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論功行賞
五千塊錢買下四合院,是略佔便宜的價格。因為年初和年底,四合院的價格也在不斷地上漲,付完五千塊錢。
劉一民的存款也不是很多了,大約還有三千多塊錢。
將帶著這三千多塊錢,跨入一九八一年。
元旦節,劉一民和朱霖從人藝出來。人藝元旦節的當天,從白天開始連著表演話劇,表演了總共四場。
因為娛樂活動不多,幾場地票都賣光了。
當然很多年輕人在私下參加黑燈舞會,晚上男男女女的關著窗簾,聽著音樂,在燈光下隨著音樂蠕動著身體。
要是被發現的話,可是不得了。
當然在性壓抑的時候,男男女女在房間裡面不斷地跳舞,展現著自己的綽約身姿,肉體不斷地觸碰,真特麼全是純潔的,劉一民也不相信!
躁動的男女、曖昧的旋律,這簡直是幹壞事兒的溫床。
因為取締交誼舞,加上人們的舊觀念。衚衕裡經常能夠聽到小孩子們編順口溜罵跳交誼舞的人。
【某某老婆十八歲,參加美國搖擺隊..】
大街上,到處是散場的人群,因為人太多,腳踏車騎不起來,朱霖和劉一民推著腳踏車走在馬路上。
等過了一會兒,人才慢慢地稀少了起來。兩個人跨上腳踏車,朝著東城騎去。
路上朱霖哼哼了幾句甜蜜蜜的旋律,又低聲衝劉一民唱著:“甜蜜蜜,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我笑的有這麼甜嗎?“
“劉老師,這是一首歌!”朱霖鄙夷道。
“我當然知道,你可別被人聽到了,你在哪兒聽的,不會是偷聽敵臺了吧?”
“哪裡呀,我在楚紅那兒聽的。她買了一盒磁帶,還說要送給我,讓咱倆在四合院裡聽,我拒絕了,你是作家,得注意影響!”
朱霖說道。
《甜蜜蜜》可是禁歌,要是院子裡傳出來了這歌,說不定梁大媽會來一次大義滅親。
不過現在路上沒甚麼人,朱霖輕輕地唱一唱也不會有人聽到:“劉老師,你說這歌兒怎麼能這樣唱啊,聽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楚紅說,聽得她骨頭都是軟的,像你的詩《剛剛好》。”
劉一民說道:“你可讓楚紅注意點,找個物件吧!”
“楚紅眼光高著呢,她是幹部家庭出來的,很多人追求她,她都看不上。她說那些人,除了吹牛,啥也不會,沒一點真才實學!”
朱霖講起楚紅的事情頭頭是道。
“楚紅人不錯,你讓她也別急,好好找!”
“劉老師,我當然這樣說的,楚紅也是這樣想的。”
等到朱霖家門口,風颳的更猛了,朱霖雙腿支撐著腳踏車,給劉一民緊了緊雷F帽,貼心地說道:“劉老師,路上慢點!”
劉一民點了點頭,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一個舉動。
朱霖看了一下四周,輕輕地湊上去親了一下。
“走嘍!”劉一民擺了擺手。
望著劉一民的背影,朱霖抿了抿嘴唇,推著腳踏車朝著家裡面的大院走去。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過了元旦,燕大又到了最後的考試時間,劉一民這陣子沒甚麼事情,不會再來四合院了。
回到宿舍,跟幾個人閒聊了幾句,劉一民就躺在床上進了夢鄉,第二天一大早,感受下身體的異樣,罵了一句,又特麼無意識地釋放了。
這夢可真狗,總是到關鍵一步戛然而止
劉一民快速地整理好戰場,起身跳下床,劉振雲在下鋪,本來還在迷糊,聽到砰的一聲,整個人都精神了。
“一民,怎麼起得這麼早?”
“擁抱一下太陽!”劉一民敷衍地說道。
來到水房,水龍頭搞了好一會兒,才稀稀拉拉的開始出水,早上起來,水龍頭被凍住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冰涼的水讓劉一民打了一個哆嗦,洗刷完畢後,又將小衣服洗完掛在了陽臺上。
“今天是《現代文學》考試,考完有一節文學歷史的課程,趕緊起來吧你們!”
