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演出破百場記錄
長安大街的沿路上,朱霖看著路邊的行人,剛開始是怕別人看到,等適應後,一邊微笑著掃視著行人,一邊跟後面的沈雲講著香江。
沈雲坐在後面,腦袋使勁兒地朝著前面伸,想要看到朱霖,睜著好奇地大眼睛問道:“朱霖姐姐,香江是不是香的,所以才叫香江!”
朱霖差點笑岔氣,連忙說不是這,不過當沈雲再次追問為甚麼叫香江的時候,朱霖卻不知道了。
於是側仰著腦袋看向劉一民:“劉老師知道嗎?”
劉一民朝下對視了一眼後,將腦袋抬起目視正前方,笑著向沈雲解釋了起來,講起香江名字由來的幾個傳說。第一種是傳說是東莞盛產香料,物資轉運需要經過如今香江的碼頭,所以就稱作香江。
第二種則是當地有一條小溪,水質甘甜,南來北往的水手都喜歡喝,這條江叫香江,於是就以江水名命名為地名。
“我們老師講過聞一多先生的詩歌,英國人可真壞!”沈雲說道。
聞一多先生的組詩,就是《七子之歌》了,不過如今還沒有被編曲當成歌演唱出來。
等到了六部口衚衕的時候,沈雲緊張地拽了拽劉一民的衣角,慘兮兮地說道:“一民哥哥,作業的事你得幫我保密,你可千萬別當浦志高啊!”
“我這不叫浦志高!”
“朱霖姐姐.一民哥哥他”
到了夏言的院子裡,劉一民將沈雲放回了屋裡,沈雲緊張地站在旁邊,盯著劉一民的一舉一動。不過,最終她心裡確信,她的一民哥哥是能經受住她的考驗,是一名意志堅定的“老革命”。
夏言笑稱沈雲給劉一民找麻煩了:“她呀這陣子心裡面就惦記著給你送貓,索性今天沒事兒就讓她去了。你旁邊的這位是周筠?”
“夏老火眼金睛,是周筠,今天剛從香江回來,恰好碰到了小云,我們就一塊將小云送回來了。”
旁邊的朱霖走上前向夏言問好,站姿有點緊張。
夏言指了指兩人,倏爾一笑:“你們?”
朱霖緊張地看向劉一民沒有說話,劉一民點了點頭,確認了夏言的暗示。
夏言在院子裡高興地笑出了聲:“不錯,你呀,對周筠同志好一點,多好的姑娘。”又打量了一下朱霖,對劉一民說道:“我不是王婆賣瓜,感情這方面你要多向我學習!”
呆了一陣後,劉一民正準備走,夏言問道:“寫的序你看了嗎?如果你要覺得有不妥的地方,你記得跟我說。”
序?劉一民初始有點懵,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看了,您寫的非常好,由點成線,由線成面,立意和引申都很好。”
旁邊沈雲的臉已經塌了下去,但是聽到劉一民的話,緊張地扭頭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等劉一民推著車子走到衚衕口停下了腳步,朱霖詫異地問道:“劉老師,停在這裡幹甚麼?”
“等人!”
“等人?”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四合院的木門靜悄悄地開啟了,沈雲的腦袋從門縫裡露了出來,看到路燈下的劉一民和朱霖後,慌忙地跑了過來,將挎包裡面的序交給了劉一民。
“你們兩個甚麼時候對的暗號?”朱霖摸了摸沈雲的腦袋問道。
“一民哥哥走的時候,手輕輕地拍了我後背三下。我可看過西遊,知道這是甚麼意思!”沈雲說完後,就偷偷地跑了回去。
等四合院的木門輕輕地關上後,劉一民才看向朱霖:“走吧,周筠同志,送你回家!”
