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綠皮書》登陸美國(雙倍最後一天,求月票)
“小說要在美國發表了?”劉一民迫不及待地問道。
曹禹能從美國帶來甚麼好訊息呢,肯定是這件事情,除此之外,劉一民實在是想不出來有甚麼事情。
曹禹還沒開口,萬方激動地說道:“小師弟,你真了不起,《綠皮書》要在《巴黎評論》發表了,可惜他們是季刊,要到冬季甚至是下一個春季才能夠見跟讀者見面。”
他們到達美國之後,《巴黎評論》的人專門找到了他們,告訴了錄稿的訊息。
很雞賊的是,還趁著這個事情的藉口找到曹禹,想專門給曹禺做一個專訪。但是曹禺因為在美國的行程比較緊,就拒絕了。
不過曹禹還是抽空寫了一篇探討中國話劇的文章給了《巴黎評論》,由他們進行發表。
曹禹看著激動的萬方,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們兩個坐下:“你看看你,比一民還激動。”
“爸,我是一民的師姐,當然為他高興了,一民要掙美元啦!”
曹禹臉上的疲憊被高興代過:“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一民,你的這篇文章他們十分看好,認為這個指出了美國社會的尖銳矛盾。儘管現在不是六十年代的美國,但社會上歧視依然很嚴重。
我親眼所見啊,黑人記者和白人記者站在一起,白人總是抬著他那自詡高貴的頭顱。跟一些教授、同行聊天,黑人教授,談起這件事情也在嘆息。”
“嘆息有甚麼用,腰裡彆著槍,你手得硬啊!”劉一民調侃道。
曹禹樂了:“哈哈哈,你小子,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要是你說的這樣,五六十年代,美國就沒辦法緊盯著咱們了。
不過整體而言,現在的美國對咱們還是挺友好的。一些老朋友,在為這麼長時間沒有交流而感到遺憾,這次開啟了文化界的交流之門。
也看了幾部優秀的話劇,米勒的《推銷員之死》,我看了還不錯,也跟他交流了很多。看了米勒的《推銷員之死》,美國也有不少好的話劇啊!”
《推銷員之死》是美國劇作家米勒的巔峰之作,獲得了普利策的戲劇獎。講的是一名叫威利洛曼的推銷員,從業幾十年,一直幻想著透過推銷賺到大錢,獲得名氣和地位,實現自己的“美國夢”。
可惜人到暮年,還沒有實現這一目標。雖然他每天都抱著對“美國夢”的自信,可惜這些夢如同彩色的泡泡一戳就破。
最終因為家人給予的壓力,威利有了自殺的念頭,加上最後創業的夢想破滅,直接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自殺也是為了讓家人,拿到保險鉅額賠償。
一個相信美國夢的推銷員,最終死在了美國夢下,辛辣的諷刺揭露了美國夢的虛假,以及揭示了悲劇後面所存在的社會問題。
這部劇在1983年的時候經過人藝的一名導演提議,引入了人藝進行本土化表演,成為了第一部在人藝演出的美國劇本,而且由米勒本人來到中國進行導演的劇本。
這是因為缺劇本還有文化交流的原因,之後,國內引進過不少外國的話劇劇本。
這也是為甚麼人藝如此看重劉一民的原因,實在是太缺劇本了。
曹禹說著說著回過神來:“一講就講遠了,《綠皮書》的具體稿費標準他們還沒有說,到時候稿費會直接匯到國內。他們還希望跟你建立聯絡,以後經常供稿。”
劉一民笑道:“要是您在美國直接給成美元帶回來就好了!”
“一民,你真敢想啊!”萬方又說道:“不過要是換成美元帶回來再兌換成外匯券,那能買的東西可多了。按照美元計算的話,美國的稿費比法國的還高,你能掙到不少的錢,說不定能把友誼商店的一節櫃檯給搬空了。”
萬方誇張的比喻,讓他想到阿壩藏族人,總是喜歡話裡面帶一些比喻。
曹禹左手的手指敲打著右手的手背:“不管怎麼說,都是為國家掙外匯,都是好事情。你呀,接下來就等著《巴黎評論》的人聯絡你吧,這篇小說說不定還能在美國出版。”
講到出版,曹禹就更開心了,又問道:“你採風的事情怎麼樣了?”