幾個人穿戴整齊,到大食堂吃完飯之後,就在未名湖旁邊,望著浮起一層薄冰的未名湖,背起了講義。
在湖邊背講義的,不只是他們幾個,人越來越多。等風逐漸變大的時候,一群人才朝著教室走去。
“一民,你覺得你這次能考多少分?”劉振雲問道。
“八十?”
劉振雲嘚瑟地說道:“才八十啊,我覺得這次我能考九十。”
旁邊的李學勤衝著劉一民說道:“一民,你不知道,最近劉振雲一直在學《現代文學》,他呀是牟足了勁兒!”
教室裡,冰涼的鋼筆桿加上天氣,凍得劉一民手都有點用不了,動一下都是疼的。
字寫的歪七八扭的,旁邊的張曼凌衝他挑釁地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張曼凌不甘心啊,自己這個滇省狀元,每次都被劉一民給落了下去。
不過她是個有恆心的姑娘,屢敗屢戰,精神可嘉!
等《現代文學》的成績出來後,劉一民看著自己的成績問道:“振雲,你幾分?”
“唉,一分之差,沒完成目標!”
不過八十九分,已經讓他非常滿意了,去年關於現代文學的課程,他才考了79分。
“你呢?”
劉一民憂傷地說道:“不小心替你實現了你的小目標!”
“甚麼?你九十?”
幾個人看了看卷子上的分數,李學勤拍了拍劉振雲的肩膀:“振雲,你嘴挺準的,你說說你下一科準備考多少,對了,當著我的面說。”
“滾!”
考試的時間又緊張又輕鬆,輕鬆的是沒多少課,難的是背的東西多。
燕大的學生倒也不是擔心會不及格,學的刻苦,不及格是不可能的,但每個人都想拿高分。
考完《外國文學思想》後,劉一民背起挎包就朝著食堂跑去,身後的張曼凌喊道:“劉一民同學,你等等我!”
張曼凌跟了上來後,劉一民以為是想聊外國文學的事情,外國文學在燕大中文系屬於偏難的課程,很多學生的得分會很高。
不過到了食堂,吃飯的時候,張曼凌沒有講,而是提起了自己小說的事情。
“一民,你剛才跑那麼快乾嘛?” “我餓啊!”
“那你先吃幾口,吃完我跟你說。”
“你說吧,不影響我吃!”
“我不是讓你看了我的小說嗎?我寫了一萬多字,總覺得自己遇到了瓶頸,不知道怎麼往下寫了,我跟你談談怎麼樣?”
劉一民仔細聽了聽,說了點自己的看法,張曼凌突然問道:“一民,你說我這個小說真能發表嗎?”
“我說了,不發表我補給你一篇!”
“切!”
“要不這樣,我帶你去見見編輯,聽聽他們的意見,一般來說一篇小說他們看個幾千字,聽聽大致的思路,就知道能不能發表。另外,他們看的小說多了,給的意見肯定中肯!”
劉一民思考了一下說道。
送給誰呢,當然是送給《燕京文藝》的周燕如了!
張曼凌既高興又害怕,劉一民指了指角落裡面吃飯的劉振雲:“振雲就是我推薦到的《燕京文藝》,你寫的比振雲的那一篇好多了。而且具有獨特性,獨特性比文筆好更重要。”
劉振雲正在吃著自己的鍋塌豆腐,一不小心打了一個噴嚏,看了一下四周,暗道誰在背後嘀咕自己。
沒有發現人,於是又低頭美美地品嚐起了鍋塌豆腐。也不敢吃太多,吃幾口米後,再吃一小口豆腐,讓嘴裡面有個味道就行。
張曼凌點了點頭,吃完飯,快速地拿起劉一民的飯盒跑過去洗去了。
劉一民靠在桌子旁感嘆了一句,那個洗飯盒的張曼凌朋友又回來了!
洗完後,將飯盒掛在腳踏車上離開了大飯堂,二十分鐘後,兩個人在未名湖匯合,朝著《燕京文藝》騎去。
《燕京文藝》所在的文化局門口現在格外的熱鬧,到處貼著奮進一九八一年的標語,紅紅的燈籠高高掛起,一直掛到過年後。
穿過文化局的大樓,經過狹窄的古色古香的走廊,終於到了《燕京文藝》。
張曼凌看著《燕京文藝》門口的牌匾:“沒想到啊,《燕京文藝》竟然在這個破磚房裡面!”
