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阿壩行記》發表
等送走各位領導之後,劉一民跟曹禹回到了後臺,演員們都在激烈的討論著,後臺因為擁擠大家都熱的流著汗,可是沒有一個人覺得熱的不舒服。
反而都笑著討論剛才的動作,或者是看到了某位領導。
“同志們,院長和一民同志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後臺安靜了下來。
演員們主動讓開了一條路,經過身邊的時候,演員們主動伸手和兩人擊掌。
曹禹臉因為高興泛著紅,站在中間,大聲地說著:“同志們,今天辛苦了,你們的演出很精彩,領導同志們和觀眾同志們都非常的認可。
接下來演出肯定排的更滿,大家再辛苦一點。剛才文化部的同志說了,會再給大家特批一筆經費做演出補貼,另外院裡面在端午節的時候,會給大家放一天假,大家慶祝吧!”
後臺的演員們聽到後,一個個興奮地蹦起來鼓起了掌。當然,有的老演員沒蹦,因為蹦不起來了。
歐陽山尊給劉一民一個熱情的擁抱,接下來旁邊的人都沒有錯過機會,一個個向劉一民張開了胳膊。
朱霖笑著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了劉一民一個合法的擁抱。
演員們卸完妝走出人藝的大門時,街道兩旁還有許多的人群沒有散去,都在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剛才的表演,討論因為用力,脖子和額頭的青筋都跳的老高。
五月底的天氣已經很熱了,大家現在回家也沒事兒,可不得好好的討論嘛!
看到演員們出來,有認出來的觀眾,不約而同地直起身子笑著鼓起了掌。
一些住在人藝的演員,為了蹭這個掌聲,也裝作住在外面,在街道上走來走去。
一些演小角色的演員,如果能被人認出來的話,將會激動地跟對方握手,並再討論一下劇情。
歐陽山尊對著劉一民說道:“看吧,明天的報紙很多都是討論這兩部話劇的。”
“回去好好的睡一覺,你們不知道啊,這陣子,我已經好久沒睡過一個好覺嘍!”蘇民疲憊地伸了伸胳膊。
“行,拜拜了您嘞,明天見!”劉一民說道。
等送走歐陽山尊等人,朱父和朱母從旁邊的路燈下走了過來,兩人激動地衝劉一民和朱霖豎大拇指。
“霖霖,一民,你們兩個了不起呦!”朱母大聲地說著,生怕附近的人聽不到似的。
劉一民給朱父和朱母搞到了兩張話劇票,位置僅次於前排。兩人看著周圍歡呼的觀眾,心裡面那個得意呀,恨不得當場指著上面的人說那是他們的女兒和女婿。
看到演出成功,也覺得自己作為父母,這成功也有自己的一份,內心是滿滿的參與感!
他們兩個提前知道前邊都是領導在看,所以沒有大呼小叫,不過內心是非常得意的。
當人們比周圍其他人提前獲知資訊,尤其是隱秘資訊的時候,內心會有一種“高社會地位感”。
就像大家疑惑為甚麼今天檢票那麼慢的時候,兩人知道這是因為領導要來,“高社會地位感”油然而生。
兩個人不斷地誇讚著朱霖和劉一民,聽得劉一民都覺得不太好意思了。
“一民啊,到燕大路遠,我們給你送到燕大吧?”朱母問道。
“不用不用,我就”
“劉老師騎得快,他一會兒就能騎到!”朱霖接話道,差點就說漏了在旁邊住的訊息。
“你這孩子,燕大太遠,萬一遇上甚麼事兒怎麼辦?”朱母埋怨道。
劉一民推辭道:“阿姨,沒甚麼事兒,一會兒就到。”
“可惜家裡面就兩間房,要不然一民可以到咱們家湊合一晚!”朱父說道。
劉一民扒拉扒拉了手指,兩間房正好嘛,理工科的教授好像不太會算數。
…………
繞了一圈,劉一民終於回到了四合院。遠遠地就看到門口的路燈下,兩個人正在拌嘴。
劉一民低聲咒罵了一句,特麼的吵架跑到自己四合院門口算是怎麼回事!
衚衕裡面時不時響起狗叫的聲音,腳踏車嘩啦啦的響聲,吸引了門口兩人的注意。
劉一民剛下車,兩人之一的徐桑楚就過來了,忙問道:“一民,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你們這是?”