劉一民又將分成上下兩部的事情講了講:“第一部的劇本寫的差不多了,等明天帶給您看一看。”
“好!”曹禹拍了拍大腿:“年輕人辦事就是利索。可惜,你今天怎麼不帶來,要不然今天就可以看!”
“老師,您今天先休息,倒個時差!”劉一民笑著說道、
“看來只能如此了!”
劉一民又衝萬方眨了眨眼睛,給劇本找好了發表的地方,萬方心照不宣地抿了抿嘴。
曹禹說完,就準備去洗澡休息,看他走回了臥室,劉一民將挎包裡面的稿子交給了李玉如:“師孃,這是稿子,明天早上你給老師吧!”
“你帶了?”
劉一民點了點頭,李玉如笑著低聲說道:“行,難得你關心他的身體,等明天休息好了,再讓他看。”
劉一民帶著手裡拿著西部牛仔帽走出了木樨地,沒有戴上,燕京有的地方路燈很暗,要是戴上,估計就走不成路了。
翌日中午,劉一民來到人藝,曹禹已經看完了劇本。見到劉一民的時候,曹禹埋怨道:“你還跟我打埋伏。”
“這不是想讓您好好休息休息嗎?”
曹禹知道,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開始點評起來了劇本:“我看,這是一部已經成熟了的劇本,改過不少次了吧?”
“茅盾先生和夏言先生去過我那兒,提出了不少的修改意見。”
曹禹點了點頭:“這就對了,我看基本上不需要修改了。”
歐陽山尊走了進來,也附和道:“不錯,小的地方只用等到排練的時候再修改就行。不過服裝的製作是個難題,也是個不小的成本。不過一民拍了當時藏軍士兵的完整服裝,讓服裝車間多多研究研究,應該能做出來。”
“那就這樣,我看可以拿著準備排練了。劇本名字,一民你還沒有想好嗎?”曹禹指了指上面的空白問道。
“想了好幾個,但是都不足以體現這部話劇的精神核心,老師、山尊院長,你們覺得應該起甚麼名字比較好?”
曹禹想了想,一時半會也沒想好。
歐陽山尊說道:“‘山高水長’怎麼樣?”
“哦,你講講?”曹禹說道。
“我之所以想起這個是看到了一民拍的照片,有一張叫做‘山高水長’的石碑。這是清乾隆賜給瓦寺土司的,這個瓦寺土司可是不簡單,為甚麼當時阿壩除了清朝的屯兵外,只有瓦寺土司出了兵。
一民,還是你來講講吧!”
劉一民接話道:“瓦寺土司的祖上是明朝從藏省到的阿壩,當時明英宗調了瓦寺土司的祖上過去鎮壓叛亂的,因為有功就留在了當地成為了土司。這個土司相對忠於內地政權,積極幫助乾隆平定大小金川,地盤也越來越大。在川省保路運動的時候,瓦寺土司還參加了保路運動。
另外卓克基土司因為沒有孩子,瓦寺土司的11歲孩子索觀瀛過繼了過去,成了最後一任卓克基土司,後來參加了民主解放運動,積極幫助政府,得到過老人家的接見。” “所以我認為以‘山高水長’意思意味著各族人民山連山,水連水,心連心,共御外敵,也能彰顯團結統一的意思。”歐陽山尊說道。
“不過就是乾隆賜予這個比較敏感!”
“那就先按照這個名來排,我覺得不錯,一民你覺得呢?”
劉一民:“我覺得可以!”
“那就排!”
曹禹說完,就看到歐陽山尊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忍不住撓了撓腦袋,定了劇本,選導演又是麻煩事兒。
劉一民剛退出辦公室,就看到藍天野和蘇民兩人走了過來,跟劉一民打了一個招呼後,就湧進曹禹的辦公室。
劉一民樂了:“吵去吧,都吵去吧!”