“以後常來就知道了!”
章德凝在門口看到劉一民,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這是來回報來了!
“一民同志,你來投稿啊!周大姐,周大姐,一民來了!”章德凝剛說完,周燕如就快步走了過來。
她們兩個可是等了很久了,還以為劉一民將她們忘了,周燕如看到劉一民的笑臉,差點沒繃住:“一民,可把你給盼來了!”
“是啊,可算來了,我們兩個唸叨很久了!”章德凝高興地說道。
周燕如直接伸手:“一民,稿子呢,拿出來我看看!”
劉一民側開身子,身後的張曼凌的臉露了出來:“老周同志,德凝同志,這是中文系的張曼凌同學,她寫了一篇.”
周燕如腦袋嗡嗡的,已經聽不清劉一民接下來說的是甚麼了,怎麼走回座位的,她後來都忘了。
到了座位上,章德凝先把稿子接了過去,委屈地看了一眼劉一民,又衝著周燕如無奈地攤了攤手。
周燕如回過神來,和章德凝看起了稿子,又仔細地聽張曼凌講了講故事的大概走向。
講完後,周燕如給出了幾個比較中肯的建議,讓她按照這個思路走。
張曼凌聽到後,感激地點了點頭。
“你這篇好好寫,是可以在我們《燕京文藝》發表的,文筆夠細膩,但是記得多增加故事性,句子不要太矯情。”
周燕如說完,將目光看向劉一民:“一民啊,一民啊,怎麼說呢?說甚麼呢?唉唉!”
張曼凌看著周燕如,怎麼感覺眼前這個編輯的語氣裡面有幽怨呢?
“怎麼了老周?”劉一民問道。
章德凝氣鼓鼓地喝了一大杯水,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沒啥,老周覺得你對我們《燕京文藝》實在是太好了!”
“瞧你們說的,有甚麼好事兒,我肯定想著你們!”
“哼哼,是嗎?”周燕如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老周,德凝同志,本來還有一篇小說要投,怎麼看你們這個態度?那我走?”
劉一民笑眯眯地說道。
“走吧走吧!”
“嗯?小說?你的?真的?拿出來!”
周燕如和章德凝瞬間站了起來,劉一民將自己的稿子遞給了她們。
張曼凌也想看,但又不好意思。
兩人擠著看了一會兒後,周燕如忍不住說道:“好小說,好小說,你這小子,逗我這個老太婆。真是.唉.寫的真好。”
章德凝也是一臉無語,不過能看到她臉上的欣喜:“一民啊,你真是!你這《山高水長》很好,很感人,這樣的稿子,以後多給我們投點嘛!聽說,人藝已經在排話劇了?”
“對!”
周燕如搓了搓手:“我怎麼聽說是兩部話劇?那小說是一篇還是?”
“老周同志,剩下的一篇可不能給你,我答應過師兄了,本來這兩篇都準備放到《人民文藝》的!”
周燕如遺憾地說道:“那行吧,讓崔道逸撿個便宜。不過也應該,誰讓他是你的師兄,唉……我們……我期待著你這部話劇!”
“下個月能發表嗎?”
“肯定能,不過你怎麼這樣問!”
“是這樣,老周,我把《追風箏的人》和《山高水長》,還有《紅河谷》合稱為《家園三部曲》,我想在下個月將這三部曲都發出去。”
周燕如一下子精神了:“你能不能讓我們看看《紅河谷》的稿子?《家園三部曲》?不錯,我們也可以這樣宣傳,封面上寫著《家園三部曲》,銷量到時候一定不錯!”
見劉一民沒拿出來,周燕如哼了一聲:“怎麼?怕我們拿了就不還了?”
劉一民訕訕一笑,倒不是小氣,他還真怕,崔道逸講過不少搶稿子的事情。
“我以我的D性保證,行了吧,保證給《人民文藝》。”
劉一民將《紅河谷》遞給了周燕如,周燕如認真地看了起來,中間抬起頭說道:“你這是論功行賞啊,一家雜誌社給一篇,說實話,我真不想給《人民文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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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