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在法一連出版四本書
四合院門外,劉一民送走了劉佩然,劉佩然對寫出來的前四集的劇情十分滿意,覺得拍出來肯定要比《徐茂和他的女兒們》更有看頭。
看的出來,劉佩然還是對北影廠搶本子的事情念念不忘。
北影廠的汪陽先下手為強提前拍攝,目前王嚴基本上已經拍的差不多了,上映的時間肯定比八一廠的早。
面上是和解了,但心裡面肯定鬱悶。
送走劉佩然,院子裡又迎來了記者皮埃爾,跟著他一起的,外事部門新聞司的工作人員。
至於法國出版社的馬賽丹尼,去哪兒了劉一民也沒有問,估計又跟誰去交流了。
劉一民把他們請進屋子裡面,新聞司的工作人員姓楊,叫楊志,懂法語。他告訴劉一民皮埃爾想去塞罕壩看看,看一看是不是真如同劉一民當時所說的,沙漠變成了綠洲。
劉一民看向皮埃爾笑著說道:“好事兒嘛,不過條件比較艱苦,希望你這位法國紳士不會埋怨風沙弄髒了你的西裝。”
“劉,你覺得我這次塞罕壩之行會成功嗎?”
“當然會,因為真的就是真的!”
新聞司的老楊同志對劉一民說道:“皮埃爾的這次採訪我們和塞罕壩的同志們還有林業部的都打過招呼了,已經批准了皮埃爾這次採訪。
林業部的同志們和我們新聞司的意思是,希望找人同行,並帶上我們自己的記者。”
老楊用中文對劉一民講,皮埃爾在旁聽不懂。
老楊告訴劉一民,這次皮埃爾在中國批准了長達六個月的活動時間,上面讓給予該有的配合,希望藉助皮埃爾這次來華,幫中國在法國宣傳一下。
將目前中國的發展和改革開放的態度傳播出去,吸引更多的外資進來。
“我給你們推薦一個人,《中青報》的於佳佳記者,她去過塞罕壩,對那裡非常熟悉,我相信,有她同行,皮埃爾的這次採訪肯定會非常成功。”
老楊點了點頭,將於佳佳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面,又說道:“不過皮埃爾希望你同行,他說如果是假的,他要當場揭穿你的謊言!”
劉一民看向皮埃爾,沒想到這傢伙穿的人模狗樣的,竟然有如此險惡的用心。
低聲罵了一句,皮埃爾正在喝茶,衝著劉一民做了一個友善的笑容。
“劉一民同志,皮埃爾畢竟是記者,我們對他的態度還是要好點。”老楊委婉地說道。
“我對他已經夠好了,老楊同志,這茶可是上好的普洱啊!”
老楊無奈地笑了笑,心裡又嘀咕了起來,讓劉一民去的話,不會搞砸吧!
“我去也行,不過肯定要到暑假了!”
“這段時間我們會帶著皮埃爾到南方轉一轉,讓他看一看咱們的改革成就!”老楊說道。
“那就這樣說定了,暑假我跟你們一起到塞罕壩走一趟!”
皮埃爾參觀了一下劉一民的四合院,又在書房裡轉了轉,看到密密麻麻的中文,皮埃爾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劉,我想我應該學習一下中文了!”
“我可以送你一本詞典!”
老楊則在旁邊,笑著用法語告訴皮埃爾,他在中國的這段日子裡,他可以教皮埃爾中文。
皮埃爾趁機,又提出了另外一個要求。
劉一民對楊志說道:“這外國佬啊,就不能慣他們,一慣就事兒多。”
“一民同志,慎言啊,保障皮埃爾,是我的工作內容。”楊志說道。
皮埃爾臨走的時候,對劉一民說道:“出版社的馬賽丹尼最近幾乎將你的小說翻了一個遍,他覺得很多書都能在法國出版,而且會很有市場,劉,相信你的小說會再次風靡法國。”
“謝謝!”
