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擋了楊為民的兩腳踢腿,眼看戲演的差不多了,林平安一改手忙腳亂的狀態,凝神聚氣,使出了傻柱的招牌動作。
斷子絕孫腳。
這一下可跟傻柱踢賈東旭那腳不一樣,帶著凜冽的罡風直奔楊為民而去。
對不住了,楊副科長,打今起,您老哥就成楊公公了。
誰知道楊為民的反應也不慢,連忙往旁邊轉身,危急時刻,竟然閃開了一點點身位,讓林平安的重踢偏離了方向。
小樣,還想跑。
林平安懸在空中的右腳,快速轉變方向,緊貼著楊為民的關鍵位置踩了下去。
只聽嗷的一聲,林平安壓著楊為民倒向了旁邊的辦公桌上。
“快,快把兩位科長拉開,在宣傳科裡上演全武行,像甚麼話。”
劉曉露指揮工作人員,快速把兩人拉開,林平安自然是沒有甚麼問題,抖了抖身上的塵土,不帶走一片雲彩。
被壓在下面的楊為民卻倒了血黴,額頭冷汗直冒,捂著自己的襠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對方的情況,就知道已經得手了。
林平安主動上前拉起對方的手臂,關切的說道:
“楊副科長,剛才倒下時,多謝你替我墊背了,都是一個廠的同志,用不著這麼客氣。”
“你,你……”
“放心,我一定給你送到醫院去,來人啊,趕緊給楊副科長送醫治療,記住要去大醫院,別去廠醫那耽誤時間,要是出了甚麼問題,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也不知道感動的,還是受傷疼的,楊為民閉口無言,兩眼淚汪汪,一副深有感觸的樣子。
安排人員把這個倒黴蛋送走,劉曉露有些嗔怪的說道:
“打他一頓也就算了,怎麼還弄到了醫院,他可是老楊的親戚,你就不怕被穿小鞋呀。”
“劉姐你剛才又不是沒看見,是那個姓楊的對我出言不遜,還想上來摸我,人家林科長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見義勇為的行為要受到表彰才對。”
“我可提醒您一句,要是咱廠裡護短的話,我可得往上面反應,就不信這朗朗乾坤,還沒地方說理去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啥時說要護短了,平安在咱們宣傳科是甚麼工作作風,我能不知道嘛。”
見安欣發了飆,劉曉露的臉色頓時緊張起來。
軋鋼廠會不會護短,她不知道,但是安小妞護短,可是眼前就看見的事情。
尤其是安欣還把楊為民說成是想摸她,萬一這情況定性為耍流氓,那問題可嚴重了。
實則劉曉露心裡清楚,楊為民剛才是孟浪了一點,但是公開伸手摸女同志的膽量還是沒有的。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那倒黴小子是想握手,還是想摸人,誰又能說的清楚。
別說有安欣這個尚方寶劍在,就算是公平選擇的話,劉曉露也絕對是欣賞林平安的作風,對於楊為民這種見色起意的行為甚是不齒。
“這樣最好不過,我跟林科長先回去了,要是有啥事,就去廣播站找我們吧,但是甚麼道歉、處罰的話,下定論前,最好是先動動腦子。”
“看你這丫頭,以我跟平安的關係,有啥事情肯定先通知你們。”
把林平安和安欣兩個大殺神送走,劉曉露趕緊安排人給廠裡報信,自己則是準備往醫院趕去。
不管怎麼樣,這人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的傷,不去看看多少有些不合適。
只是臨走前,看著一群吃瓜的宣傳科員工,朗聲說道:
“剛才林科長和楊副科長就是工作上面的爭論,一時不小心,這才出了意外,要是還想在宣傳科乾的話,那就守好自己的嘴巴,別亂說瞎話。”
“是,我們都知道了。”
下面的職工本來就看不慣楊為民的作風,現在有劉科長的示下,自然紛紛點頭稱是,把事情定性為了意外發生。
紅星醫院裡面,熟悉的場景、熟悉的配方。
值班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對劉曉露解釋道:
“病人的身體特徵穩定,只是單側‘彈倉’被擠了一下,存在內部壞死的情況。”
“甚麼意思?需要怎麼樣處理?我們是軋鋼廠的職工,醫藥費的事不用擔心,一定要以救人為主。”
“這位領導不用著急,我剛才說過了,病人暫時沒有危險。”
“那就好。”
“只是需要切除右側‘彈倉’,還請你們趕快決斷,我這裡好安排手術,否則拖得時間越久,病人越有感染的風險,到那時候肯能就要全部切除了。”
甚麼情況?這就要成太監了,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楊為民,劉曉露心裡默哀了3秒鐘。
只不過這決定哪裡是她能下的,趕緊讓人再次去通知楊廠長,連帶著楊家的親屬。
“醫生,我是病人的同事,這決定不太好下,在他親屬過來之前,你們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拯救了?”
“沒了,要麼果斷切一邊,要不就等著全部切了。”
要換到以前,這位醫生可能還會猶豫一下,只不過前幾天剛做了同樣的手術,對於這種情況輕車熟路,自然不會有別的想法。
唯一疑惑的就是,這種不常見的病情,竟然三天兩頭讓自己碰到了。
楊為民的親戚都在外地,想過來簽字肯定是不可能了,最終還是楊廠長親自操刀,把手術的確認書給簽了。
他實在是搞不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把這個侄子安排進了軋鋼廠,還搞了個副科長的職位,怎麼剛一上任,就遭此大難,實在是倒了血黴。
“劉科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楊為民和林平安在科裡交接工作,因為工作內容起了爭執,繼而又有了身體衝突。”
“不過這事完全就是個意外,兩人在倒地時,為民是為了保護林平安不受傷害,這才被壓在了下面,剛才醫生也說了,他是因為擠壓才造成的損傷。”
“另外還有一點,據廣播站安欣反應,小楊是因為想輕薄於她,這才造成的這次意外。”
劉曉露避重就輕,把當時的情況簡單敘述了一下。
一邊是安欣的嚴正警告,一邊是老楊頭的護短行為,在陳述事實的情況下,劉曉露還是站在了安欣這一邊。
至於楊廠長,一聽到事情涉及林平安,還有輕薄女同志的情況,心裡頓時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