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沒見過,在得到秦淮如的肯定答覆,秦老歪也無心在待下去。
“爹你再坐會唄,東旭他就快下班回來了。”
“家裡的事情緊,我就不多留了。”
正說著話,賈東旭從院子裡走了過來,瞅見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從牙縫裡擠出個“爹”出來。
想當初自己跟師傅易中海去秦家村提親,就是在這老登的勸說下喝暈了頭,硬著頭皮答應了買縫紉機的條件,回來被自己老媽好一頓責罵。
對了,自己老媽還在勞改呢,答應她每週去探望的事也給忘了,希望她老人家多諒解啊。
遠在四九城城郊的採石場上,賈張氏捂著自己的大腳掌嗷嗷痛哭,對著旁邊的工友破口大罵。
“我諒解你奶奶個頭,我看你就是故意往下扔的石頭,這才砸到了我的腳上,可疼死我了。”
“死肥婆你胡說,明明是你溜奸耍滑,拼命往下拖木棍子,要不為啥往你那偏呢。”
“你就是故意的,趕緊賠我錢,要不等我的好大兒過來,非把你削一頓不可。”
想到此處,賈張氏不由的悲從心來,自從自己過來勞改後,兒子和兒媳婦壓根就沒露過面,答應的探視也無從談起了。
當值的管理員對這種事見多了,既然你們兩人抬不好,那就一個人背石頭吧。
還是同樣的任務量,減人不減量,保管把刺頭整的舒舒服服的。
喜提懲罰的賈張氏頓時懵逼了,沒有人合夥,那她得累死在工地上。
幹不完活就沒有飯吃,不吃飯就更幹不動活,這就是個無解的悖論,賈張氏想通此處,心裡罵著秦淮如祖宗十八代,趕緊麻溜的去背石頭了。
“東旭你愣著幹甚麼呢,咱爹來了,我去買點散簍子,再炒個辣白菜,晚上你們喝一頓啊。”
“那行,不過我想起來咱們好像忘了去探視咱媽了。”
“額,好像是了,要不周末就去,不差這三天兩天了。”
賈東旭應了一聲,事情也只能這樣了。
見女兒女婿都熱情招待,秦老歪也忘了回村的事情,今朝有酒今朝醉,先喝了再說吧。
與此同時,開始行動的林平安和楊密已經摸進了秦家村裡面,兩人一副落荒逃難的狀態,身上還背了一個小包袱。
背地裡的秦鐵柱和他的親信喜歡搞些歪名堂,但是跟東叔的塔寨不一樣,他遠無法控制和拉攏全部的村民,跟清水河干仗打的也是搶水、救人的名號,要不也不會出現秦海燕的事情了。
明面上的秦家村還是紅旗下的陽光大隊,見林平安兩人落難至此,還是有群眾願意遞瓢涼水的,至於吃的那可就困難了,這年頭就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是累了吧,我帶你們回村裡喝口水吧。”
“這不太好吧,我們歇會就繼續趕路,晚上就宿在山坳那了,就算有野狼我們也不害怕,我會保護好妹妹的。”
秦家村一個好心的小女孩聽林平安這麼一說,頓時有些緊張起來,“這可不行啊,我聽說隔壁村有人就被野狼攆了,你們這麼過去不是自投羅網嘛,快跟我回家,現在是夏天,哪怕在院子裡湊合一宿,也比宿夜晚強啊。”
“還是好人多啊,那我們就謝謝你了,就是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啊?”
“我叫秦京茹,我爹是村裡的秦老六,你們叫我京茹就好了。”
正跟著往前走的林平安心裡咯噔一下,臥槽,有點巧啊,這就是秦京茹啊。
秦京茹是1947年生人,到今年才年方13歲,可能是因為年紀還小的原因,林平安一眼沒有認出來,現在聽對方這麼一說,一時就有些錯愕了。
“京茹真是個好姑娘,我跟妹妹再次謝謝你了。”
“大哥哥你們不用客氣了,前面就是我家。”
秦京茹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而他的老爹秦老六就沒有那麼好糊弄了,在打量了許久後,又檢查了林平安兩人的介紹信,這才讓二人進了院子。
“我就說我爹肯定會同意吧,你們也別怪他這麼小心,主要是我們村最近出了叛徒,說起來還是我的堂姐呢,真是不應該呀。”
林平安和楊密對視了一眼,知道她說的就是秦海燕,所謂的“叛徒”,應該是秦鐵柱之流給安的帽子罷了。
“不說這個了,其實我還有個堂姐秦淮如,她嫁到了四九城裡面,可是也好幾年沒回來過了,我都快忘了她的樣子了。”
“死丫頭跟外人說甚麼家裡事,還有你們兩個要喝水隨便喝,但是吃的可沒有,晚上要是願意的話就在東廂房的柴房裡湊合吧。”
“謝謝秦大叔。”
“哼,這年頭出來投奔親戚,也不打聽清楚,這下撲了空,可有你們受的了。”
“秦大叔教訓的是,都怪我們來晚了,其實我‘六叔’他人挺好的,要不是得了急病,也不會走的這麼快,可即便這樣他老人家,還是給我們留了點祖傳的寶貝。”
林平安說著話,還拍了拍身後的小包袱,裡面鼓鼓囊囊的,明顯有硬貨在裡面裝著。
“你是不是傻,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隨便說出去,以後記的藏著點。”
“京茹丫頭你過來,少跟這倆不透氣的傢伙在一起。”
秦老六話說的難聽,不過還是讓林平安兩人心裡一暖,這秦家村裡還是有好人的。
夜晚林平安二人在柴房裡將就一下,沒有鋪蓋,也沒有床鋪,只有一個年久失修的破門板,好在柴房裡柴火很多。
在門板上鋪上一層厚厚的乾草,稍微平整一下,林平安就一股腦的滾了上去。
艹,軟是挺軟的,就是有點扎,好在現在的林平安身體素質提高了很多,這點小問題還抗的住。
對著楊密張開雙手,一副“你快到我懷裡來”的樣子,沒想到對方也是個硬茬子,略微一解袖口就躺在了林平安的旁邊,絲毫沒有被幹草的硬度所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