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245-1章 甘霖
排練室內,夏言和朱霖握了握手,笑著說道:“朱霖同志,恭喜你啊,榮獲百花和金雞雙獎。我代表電影家協會,向你表示祝賀。”
夏言是電影家協會的會長,說不定朱霖參評的時候,他還發表過意見。
朱霖激動地說著謝謝的話,又把目光望向劉一民,劉一民衝著她微微點頭。
夏言發表了一個小感言,對著人藝的演員表示感謝。感謝他們在拍電影的時候,貢獻出了一個個精彩的角色。
“咱們人藝的演員業務能力在演藝界那是公認的,電影裡面有很多塑造的特別好的角色。希望啊,以後咱們話劇演員,要更多的參與到電影的拍攝中來,讓電影和話劇的舞臺上,都有咱們話劇演員的身影。”
夏言講完話就準備離開人藝,他之所以留下來,就是部裡面有些煩心事,在這裡忙裡偷閒,百花獎和金雞獎只是一個小插曲。
三人走出排練場,忽然朱霖追了上來。
夏言笑道:“小朱啊,有甚麼事情?”
因為劉一民,夏言對朱霖這個演員同志也很親近。又看了幾場話劇,發現這名演員對於演戲是發自內心的熱愛,於是夏言更加對朱霖的觀感不錯了。
“沈老,《山高水長》和《紅河谷》的首演日期是5月23號,百花獎和金雞獎的頒獎日期也是5月23號,時間衝突了。”
三個人一聽,確實是這麼回事兒。藏地解放三十週年紀念日,就是5月23號,演出是在當天的下午。
“那你是怎麼想的?”夏言問道。
曹禹接話到:“小朱啊,你要是想去領獎的話也可以去,你的角色讓B角演就行,出不了甚麼大問題。”
不過曹禹的心裡面還是有點遺憾,朱霖的容貌和演技都好,演雪兒達娃的話肯定能夠演的出彩。
B角雖然也不錯,可是演出來缺少了那幾分靈動,但領獎也是一件大事,對一個演員來說,這獎是對他們表演的認可。
尤其是朱霖,人生第一次拿獎,還領的是雙獎。
曹禹的內心,開始埋怨起百花和金雞的頒獎日期了。
見曹禹和夏言都盯著她,朱霖下意識的開始緊張了,將目光望向劉一民,劉一民笑著衝她點了點頭。
“萬老師,我想上臺表演,領獎我就不去了!”朱霖咬著嘴唇說道。
“哦?這麼輕易就放棄了?”夏言問道,又打趣道:“你莫不是怕老萬?放心,我給你做主,這可是一次獲得認可的好機會!”
“沈老,相比評獎委員會對我的認可,我覺得觀眾對我的認可才是最重要的!一個演員,最重要的應該是獲得觀眾的掌聲!我也糾結,我也不捨得,但誰讓時間衝突了呢!”
朱霖大膽地說道。
這話說的,格局拉滿,劉一民不得不給朱霖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曹禹和夏言聽到這話,還不得對朱霖的評價再上升幾個臺階!
果然,曹禹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你還是要考慮清楚!”
“萬老師,我考慮清楚了!”
“好好好!”曹禹說道:“一個演員的本質工作就是演戲,甚麼獎的只是演藝生涯的點綴,分得清主次才能走的更遠!”
“小朱啊,不錯不錯,這話說得好。到時候,我讓他們把獎牌給你送過來。”夏言對於朱霖的選擇更滿意,心裡面在想,我們電影事業不就是靠一個個好演員撐起來的嗎?
甚至在想,回去要不要寫篇文章在內部表揚一下朱霖這種敬業的精神。
朱霖說完就回去參加排練了,夏言看著朱霖回去的背影,對著劉一民說道:“好小子,好好對待小朱,是個好同志!”
曹禹聽到這話,深呼吸沒開口。
“你那個《家園三部曲》印刷的怎麼樣了?老沈最後還給你寫了一篇序,到時候記得把書送給我一本,我得好好的收藏!”夏言說道。
“我估計到中旬差不多能夠印好,到時候我親自給你送去!”劉一民說道。
“好,記得常來家裡,小云兒一直在唸叨你!”
“好,有時間去看您和小云兒!”
送走夏言,曹禹轉身說道:“小朱短短時間內,就能做出選擇,很不錯啊!”
“老師您教的好!”
