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穫票據
沈清晚把狍子肉分割成幾斤的小塊，除了自己留下一部分，其餘的都裝進竹簍裡，還特意用柴草埋著以防萬一。
林平安背起竹簍，趁著夜色出了門。
星光點點，踏著月光，林平安沿著村邊小路前行，心中盤算著如何在城裡的鴿子市順利交易。
林平安在四九城裡面上了幾年學，耳濡目染之下，對周圍的鴿子市也不陌生。
尤其是從去年開始，整個市面上的物資急劇短缺，幾乎人人家裡都吃不飽飯，鴿子市成了人們私下交易的重要場所。
連帶著官方的管控也略微鬆懈了下來，總不能讓人都餓死吧。
鴿子市的起源是從旗人溜鳥熬鷹開始的，普通百姓有樣學樣，可是又沒那個實力去投入。
後來就用鴿子來代替珍貴鳥雀，好調教，好養活，慢慢都養了起來。
有人養就有人賣，就發展成所謂的鴿子市。
以前鴿子市清晨營業，上午差不多都散了。
實行計劃經濟後，統-購-統-銷，鴿子市轉入地下，一般在凌晨開始到四五點結束。
林平安按著記憶中的路線，穿過幾條小巷，終於來到最近的一個鴿子市。
遠遠就看到幾處燭光，燭光下人頭攢動，低聲交談聲此起彼伏。
門口還有專門的守衛，警惕地掃視四周，既是望風，又負責收入門費。
買東西的1毛錢，賣東西的是2毛錢。
林平安在過來前就用面罩遮住了面容，又從兜裡掏出了2毛錢，熟練的繳納了入門費。
然後尋了一處空著的攤位，小心翼翼地將竹簍裡的狍子肉擺出來，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眼光。
沒辦法，現在的人太缺食物了，狍子肉顯得格外珍貴。
有人低聲詢問價格，林平安謹慎回應，生怕引起注意。
這時候的豬肉8毛錢一斤，但是需要票據，一般人買不到，至於鴿子市裡的豬肉最起碼得兩三塊錢，而且屬於是有價無市，每次出現都被一搶而空。
林平安的狍子肉報價2塊錢一斤，雖然價格不菲，但仍有不少人駐足觀望。
本來還有人講價，但是林平安不為所動，他又不是白脖，知道行情的。
終於一個蒙面的男青年走上前來，低聲問道：“我全包了，能便宜點麼？”
聽對方這麼有魄力，林平安才稍微鬆了口：“這裡一共22斤肉，你爽快的話，就40塊錢全拿走，簍子不送，自己想辦法裝。”
“行，兄弟，夠爽快，成交。”
蒙面青年，從懷中掏出四張大黑十遞給林平安，動作迅速而隱蔽。
然後變魔術似得從腰間解開一個面口袋，把狍子肉都裝了進去，然後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周圍關注這一塊的人，見男青年一下包圓了全部狍子肉，全都咬牙切齒的，但誰也不敢多說甚麼，畢竟在這種環境下，能出來搞糧食的都不是善茬，萬一惹了不該惹的人就歇菜了。
林平安把錢直接扔進空間，然後上面顯示“收入+40”，總數金額也變成了50元了。
辦完事情，林平安突然發現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後悔的拍大腿。
仔細一看竟然是原片電視劇的老熟人，開局就掛牆上的那位。
跟照片上的容貌簡直一模一樣，細皮嫩肉的，帶著點英俊的樣子。
這不就是四合院的賈東旭麼。
這小子還真是膽大，別人大部分都稍微遮著面，就這個二百五直接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人堆裡，也不怕被人舉報了，林平安心中唸叨著。
看他那副懊惱模樣，估計是想吃肉了，或者他家裡人想吃肉了。
不會是賈張氏吧？
林平安想起當初看的小說裡面。賈張氏做的各種豐功偉績，就有種吃蒼蠅的感覺。
算了，先不管他。
這時候的鴿子市，大部分成交的都是糧食交易，偏偏攤位上的糧食卻又很少，絕大部分又都是讓林平安憤懣的棒子麵。
轉了一大圈，也沒有找到想要的大米或者白麵。
林平安心中暗歎，這世道連基本口糧都難尋。
忽然，一個角落裡傳來低聲的吆喝聲：“誰要小米？”
林平安眼前一亮，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瘦弱的老人正守著一小袋子金黃的小米，眼神中透著期待。
林平安快步走過去，輕聲問道：“小米怎麼賣？”
老人猶豫了一下，低聲說：“一斤5毛，不還價。”
臥槽，白麵的正常市場價格也就是2毛錢1斤，當然在鴿子市的價格就會翻好幾倍，估計得到六七毛了，但是就算這樣，這小米的價格也要得太離譜了。
“太貴了，能便宜點不？”
“不便宜，這裡有15斤多，要是都要的話，可以給你算7塊錢，這年頭要不是急用，我也不能把這救命糧給賣了。”
瘦弱老人說著話，身體還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顯然是想到了別的事情。
這年頭的普通人就沒有好過的。
小米正是自己急需的物資，貴就貴點吧，林平安略微一合計就掏出了7塊錢，給老人遞了過去，雙方一點頭確認，這筆交易就算是成了。
接下來，林平安到處搜刮糧食物資，可惜沒甚麼太看的上眼的玩意，無奈之下，又花了3塊錢換了一小袋子棒子麵。
這玩意雖然不好吃，但是家裡還真不能沒有，要不沈清晚這丫頭做的稀飯都能照人了。
林平安轉了一圈，看實在沒有能下手的東西，就準備去下個鴿子市了。
旁邊一個小個子的男人突然攔住了林平安，“哥們，要票不？”
這小子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還偷偷的敞開胸懷，裡面掛著一堆五花八門的票據。
此情此景，讓林平安不由的想起當初火車站賣盤小哥推銷光碟的場景。
“有副食品票麼？糖、點心，還有布票有沒？”
“哥們行家呀，現在這種票最為搶手，甚至比三大件的票據還搶手。”
廢話，在餓的沒食的情況下，食物的優先順序肯定是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