討論很久沒有出結果,不過於是之找到了劉一民,將劇本的稿費準備付給他。
於是之又準備先上來嘆一口氣,看到劉一民玩味的笑容,氣剛到喉嚨口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一民啊,也就是你了!”於是之苦笑道。
“沒事,於老師,我可以先等等。”劉一民抱著膀子,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樣子。
“算了算了,嘆甚麼氣,有了好本子,我應該高興才對!山尊跟我說過了,這樣吧,劇本稿費按照六百五十塊錢吧!其餘的演出分成,跟《狼煙北平》一樣!”於是之看著劉一民說道。
劉一民笑道:“得嘞,看把您難為情的,我還能討價還價不成?”
“唉,錢在我手上,花一分都得慎重啊!”於是之無奈地說道。
“理解理解!”
上次《狼煙北平》的稿費是五百六十塊,現在是六百五,差十塊錢漲幅沒有到一百,估計漲的這部分應該算是膠捲費了。
話劇的劇本稿費就是低,據劉一民無意中瞭解,這個劇本標準在人藝已經算很高了。
劉一民領完錢,順便領了川省話劇團的《狼煙北平》的兩百塊錢版權分成,總共拿到了八百五十塊錢。
“差一點過千吶~”將一沓錢在掌心甩了甩,忍不住輕哼了起來,用唱腔唱道。
騎著腳踏車回到四合院,四合院的門朝裡面上著,劉一民知道應該是朱霖來了。劉一民敲了敲門,門栓開啟後,看到了抱著三花的朱霖。
“你甚麼時候來的?”
“沒來多久,見門鎖了,就知道你不在,我就擅自用了你給我的小權力,用鑰匙開了門。”朱霖今天換上了粉底紅花的碎花裙,三花在懷中假寐,一副很舒服的樣子。
劉一民說道:“小心它身上有跳蚤!”
朱霖沒說話,三花睜開了懶洋洋的眼睛,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閉上了。
“沈雲說的不錯,像是一隻特務貓。”
朱霖逗了逗貓,咯咯直笑。回到房間,劉一民想起還有東西沒給朱霖,把從阿壩帶回來的牛角梳送給了她。
“阿壩的犛牛角做的。”
朱霖把玩了一下,道了一聲謝謝,小心地放在了自己的包裡。
“劉老師,你甚麼時候去的北戴河?”朱霖看著照片上的人,一個個的仔細分辨了起來。
“暑假剛放假,《詩刊》組織的。”
劉一民看她不斷地欣賞著北戴河的景色,心頭一熱:“要不然咱們去北戴河吧,讓你好好休息休息?”
“北戴河,有點麻煩吧?一來一回,需要很久!”
“作協在北戴河有招待所,可以休息一晚上。”
“可我不是作協的!”朱霖猶豫道。
劉一民說道:“掏錢嘛,就當作協對外營業了,不沾他們便宜。”
朱霖心裡頓時意動了起來,北戴河度假的地方,多麼神秘的地方:“燕大甚麼時候開學啊?別耽誤了你上學。”
“新生剛入學,老生還要晚幾天報到。過了這幾天就沒甚麼機會嘍,況且進入九月份後,天氣開始變涼了。”
朱霖當即點了點頭,高興地說道:“要帶著三花一起去!”
三花:喵~
不過朱霖晚上回去,還要跟朱父朱母說一聲,不過理由變成了:“單位組織大家去北戴河遊玩。”
朱父和朱母聽到後,還感嘆起來:“人藝可真好,還組織去北戴河玩兒。”
當晚,朱霖收拾起來了衣服,看著包裡面的衣服,不斷地往裡面裝,又往外面掏。
“不合適,不合適!”朱霖一邊往外拿,一邊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又裝了進去:“到了海邊,總要游泳的,還是帶上吧!”
於是又裝了進去,第二天吃過飯,騎上腳踏車就到了四合院。劉一民先到人藝告訴他們自己這陣子有事兒,不在四合院,別讓他們跑空了。
曹禹也沒問,只是說好好休息休息,回來就到人藝坐坐。
劉一民和朱霖擠上了公交車,朝著燕京站出發。劉一民還帶上了萬方送給他的帽子,不過大帽簷在公交車上,這帽子可讓周圍的人倒了大黴。
“劉老師,這就是北戴河啊,這海面好寬闊啊!”
PS:讀者大佬說能不能每一章都成四千字,經過前兩天的努力,漸漸習慣了一萬二,爭取以後都是一萬二。
求票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