“別拍馬屁了,你這拍的也太拙劣了!”曹禹哼哼了一聲,不過表情表現得十分受用。
劉一民跟著走進了人藝,排練室內已經恢復了排練,
朱霖在上面的動作完全沒有受到獲獎的影響,歐陽山尊和藍天野、蘇民幾個一邊看一邊惋惜朱霖沒辦法去領獎。
“這獎長甚麼樣?咱們還都沒見過呢!”蘇民忽然說道。
劉一民坐在旁邊笑道:“我看呀,咱們話劇界也應該有演員獎和導演獎才行,咱們話劇界也不能總當默默奉獻的老黃牛,排了那麼多的經典作品,為觀眾奉獻一場又一場,應該有個獎項鼓勵鼓勵。”
話劇界的金獅獎成立於1989年,當年第一屆導演獎歐陽山尊就拿到了,目前國內還沒有。
劉一民的話,一下子讓三個導演的心裡面癢癢了起來,恨不得現在當場說一句:“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一民也!”
看到電影界的導演拿到了最佳導演獎,他們心裡面是不服氣的,難道憑導演能力,我們會弱了你們嗎?
憑甚麼你們拍個電影就能獲獎,我們拿不到?
三個人心裡面激動,對劉一民的話極為認同,可是面上卻不好說出來。
蘇民強忍著平靜,淡定地說道:“甚麼老黃牛不老黃牛的,只要能排出好作品就行。老黃牛也行,吃的是草,擠的是奶啊!”
歐陽山尊:“老蘇說的不錯!”
藍天野:“有那麼幾分道理!”
劉一民聽到這話,惋惜地說道:“嗐,你們能這麼想就好,誰說默默無聞的就不是英雄了?也是嘛!原本我還想著在報紙上呼籲一下,今天聽到你們老三位有這麼高的思想境界,那就先不寫了!”
“嗯?”
“甚麼?”
“為甚麼不寫了?”
三個人排練也顧不得看了,離劉一民遠的藍天野還換了一個位置,坐在了劉一民的左側,將他圍在了中間。
“一民啊!得寫啊,話劇界那麼多同志們呢,我們三個不這樣想,但是不能耽誤了別的同志們啊!”
我們三個不想進步,但是不能成為阻擋別的同志進步的那一個!
“是啊一民,這是個好事兒,我覺得吧,還是得寫,剛才老蘇說話太大聲了,我讓他給你賠個不是!” 藍天野看向了另一邊的蘇民,蘇民瞪了一眼藍天野,笑呵呵地說道:“一民啊,我剛才說的太大聲了,考慮的問題不全面。光從我自己的角度想了,大局眼光比較差,犯了個人主義錯誤!”
“哈哈哈,那可以這樣,以後要是真有了這麼個獎,老蘇不納入其中就行!”藍天野故意擠兌道!
蘇民急眼了,恨不得上手掐住藍天野的脖子:“憑甚麼沒我,我導的比你好多了,我不能因為發揚風格,而讓有些人濫竽充數,那才是對話劇獎的不尊重。”
歐陽山尊深呼了一口氣,拍了拍劉一民的手:“那一民兄弟,這事兒就拜託你了,多為話劇界呼籲呼籲,我們也想讓話劇走的更遠啊!”
“山尊院長,可別這麼說,差輩兒了!”
“哈哈哈!”
四個人哈哈哈大笑了起來,上面的演員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他們表演的精彩呢!
《紅河谷》表演完畢,朱霖坐在了幾人旁邊,一個勁兒地抿著茶,一半是因為渴的,一半還是因為激動。
藍天野看到後,笑著衝劉一民和朱霖說道:“小朱啊,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也不用來,我們排《山高水長》,下午來就行,回家好好跟父母慶祝一下。”
朱霖說完謝謝就準備走,她這個情緒確實也不想在這裡待了。覺得自己激動的心情,馬上就要把整個排練場給撐爆了!
劉一民也準備走,被藍天野拉著笑嘻嘻地問幹甚麼去。
“藍老師,我去給岳父岳母報喜,怎麼不妥嗎?”劉一民說道。
“不妥不妥,還是一起看排練吧!”
劉一民覺得藍天野這老頭,完全就是故意的,趁機報復。
“我回去寫話劇獎的文章行不行啊!”
“那你走吧,早點寫,我們也不是為了我們,是為了話劇界的上萬名同志們啊!”
“明白,明白,藍老師心底無私天地寬,從不利己,專門利人.”
“你小子,趕緊滾吧!”藍天野聽著一個個詞,笑罵道。
等兩人走了,歐陽山尊三人相視一笑:“家寶公這個學生,可真不錯,可太懂話劇了!”