“一民啊,咱們昨天說好的《山高水長》和《紅河谷》的劇本合同,這不是來找你籤合同的。老汪也不知道大晚上的找你甚麼事,估計是晚上睡不著覺瞎溜達過來的!”
徐桑楚揶揄道。
汪陽冷哼了一聲:“徐桑楚,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啊,你這合同是真籤還是假籤,我能不知道嘛!”
原來兩個人今天看過話劇,都想要劇本的,恰好在這裡撞上了。
邀請兩個人走進書房,見他們還在拌嘴,劉一民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兩人誰都沒有鬆口的意思,見汪陽拿出勢在必得的樣子,忍不住譏諷道:
“誰不知道你老汪部裡威、局裡橫、十四個電影廠長你老大!
八一廠是兄弟單位,劇本你都敢搶!”
汪陽被徐桑楚戳到了肺管子,氣得紅著臉說道:“桑楚,你可不能說這個話,跟八一廠的事情,我原本真的是不清楚!”
“那之後你不已經清楚了?”徐桑楚淡淡地說道。
“老徐啊,我們廠裡的同志準備了那麼久,不拍大家是有怨言的嘛!”汪陽知道這事兒是自己乾的不地道,於是話也弱了下來。
不過關於劉一民的這兩部劇本,誰都沒有鬆口。
汪陽轉了轉眼睛,說道:“老徐啊,一民也累了,咱倆走吧,等明天再過來討論!”
“都特麼是千年的狐狸,你給我玩聊齋啊!一民,你信不信,我前腳走,他後腳就回來了!”徐桑楚笑著問道。
汪陽實在是沒辦法了,於是說道:“一家一個劇本,怎麼樣?”
兩人聊著聊著,劉一民書房裡面的電話響了起來,兩個人都警惕地看向電話,劉一民接起電話,對面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一民同志嗎?我是八一廠的副廠長劉佩然啊,想跟你聊一聊劇本的事情,你住在哪兒啊,我去找你。”
八一廠跟劉一民沒有交集,劉佩然多方打聽,才找到了劉一民的電話。
聽到聲音,徐桑楚拿過聽筒說道:“老劉啊,你別想了,北影廠的汪陽同志說全部包圓了!”
“老徐?汪陽!”對面的聲音就差罵娘了,徐桑楚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噁心一下汪陽可以,但不會真的把劉佩然叫來,那就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八一廠的故事片生產是劉佩然負責,他就是《南征北戰》裡面的“張連長”。也因為“張連長”這個角色,他從部隊的文工團進入了八一廠,開啟了自己電影的一生。
八一廠的廠長更牛了,那都是軍內高階別將領,現任的張廠長,一邊當廠長,一邊在79年的時候忙裡偷閒到南邊打了一仗。
汪陽被徐桑楚幾句話噁心的不行,但是也沒啥辦法。
劉一民揉了揉太陽穴說道:“要不然這樣,就按照汪廠說的,一個廠一個本子吧!”
汪陽和徐桑楚對視了一眼,徐桑楚說道:“劇本兩千塊錢一部,都交給我們上影廠吧!”
“我們也兩千!”汪陽說道。
長故事片兩千是就最高的價格了。
徐桑楚嘴角一勾:“那行,一個廠一部吧,我們要”
圍繞著哪家分兩部劇本又吵了起來,最後抓鬮,北影廠抓到了《山高水長》,上影廠抓到了《紅河谷》。
兩部劇本,被如此戲劇的方式分配給了兩家。
徐桑楚提出晚上住客房,理由是懶得回招待所了,汪陽不放心,也住在了客房。
兩人躺在一個房間,汪陽幽幽地說道:“老徐,你何必呢!”
“怎麼了?”徐桑楚翻了一個身,笑著問道:“老汪,你不會回去再組建個《紅河谷》劇組吧!”
“.”
汪陽氣得晚上都沒有睡好,第二天,讓廠裡面的人過來簽完合同,才衝著徐桑楚說了聲再見離開了四合院。
院子終於安靜了下來,劉一民閒閒散散地躺在椅子上,衝著徐桑楚說了句:“謝謝啊,徐廠長!”
