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一聲痛徹心扉的怒吼響起,“為甚麼?你告訴我這是為甚麼?”
“……”
等小葉發洩的差不多,楊密主動上前把對方攙扶了起來。
沒想到對方從衣角處摸出一粒藥丸,就要塞進自己的口中,林平安眼疾手快的趕忙阻攔下來。
“你傻不傻,你家老大‘含冤而死’,你不想著去復仇,反而要一死了之,我看汪老大是白救你了,簡直就是忘恩負義的畜生呀。”
“你胡說,我不是。”
“那你連死都怕,為甚麼不敢再多活一段時間,把幕後黑手給抓出來?”
聽見林平安的話語,小葉不禁愕然了起來,楊密接著推波助瀾道:
“林平安說的都是實話,汪黎確實是被聾老太太毒殺的,而且她明天還將受到街道辦的表彰,是見義勇為的英雄了。”
“哼,就她,也配?”
林平安把那顆白色的藥丸收進了空間,轉而對小葉說道:“這個藥丸我替你先儲存著,等你需要的時候,我保證可以送到你手邊。”
“哼,你也不是甚麼好人,有慫恿別人去復仇的公安麼?”
“我是養殖廠的廠長,又不是甚麼公安,再說了你都知道楊密是我的人,除了他以外,又有誰能證明我剛才說的話?”
“你不光不是好人,還是個流氓、混蛋加惡魔……”
“不過挺對我的胃口的,如果不是官匪殊途,說不定我也願意跟著你這樣的梟雄。”
“……”
面對的小葉的調侃,楊密不禁拽了拽林平安的衣角,臉上的神色頓時變換了模樣。
“彆著急,這是小娘們的反間計。”
“是不是計,你心裡知道,要是你想要的話,不妨晚上就留在病房裡,我肯定不會反對的。”
“對了,忘了告訴你件事,汪老大不近女色,不光是面對我,他對任何女人都沒有興趣,所以我現在還是乾淨的,我能活的時間不多了,要是想要的話,記得抓緊機會。”
面對小葉的打直球,林平安差點沒驚出一身冷汗,他是喜歡美女,而且對方也有幾分姿色,只是對於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女惡魔,林平安肯定沒有甚麼病態的欣賞。
“省點心吧,我身邊的女人多的是,哪怕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吃你這口毒蓮花的。”
“咯咯,還挺有原則的,那就可惜了,既是可惜你,也是可惜我自己,這裡怪冷清的,先回病房了。”
小葉瀟灑的轉身離去,只是她與林平安接觸以來,頭一次佔據上風,心裡不禁的有些得意。
而林平安這裡卻遭了殃,楊密陰沉的臉色似乎凝成了寒冰。
“走了,去跟那個小娘們商量下對策。”
“我去了不多餘麼?我看還是你獨自去吧,說不定還能俘獲芳心呢。”
“開甚麼玩笑,我放著身邊的楊大美人不要,去找她一個女瘋子,除非我是個瘋子。”
“這還差不多,只是甚麼叫‘身邊的女人多得是’?要不要我給清晚姐她們說說,到底我們姐妹中誰是多的呀?”
原來問題的癥結在這裡,對於剛才的口無遮攔,林平安恨不得抽自己兩下。
“我的錯,我的錯,咱們家誰都不多。”
“那是嫌少了?”
“不多不少,剛剛好。”
瑪德,小葉這娘們不懷好心,等有機會非得整治對方一頓不可,林平安暗暗的盤算著。
其實楊密從來沒有耍過小性子,讓林平安誤以為家裡的女人都是心胸寬廣之輩,對於這種些許的小事不甚在意。
實則那都是在沈清晚的帶領下,對於已經接納入家門的姑娘沒有提防之意,但要是遇見跟小葉這種不符合要求的外來戶,楊密瞬時化身小老虎,把林平安護的嚴嚴實實的。
回到病房的小葉,一臉得意的躺在病床上,看的林平安就想揍對方一頓,誰知道剛把拳頭拎起來,對方就柔弱的叫了起來。
“林大廠長要打病人了,我現在還是嫌疑犯,你這樣是要犯錯誤的。”
“哼,你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還有臉跟我說這個。”
“怎麼沒臉,有人能找好幾個娘們睡覺,我就能多殺幾個累贅墊背,咱倆都差不多。”
“……”
一個是造人,一個是殺人,這能一樣嗎?林平安不禁的有些好笑。
或許是汪黎死亡的刺激,亦可能是小葉擺脫了幫派這座大山,整個人都變的灑脫起來,在面對林平安和楊密時,也沒了防備的戒心。
當一個人沒有了在意的東西,生與死都變的無所畏懼,而此時的小葉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惡實在滔天,在這僅有的時間裡,跟林平安這個算是熟人的陌生人,反而親切了起來。
“說吧,到底需要我怎麼做?”
“很簡單,我要你坦白交代聾老太太的一切情況,並主動舉報這個幕後主使之人。”
“我憑甚麼幫你?”
“就憑老聾子毒殺了汪黎,你要復仇的話就必須跟我合作。”
小葉略微一沉默,就點頭答應了下來,“這事我同意,只是你們必須證明汪老大是被她毒死的,萬一你們合夥矇騙我怎麼辦?”
“沒問題,明天上午就是街道辦組織的表彰大會,到時候聾老太太會上臺受獎,這是公之於眾的大事,肯定可以相信。”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小葉說完話,就合上雙眼,躺在了病床之上,畢竟是捱了兩槍,去停屍房的這一路都是強忍著過去的。
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軟弱的這一面。
那就再讓老聾子瀟灑兩天,林平安默默的想著。
楊密則是給值班的公安同志再三囑咐,這個女殺人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定要嚴加看管,二人這才返回了四合院。
而此時的聾老太太在自己家的房間裡,點燃了多少年沒有用的香爐,這玩意是絕對的違禁品,一般情況下是絕不能露面的。
只是眼前的情況實在詭譎,讓老聾子的心緒平靜不下來,這才用上了自我安慰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