“劉老師,你也取笑我!”朱霖跳到車子後座,感受著下面的硬度,心想甚麼時候再做一個墊子,專門放到後面當坐墊。沒了沈雲的嘰嘰喳喳,朱霖更自在了不少。
在後座看著久違的燕京城,這是自己從插隊以後,第一次離開燕京這麼久。忽然想到在香江看到的青年男女,雙手緩緩地從拽著劉一民的衣角,變成了單手勾著腰。
“霖霖不是說今天回來了嗎?這都晚上十一點了,怎麼還沒有到家?”朱母看著桌子上擺著的雙鈴馬蹄表,指標已經來到了十一點的位置。
“是啊,早知道就去接她了。”朱父說道。
“她只說了今天回來,也沒說坐哪趟車,幾點到,哪個車站都不知道,怎麼接?”朱母低聲埋怨道。
朱父跑到窗邊看了看,還是沒有見到人。
又看到朱母的臉,跑到沙發上,拿起報紙當作擋箭牌,裝模做樣地看了起來。
朱母煩躁地將報紙一把給拽掉:“裝甚麼裝?看個報紙天天把你積極的,我告訴你,家裡面批評咱霖霖拍的電影報紙一律不許留,只能留表揚的。”
“我早就把那些給扔了,不,批評的報紙我就沒買!”
朱母“哼”了一下這才滿意地了,不過見朱父又想拿起報紙,惡狠狠地瞪了一下後,朱父又放下了手中的報紙:“這樣吧,我去人藝找一找!”
“對對對,我怎麼忘了,去她單位問一問。”朱母慌忙起身。
剛從黑暗狹窄的樓梯走下去,就看到朱霖正走到樓道門口,外面隱約聽見腳踏車的騎走的聲音。
“爸媽,你們這麼晚出去幹嘛呢?”朱霖吃驚地問道,又瞄了一眼身後的街道。
“霖霖,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我跟你媽正準備到人藝找你呢!”朱父急忙說道。
“哎呀,你們別擔心,回來的車有點晚了,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走吧媽!”
朱霖拉著兩位老同志回到了家裡面,朱母準備去廚房熱飯,朱霖急忙說道:“媽,我吃過了,不用做了。”
“吃過了,你在哪兒吃的?”朱母疑惑地問道。
“我在.呃.火車上吃的。”
朱母不疑有他,不過還是熱了熱飯菜,讓她再吃點,朱霖只吃了幾口,就表示困了,想睡覺。
“一回來就困?我還想問問你呢!”朱母拉著朱霖的手說道。
“坐了那麼長時間的火車,肯定累。我們坐的是硬座,腿都快腫了。”朱霖掀起裙角,讓朱母看了看。
朱父和朱母心疼地去給女兒燒水泡腳,等燒好水後端到臥室,朱母一看,自家閨女已經躺著睡著了。
朱父和朱母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兩人心疼著閨女的不容易,聊了好久才準備睡去。過了一會兒,朱母踢了一腳:“被子捂的跟個碉堡似的,乾脆熱死你算了!” 朱父兩眼一閉,鼾聲四起。
“讓學生教作業那麼積極,輪到自己就裝死!”
翌日,朱父和朱母醒來準備給朱霖做點好吃的,順便問一問香江的新鮮事兒。剛到了客廳,就看到了桌子上面留著的紙條。
“爸媽,單位有事兒,早上要開會總結香江之行,晚上回來——女兒朱霖。”
朱父看著桌子上的紙條,無奈地說道:“這上個班跟打仗似的。”
朱母也嘆了一口氣,到廚房開始做飯:“霖霖不在,正好還有點山藥、枸杞,早上喝山藥枸杞粥。”
朱父耷拉著腦袋說道:“行,不用把山藥和枸杞都放到我碗裡,我是喝粥,不是喝枸杞。”
“那不行,非得炸開你這個碉堡不行!”