“沒事!”
劉一民指的是徐桑楚幫自己把劇本提到兩千塊錢的事情,徐桑楚要不說兩千,劇本到了北影廠,可能給不到兩千,當然也可能汪陽可以給到。
“一民啊,我後悔啊,早知道應該來見你的時候就敲定了!”
“徐廠長,莫道你後悔,更有後悔人啊!”
“誰?”
“汪廠長啊,王嚴導演在去川省拍戲的時候,就跟北影廠提了這件事情,估計汪廠長也是想看看話劇效果。”
“老汪啊,一方面是想看看效果,另一方面我看他是想憑藉領導的誇讚,去問文化部要一筆專項經費!”
說到這裡,徐桑楚急忙起身:“糟了,我也得去部裡一趟!”
徐桑楚急的借了劉一民的腳踏車朝著部裡面騎去,劉一民擺了擺手,可算安靜了。
從門口的投遞筒裡面拿過報紙,劉一民仔細地看起來了今天的新聞。
各大報紙都在報道昨天的人藝盛況,有的還放出了上面領導誇讚的訊息。
接下來的日子裡,除了直接的報道之外,一些媒體的報道上,還刊登了一些領導的寫的評論。
例如統戰部門的烏同志,寫了名為《兩部話劇,數代努力——唱出民族團結的讚歌。》
六部口衚衕,劉一民拿著書來到了夏言的家裡面,《家園三部曲》已經印好了,劉一民過來將它送給了夏言。
夏言摸著精緻的封皮笑著說道:“這一部合集賣的很貴吧!”
“比三本小說價格加起來,貴了三塊錢!”劉一民笑著說道。
封皮精緻,上面還畫著完整的地圖和國旗,還有人物的浮雕,用手輕輕一摸,甚至能感受到封皮上浮雕的凸起。
“商務印書館印的書,精美程度就是高,可惜嘍,老沈看不到這樣書了。”
“一民哥哥,今天給我帶糖了嗎?”沈雲拉著劉一民的手,眼睛一直盯著劉一民的口袋。
劉一民被沈雲的樣子給逗笑了,從口袋裡面掏出糖放進了沈雲的手心裡面。
夏言笑罵道:“還吃糖,你吃的太多了,對身體不好!”
沈雲笑著跑開了,到門口的時候衝夏言做了一個鬼臉。
“人藝最近忙壞了吧!”夏言問道。
“最近那兩部話劇排的比較滿,另外還得配合電視臺和電影廠的同志們攝錄,所以是有點忙,不過沒我甚麼事兒!”劉一民說道。
“忙過這一陣子就好了,這兩部話劇,我去又看了一遍,人多的時候跟排練的時候看完全是兩種體會。這兩個本子交給上影和北影拍,我也放心,相信他們能拍出好的電影來!”
夏言說完,又無奈地說道:“徐桑楚和汪陽一前一後的跑到我辦公室要專項經費,一抹鼻涕一抹淚的哭窮!”
“您給了?”
“給個.當然沒給,他們電影廠自己有經費,還非得再要專項經費,部裡面又不是地主老財,哪能經得起他們亂要!”
聊了一會兒,劉一民起身離開。夏言和沈雲將劉一民送到衚衕口,沈雲喊著劉一民等有時間再來玩兒。
商務印書館本以為《家園三部曲》的合集因為價格昂貴比較難賣,但一投入市場便發現,這玩意兒還真好賣!
大家寧願貴三塊錢,也不願意便宜去各買三本。
黃春雨提起這件事情非常的納悶,劉一民也想不明白。
等見到崔道逸的時候,崔道逸告訴他們,這是因為大家第一想買一本收藏,第二則是上面是茅盾先生寫的序。
大家將這視為茅盾先生最後寫下的文字,所以十分的珍視,都想要買一本當做紀念。
“一民,你的《阿壩行記》發表了,你看看這樣刊怎麼樣?還配上了你在阿壩拍的一張草原圖片!”崔道逸笑著問道。
劉一民翻開雜誌,看到那一張黑乎乎的圖片,不禁笑出了聲。
“別樂,我看有不少的讀者拿著你的散文閱讀呢,路過書店的時候,聽到讀者都說可以透過散文借你之手瞭解更大的世界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