劉一民給皮埃爾擺了擺手。
大三的考試很快就要結束,等到大四,就更舒服了。論文的選題,劉一民已經做好了,講的是改革開放以後,西方文學思想對中國本土文學思想的衝擊和融合,以及文學的未來發展趨勢。
在考完最後一門之後,劉一民回到宿舍。
李蘭勇正在看經濟系的卷子,李蘭勇頭疼的對劉一民說道:“真後悔以前沒有好好學習,有的實在是太難懂了。”
“經濟系的課程是比較難學,要學的話得下一番大功夫。”
經濟系需要用到數學的課程,李蘭勇就麻爪了。他更喜歡的是一些經濟系裡面偏文科的專業課程。
政治經濟學和《資本論》這些書,李蘭勇是能看進去的,就是理解的難度大一點。
劉振雲將挎包放在床上,笑著說道:“昨天跟一個經濟系的師弟見面,他告訴我,蘭勇比他們經濟系的學生還努力嘞,有些關於改革開放的理解,教授聽了都覺得好。”
“振雲同志,你這就不知道了,我這都是跟一民還有《中青報》的記者於佳佳同志學的。”李蘭勇急忙解釋。
李學勤和陳大志開始討論起暑假的事情了,準備在暑假將論文寫個大概。
幾個人看了看劉一民的選題,都覺得太難。
陳大志說道:“一民,你這個選題,我是寫不了,一不小心就要寫歪的。”
五個人在宿舍裡面聊了一會兒,李蘭勇把劉一民喊了出去,對他說道:“一民,我的事情,我已經跟我爹孃寫信了,他們估計已經看到了,也不知道我爹孃會怎麼樣!”
“你有沒有給慶平拍電報,讓他去你家裡面看一看!”劉一民問道。
“沒有,這事情也不好意思麻煩慶平!”
“嗐,現在你比我更婆婆媽媽的!”
劉一民拉著李蘭勇走到學校的郵電局,準備給田慶平拍一封電報。
事實證明,麥積大隊因為李蘭勇的一封信,確實惹出了很大的風波。
李大山時隔這麼久終於接到了老二的來信,心裡面十分歡喜。從郵遞員手裡面接過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
等開啟後,裡面一枚軍功章滑落到了手心裡。看到軍功章,李大山連說了幾個好。
自己這個老民兵,終於培養出來了一個立了功的兒子。
李蘭勇的姐姐在村小教書,聽到李蘭勇來信了,說了一句“下課”,就朝著家裡面跑了回來。 跑到家門口的時候,卻沒有看到高興的父親,大門敞開著,等走了進去,看到李大山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母親在旁邊抹著淚。
“爹,蘭勇咋了?”
“咋了?你快說呀!”
“蘭霞,你弟他,你弟他的胳膊沒了!”李大山終於哭了出來!
“胳膊咋沒了?”李蘭霞還沒反應過來。
李蘭勇的母親,顫抖著手說道:“打仗被迫擊炮炸了,你弟,你弟.我的老三啊!”
聽到訊息,劉福慶和楊秀雲也趕到了李家,兩人不斷地安慰著李大山夫妻倆。
李蘭霞抹著淚就要到燕京找李蘭勇,李大山大喊了一聲“回來!”
李蘭霞不解地扭頭看向李大山,李大山生氣地說道:“你弟之所以不回來,那是他心裡苦啊。在燕京,有一民在旁邊照顧,還有工作,等他好點了,自然會回來,咱就不要去了!”
李大山又握著劉福慶的手,悲痛地說道:“老劉啊,多虧有一民啊!”
“唉大山,你說這幹嘛,唉我給一民寫信,一定讓他好好照顧蘭勇,倆孩子從小就要好,你們別擔心!”劉福慶一想到李蘭勇沒了胳膊,整個人心裡也是說不出的難受。
全大隊慢慢都知道了,很多人上門看望李大山夫妻倆。
李大山作為大隊裡面的強人,不願意大家看出來他的難受,第二天,李大山扛著鋤頭仰著頭照常上地幹活。
路過跟社員們打招呼的時候,大家都感覺自家這支書,和以前比老了許多。
地裡,劉福慶默默地在旁邊地塊幹活,兩家的地挨著,看著旁邊一直跟著的劉福慶,李大山笑道:“老劉,你不用跟著我旁邊跑,你家這塊地都鋤了兩遍了吧!”
“多鋤一遍犯法呀!”