“是啊,這擱在古代,可是少院長啊!”
“腎炎腎炎(慎言慎言)!”
兩個人離開人藝,朱霖並沒有回家,而是快速地騎著腳踏車來到四合院,一路上朱霖哼著甜蜜蜜,此刻也不怕別人聽到了。
好在到四合院的距離並不遠,上班的時間,也沒甚麼人能聽到。路邊的一些大爺奶奶的,聽到也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到了四合院,朱霖快速地開啟門,關上門後,大聲地喊自己獲獎了。
哪還有在人藝的謙虛勁兒,恨不得跑到房頂上叉著腰唱起來。
劉一民將腳踏車紮好,氣喘吁吁地說道:“獲獎就獲獎了,騎這麼快乾嘛?鏈子都快甩出火星子了!”
朱霖看向劉一民,側臉揚起下巴,目光中帶著輕蔑、得意和愛意,款款走到跟前。
因為劉一民雙手支撐在腳踏車上,所以身子比朱霖矮上幾分。
朱霖用手輕輕地勾了勾劉一民的下巴,聲音中帶著溫柔和得意:“劉老師,你獲獎了,我也獲獎了,你三個獎,我兩個,但也差不多持平了!”
“你”劉一民被她嘚瑟的樣子氣笑了:“怎麼?你還想吃了我?”
“咯咯咯,有何不可!”
朱霖化身為了真國王,這樣子,真讓劉一民又氣又笑。
腳踏車也不扶了,將她拉進了院子裡,“啪啪啪”的朝著面板打了好幾巴掌,嘚瑟勁才消了下去。
朱霖紅著臉輕輕地揉著被打的地方,埋怨劉一民打的太過用力。
“劉老師,你怎麼猜是那麼準?你不會一早就知道吧,特意跟我打賭!”朱霖挽著劉一民的胳膊,笑嘻嘻地問道。
劉一民低頭真誠又溫柔地說道:“怎麼可能提前知道,那是因為我信你!”
“為甚麼?”
“因為你是朱霖啊,我是劉老師!”
太陽還未落下,朱霖看著斜射下來陽光和劉一民真誠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軟了,此時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又像是在泡泡裡面的嬰兒,身體輕飄飄的,這泡泡就像是一戳就會破,她甚至心裡面升起幾分不捨和害怕,害怕這泡泡下一刻就碎了。
“咱們可是打過賭的哦!”
此時,院子裡面的指甲花瘋狂的生長,原本只是嫩芽,一瞬間挺直了腦袋往上衝,葉子遮天蔽日.
指甲花的花.蕾鼓了起來,無數的生命力湧入,在內力和外力的作用下緩緩開啟,花瓣生長.花.蕊湧動,無數的留戀其中.
今年一進菜地裡面種植的豆角,如今豆角瘋狂生長,彎彎曲曲
接著豆角從倒掛的狀態,瘋狂向上生長,像是要戳破那夕陽和晚霞交相輝映的天空。但那一層無形的膜讓豆角始終無法戳破天空。
猛然一聲炸雷響起,空氣組成的薄膜應聲而裂,接著豆角和竹林都像是瘋了一樣,長成了參天大樹。
大風之下,在天上隨風搖曳,每一次搖曳都引來周圍雲朵的一次狂歡,無數雲朵遊戲在枝繁葉茂的樹葉一種。
房間內,三花因為忍受不了而騰空一躍跳到銀杏樹的樹梢,低頭衝著臥室的方向齜牙咧嘴。
人類可太特麼可怕了,竟然同類相食.
原本整潔乾淨的臥室,此刻凌亂無比,像是遭遇了小偷一般。
劉一民的雙手自帶導航穿梭其中,朱霖沉迷在愛戀裡面,僅有的痛楚也被自己大腦的興奮給遮蔽掉了。
等兩人開啟窗戶的時候,窗外響起稀稀拉拉的聲音,往外面伸出手一感受,竟然是下雨了,雷聲很小,兩人竟然沒聽到。
朱霖低聲說道:“這雨.下的可真不是時候!”
劉一民從背後抱.著朱.霖,感受了一下面板的涼意和柔軟,下巴輕輕地摩擦著髮梢:笑道:“久旱逢\\\甘霖,是好事嘛!”
倔強的劉二民用槍指著好人,好人無奈之下又關上了窗戶。
屋外下大雨.屋內下小雨,淅淅瀝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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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