四合院裡,劉一民和朱霖在廚房裡面忙活,一大早朱霖就來了。人藝給回來的演員都放了四天假,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
“四天假,這麼短?山尊院長也太摳了。”劉一民一邊打雞蛋,一邊嘟囔道。
“已經不少了,人藝這麼久演出少了很多,山尊院長急著把原來的節目都給恢復了。我們在香江,還接到過這邊打去的電話,有觀眾問我們,甚麼時候回來演出!”朱霖得意地說道。
觀眾盼著他們回來,這對一個演員來說,是最大的肯定了。
坐在銀杏樹下面,兩個人吃起了西紅柿炒雞蛋和炒辣椒,朱霖興奮地講起來在香江的事情,在信裡面講過沒講過的,全部都給劉一民又說了一遍。
劉一民抬頭看著銀杏樹,準備在銀杏樹下面做一個石桌,這樣以後吃飯待客都可以在樹下。
小貓在樹枝上遠遠地望向六部口衚衕,劉一民昨晚給它放了點吃的,今天早上看已經被吃了,只不過一直待在樹上不願意下來。
不過這個樹枝很矮,站起來伸手就能夠夠到。
“三花貓,長得好可愛。”朱霖起身伸手遞了遞碎饅頭,貓試探了幾次後,終於伸出舌頭警惕地吃完,順便舔了舔朱霖的手心。
不過可惜的是,仍然不願意下來。
“從此它就叫三花了。”劉一民笑道。
吃完飯,朱霖興奮地從昨天提的包裡面拿出幾件衣服,笑著道:“裡面有幾件是我給我爸媽買的,晚上帶回去。這兩條裙子是我的,劉老師,你不知道,香江有很多好看的裙子,我還買了一條這樣的褲子,也給你買了一條。還有襯衣和褲子”
劉一民看到裡面裝的幾乎都是衣服,朱霖拿在手裡面的是牛仔褲,不過不是闊腿,修身版型的。要是闊腿褲,劉一民還真穿不出去。
不過如今穿牛仔褲在大街上走,很容易被人認為是不務正業。
倒是襯衣和褲子,中規中矩,適合現在穿。
“你怎麼換的錢?”劉一民好奇地問道,到香江可用不了人民幣。
“透過單位換的。”
“你把工資都花完了吧?”
朱霖笑著道:“還有十幾塊錢沒有換。”
“嘖,以後可不敢讓你管錢。”劉一民開玩笑道。
朱霖繼續翻找著衣服:“你管錢你管錢。”
等將衣服給整理明白後,從口袋裡面交出十幾塊錢:“來吧,劉老師,你管錢!”
劉一民笑著將錢推了回去,朱霖讓劉一民進去試衣服,自己跑到另一個房間,換上了其它的衣服。
劉一民換完後,就坐在院子裡,等著她出來,換了兩身裙子還有一件牛仔褲,牛仔褲非常的顯身材,不過朱霖換上後就將她壓在了下面,覺得穿不出去。
兩條裙子中有一條到了小腿靠上一點的位置,展示之後也扔到了箱底。
正聊著,大門又響了起來。
“一民,沒想到吧?是我們三個?不在的這段時間,想不想我們?我在香江可是時刻想著你。”門外藍天野率先說道。
歐陽山尊、藍天野、蘇民三人站在門外,笑眯眯地看著劉一民。
“老三位,請進請進!”劉一民將他們引了進來。
看到朱霖後,三人愣了一下,歐陽山尊大大咧咧地說道:“看來咱們今天來的有點急了!”
朱霖臉一紅,慌忙解釋了起來。三人笑了笑,坐上了朱霖搬來的椅子。
藍天野再次開頭,盯著劉一民嘖了一下嘴:“一民,我原本以為咱們的關係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
蘇民趕忙擺了擺手說道:“甭演你那苦情戲,老藍,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能先把好事兒說出來,你不說,我來說。”
“一民啊,你還不知道吧,從香江回來,有件大喜事兒得給你說。”
旁邊的朱霖癟了癟嘴,本來她想講的,結果晚了一步。
“《驢得水》和《王昭君》雙雙突破了一百場,一百場啊,這是多麼大的一次成功,怎麼樣,這是不是大喜事兒!”
劉一民坐直了身體,四個人都想從他的臉上看到喜色,但沒見到甚麼反應。
藍天野再次補充道:“咱們話劇想要演一百場,那可是不容易!這麼說吧,就跟《廬山戀》賣出去一百多個複製差不多。”
劉一民恍然大悟了一下,開心地說道:“話劇的成功還是靠各位和演員,成功不是我一個人的。”
歐陽山尊拍了拍大腿道:“沒有好本子,演員再好也沒甚麼用。你不知道,我們在香江.”止住了話頭,看了一下朱霖,又激動地說道:
“你可能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要說,《驢得水》《狼煙北平》兩部話劇,在香江也是人山人海,每一場票都是出售即售罄。
我們這次去生怕丟了人,沒想到是露了大臉了,你是沒去,你要是去了,你肯定比我們更激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