“不用擔心我,好著呢!蘭勇是當兵的,當兵就是幹這個的。咱家孩子丟了一隻胳膊就哭哭啼啼的,人家那些領到撫卹金的烈屬該咋想!”李大山用鋤頭支著身體,眼睛望著身後的大山。
“老李,你能這樣想就挺好,你家這仨孩子都好。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要不是當年我把你揹回來,你哪兒有這命!”
李大山拿起土坷垃砸了一下劉福慶,笑罵道:“別提這件事兒,一提這事兒,我就覺得屁股蛋子疼!”
“哈哈哈!”
劉一民和李蘭勇拿到田慶平發來的電報,之後又接到了劉福慶寫的信,李蘭勇看完沉默了良久。
“你呀,小看你爹跟你娘了!”劉一民對李蘭勇說道。
李蘭勇紅著眼,從挎包裡面拿出筆和紙,準備再給家裡面寫一封信。
寫完信,拉著就要去請劉一民吃飯。
暑假後,李蘭勇這個臨時工跟保衛科請了兩個月的假,準備跟著六子走街串巷幹零活,體驗一下。
李蘭勇不願意住在劉一民自己住的四合院裡,說是太過打擾。
劉一民只好讓他住在了隔壁的四合院,四合院當時買來的時候改造了一下,李蘭勇一個人住是沒問題的。
又將電風扇和其餘的生活設施搬來了一些,李蘭勇正式安家了。
劉一民本來想著暑假把劉福慶和楊秀雲老兩口接到燕京住一陣子,可惜暑假又有事兒,只能往後再推推了。
“蘭勇,有甚麼事兒就去隔壁的院裡找我,這距離可比你走過老家的枯葉河來到我家玩兒近多了。”劉一民笑道。
李蘭勇嘿嘿一笑:“放心吧,肯定不會讓你那個院子閒著!”
接下來的日子裡,李蘭勇開始跟著六子等人走街串巷幹活,李蘭勇因為少了一隻胳膊,主動要求少分點錢。
六子他們,推讓了一陣後,也就同意了。幹活的時候,跟李蘭勇閒聊,還能多瞭解點戰場上的故事,幾個人關係處的相當不錯。
李蘭勇一邊學習,一邊幹活觀察著這社會的變化,每天都樂在其中。
“你們要出版幾本?”劉一民望向法國出版社的馬賽丹尼。
馬賽丹尼將《狼煙北平》《紅河谷》《追風箏的人》這三本小說擺在了劉一民的茶桌上,意義很是明瞭。
“三本?”
“不,是四本,還有《綠皮書》!”馬賽丹尼笑著說道:“《狼煙北平》這本書反映了中國的時代變遷,我和出版社商定,將會找到著名的李治華先生翻譯這本書,如果有可能的話,這幾本將全部由他來翻譯。”
李治華是中法文翻譯專家,是一位老燕京人,三十年代後期到法國里昂留學,之後就旅居里昂了,妻子是他在法國的同學,法國人。
兩個人一直從事中國書籍的法語翻譯工作,巴金、老舍、魯迅的小說他都翻譯過。
上次在里昂,他跟巴金還聊過天。
花了二十七年將《紅樓夢》翻譯成了法語。
李治華和他妻子,兩個人的翻譯水平,劉一民是相信的。
“可以!”劉一民點頭答應,版稅的分成雙方經過商談,提高了一個百分點。
以前跟劉一民談的版稅是百分之十二,提高一個百分點就是百分之十三。
翻譯費,全部由出版社承擔。
“劉,我這次看了你們茅盾文學獎的幾篇小說,我發現《李自成》這篇歷史類小說很有趣味,我非常感興趣,你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他的作者?”馬賽丹尼問道。
旁邊的費爾南多看向劉一民:“劉,這也是我向丹尼推薦的!”
“記你一功!”劉一民調侃道,接著說道:“我把姚雪垠同志的電報地址給你們吧,他在鄂省,你們先在電報上溝通一下!”
“行,劉,謝謝你!”馬賽丹尼笑著抬頭看向銀杏樹,又將胳膊搭在椅子的靠背上,疲憊地說了一句法語。
費爾南多說道:“丹尼講的是一句法國諺語,名聲不是躺在羽毛的床上獲得的。跟中國諺語,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一個意思!”
“費爾南多,你的中文真是越來越好了,說不定你也能成為中法之間的翻譯家!”
“哦?是嗎?劉,我多多努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