兔崽子,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
李如煙捂著頭上的血跡,心說我這是沒事的樣子嘛。
被抓花的臉上也看不出是哭是笑。
“好你個於海棠,在外面瘋跑,與野男人不三不四,不光不孝敬父母,還公然弒母,我要到養殖廠裡舉報你,讓你的工作幹不下去……”
林平安有些奇怪,把你打流血的是你過繼的兒子,關人家於海棠甚麼事?
還要到廠裡舉報人家,難道是“臺下何人,膽敢狀告本官”?
不過林平安今天過來就是站臺的,斷然不能讓於家姐妹受了委屈,看著還在和於海棠胡噴的李如煙,上前就是一記大嘴巴子。
以林平安的力度,自然不是於海棠的普通攻擊可比的,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李如煙打成了小陀螺,720度旋轉後,又呆呆的定在了原地。
啪啪的聲音再次響起,李如煙都要被打懵逼了。
這一天時間挨的揍,比前面大半輩子挨的都多。
直到對方徹底成了一個胖豬頭,林平安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身盯上了震驚的於小梗。
“你要上來試試麼?”
“啊,不,不,我尿急,我要撒尿,媽,您老人家自求多福啊。”
這小子倒是不傻,一看事不可為,溜得比誰都快,把李如煙氣的更加憋屈了。
“嗚嗚,嗷,噢,那……”
“如煙,你說啥?”
“……”
李如菸嘴裡滲血,被揍的言語不清楚,於偉沒聽出自己媳婦話的意思,林平安直接翻譯了出來,“她說讓你去報官。”
“額,對,我去報官。”
“可是會不會影響海棠啊?”
於偉嘴上是這麼說的,其實心裡想著那500塊錢的彩禮錢,如果這事辦的隱秘,那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可是一經派出所的話,這些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到時候街坊鄰居該怎麼看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豈不是和平年代賣閨女,豬狗不如的畜生了。
“不能報官,如煙,你忍忍啊,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等下,你們說不報官就不報了?海棠你去派出所,就說這裡有人非法限制他人自由,有販賣子女的嫌疑。”
“啊,我沒有,海棠你別聽他的。”
“好,我馬上去。”
聽了林平安的安排,於海棠可不管自己老爹的話,推著腳踏車就出了於家的門。
眼瞅著就要身敗名裂,這可如何是好?於偉只能把希望放在了林平安身上。
這個從進門後,一直沉默寡言的年輕人,看年齡就是於海棠的同齡人,本來於偉以為對方是自己女兒的同學,甚至是相好的物件。
只是現在從對方出手的果斷程度來看,莫非是自己看走了眼。
正在考慮如何編造合適的理由,房間外面接二連三走進來好幾個人,手上還拎著鯉魚和大塊的肥肉,一晃一晃的分外誘人。
自從被軋鋼廠開除後,楊為民渾渾噩噩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從事業的失利中恢復過來,這才把人生目標定在了找物件之上。
經過媒婆的介紹,楊為民在偷偷看了一眼於莉之後,立馬相中這個體態多姿、面表白靜的小姑娘。
“為民,你過來了,你阿姨被人打了,你趕緊過來看看啊。”
“怎麼回事,是誰打了我未來的岳母大人,我楊為民第一個饒不了他。”
替於家撐腰,就是替自己漲威風。
要是把今天的事情擺平了,那等以後於莉進了自己家門,還不是任自己揉捏的小白兔。
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機會,楊為民自然不肯放過,帶著怒氣就衝到了林平安的面前。
沒想到自己的金龜婿還是個“有血性”的漢子,李如煙和於偉都是滿臉期待的看著楊為民,希望他的拳頭能趕緊落下,最好能把林平安揍個半死才好。
只可惜事與願違,楊為民在看清對面人模樣後,渾身的怒氣立馬揮發的無影無蹤,就連臉上也變顏變色的,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憋屈哽在心頭。
“林,林廠長,您怎麼會在這裡?”
“楊幹事,別來無恙啊,這裡是我養殖廠職工的家裡,我來替她們姐妹處理點工作隱患,你過來又所為何事?”
她們姐妹?那就是說還有於莉的事,經過軋鋼廠的事情,楊為民現在看到林平安,就跟耗子見貓一樣。
能躲著就絕不見面,能忍著就絕不反抗。
在心裡快速的分析情況,楊為民左右衡量一下,很快明白自己要想避免倒黴,那就趕緊低頭認錯,千萬不可與林平安有絲毫的衝突。
“林廠長,我,我沒事,我就是隨便串串門,既然於家有貴客登門,那我就不打擾了。”
林平安本來還想問問這小子咋跟於莉相親的,誰知道對方腳底抹油,扭頭就走,絲毫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
“賢婿,賢婿,你岳母被打了啊。”
“甚麼岳母,你可不要亂攀關係啊,我跟你們家沒有任何的關係。”
“啊,啊,你不是要娶於莉麼?怎麼能這樣啊。”
“開甚麼玩笑,人家於同志是養殖廠的職工,豈是我一個無業遊民能高攀的起的,當著林廠長的面,你可不要亂開玩笑啊。”
“那這五百塊錢呢?”
“那當然是我借給你家的,過幾天還給我就行了,看在林廠長的面子上,我就不要利息了。”
借的,得還?
楊為民的悔婚不可怕,可怕的是到手的錢得退回去。
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李如煙的心拔涼拔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