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朱霖懷孕
津城作協,蔣子龍坐在窗戶邊百無聊賴,感受著小樹林吹來的微不足道的涼風和蟬鳴,希冀能夠找到些許的靈感。
但是可惜,甚麼也沒有想出來。
“一民的靈感是怎麼來的?真是邪了門兒了。”蔣子龍嘀咕了一聲,也不再想了,拿起蒲扇扇了起來。
正嘀咕的時候,辦公室外響起了一道聲音:“子龍同志,有你的電話。”
“哪裡來的?”
“燕京!”
蔣子龍起身朝著傳達室走去,身上的米黃色背心和大褲衩,絲毫看不出來是一個作家。
“喂,哪位?我是蔣子龍!”
“子龍同志,是我!”劉一民笑著說道。
“一民啊,我還以為是誰給我打電話,你怎麼想起我來了?”蔣子龍連忙坐在凳子上認真聽了起來。
劉一民直截了當地說道:“先不寒暄,講一講正事,講完之後再寒暄。我是受人所託,今天到了《人民文藝》,張廣年同志告訴我,他有意調你到《人民文藝》當副主編,他問我你還願不願意到《人民文藝》來。”
“一民啊,這件事啊,我個人是願意的,可惜現在津城市裡面不放我,我也沒辦法,借調的事情完不成了。”蔣子龍說道。
劉一民“哦”了一聲,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你不願意來。”
“一民,你到大學工作確實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在作協工作遠不如高校純粹,你教書育人之外寫一寫書,我們要考慮的東西比較多。”
蔣子龍說完不再談論這個話題,劉一民想了想也沒再談論這個話題。
蔣子龍跟劉一民溝通起來了寫作思路,兩個人聊了約莫半個小時,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民,下次再到燕京給你帶津城大麻花。”
“你還不如給我到海邊捉點蝦帶過來。”劉一民笑著說道。
“一言為定!”
結束通話電話後,劉一民給《人民文藝》的張廣年打去了電話,張廣年筋疲力盡地說道:“算了算了,形勢比人強,就這樣吧,有個王濛也不錯了,辛苦你了。”
下午,崔道逸跑到了四合院裡,劉一民拿出西瓜招待他。
“師兄,你咋跑到我這裡了?”
“我聽到你跟老張打電話了,所以我就找個機會溜過來了。”崔道逸吃著西瓜笑道。
劉一民以為他只是偷懶,誰知道崔道逸確實有事情找他。
“我給你講點小道訊息,最近作協和文聯不太平,周楊被批評了,我猜蔣子龍調不過來跟這個有關。周楊一被批評,別的部門當然要給作協甩臉子了,答應好的事情也不買賬了!”崔道逸神秘地說道。
“難怪子龍剛才講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甚麼話?”
“他說在大學工作好啊!”
劉一民時常見到周楊跟夏言,但實際上跟周楊說不熟,跟夏言倒是熟。
作協和文聯的這些事情,劉一民不太想知道於是轉換了一個話題。
“也不知道王濛調到《人民文藝》,對我們《人民文藝》是好事還是壞事。”崔道逸擔憂地說道。
劉一民笑道:“師兄,我估計等王濛一來,你快要升副主編了。”
“副不副主編的,其實都一樣。”
劉一民對於崔道逸當不上主編感到挺遺憾的,但是崔道逸看的開。
崔道逸說道:“像我們這種大刊,很少有專業編輯當主編的,更傾向於在文學領域有一定成就的。作家在作協和文聯的人脈往往要比編輯廣多了,他們有名氣,能為雜誌帶來一定的讀者和作者。
像《人民文藝》,老張同志真是左右要平衡,南北要照顧到。王濛確定能來的時候,他對我說,口乾舌燥一年,就幹成了這一件事兒。”
兩個人下了一會兒象棋,崔道逸說自己要回去了。
“走吧,順路一段,我去人藝逛一逛!”
兩人到人藝門口分開,劉一民先走到曹禹的辦公室,曹禹看到劉一民後說道:“你可有一陣子沒來了?”
“有嗎?老師,你是不是記錯了?”
“那是我一個人呆久了,坐,怎麼今天想到來了?”
劉一民笑著說道:“專門來找您聊聊天。”
曹禹坐到劉一民的對面,聊起來最近人藝還有文學界。
“米勒前陣子走了,看這樣子走的時候還不服氣,他說他在美國等著你。”曹禹說完,話鋒一轉道:“最近人藝沒有甚麼好本子,也沒有甚麼本子,你抓緊,今年最少要寫兩個本子。”
“等《橫空出世》寫出來,能改編成話劇。說起來,《雷場相思樹》也是今年的。”劉一民笑道。
曹禹耍賴道:“《雷場相思樹》不算,誰讓不是首先給的我們人藝。”
“老師,你這是耍賴啊!”
“誰讓我是老師呢,你甚麼時候能夠寫完?”
“我等六月底到基地一趟,轉一圈腦海中有了基本的細節,真正寫出來是特別快!”劉一民舉起茶杯說道。
曹禹滿意地說道:“這樣一算,時間也不遠了。”
接著曹禹跟劉一民講起文學界的事情,他站的位置高,看到的事情更多。
“一民,我知道你不想摻和這些事兒,但是啊,有時候摻不摻和政治是一回事,懂不懂是另一回事。你可以不摻和,但有時候你不能不懂,況且這是涉及到思想戰線的問題。”
曹禹將事情的經過跟劉一民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劉一民才知曉了其中的關鍵。
從曹禹的辦公室裡走出來,在排練場看朱霖排練了許久。
蘇民讓劉一民欣賞他排的《雷場相思樹》:“山尊適合排大戲,我蘇民也不差,之所以一直沒有,那是沒找到機會嘛。”
旁邊的朱霖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看完後,劉一民說道:“蘇導,排的很好,將大學生兵的傲氣排練了出來。但是,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還不夠。”
“是嗎?我再練練!”蘇民看了一眼舞臺,又問劉一民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其餘沒問題了。”
“行,我們再練練,你就看最終的結果吧!”
6月12號中午,劉一民正在家裡面工作,接到了朱霖打到學校的電話。
“劉老師,你快回來,有事兒給你說!”朱霖在電話那邊激動地說道。
還不等劉一民說甚麼,朱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劉一民將電話結束通話,跑到辦公室給朱光遣說了一句有事兒,就騎著摩托車跑回了四合院。
到了四合院,飯香味已經從廚房飄了出來。
朱霖一邊炒菜一邊唱著歌,聽到劉一民回來了唱歌的聲音更大了。
【東風吹,戰鼓擂,
現在世界究竟誰怕誰,
不是人民怕美帝,
而是美帝怕人民
】
劉一民掀開竹簾走進廚房,疑惑地問道:“朱霖同學,你這是怎麼了?家裡面鬧革命了?”
朱霖揚起下巴像跳新疆舞那樣左右擺了擺脖子沒有說話,接著將盤子裡面的菜盛好,端著盤子走到劉一民面前繼續唱道:“
得道多助
失道寡助
歷史規律不可抗拒
不可抗拒”
劉一民看她這樣子,再次納悶地問道:“到底發生甚麼事兒了?這麼高興!”
朱霖還是沒說話,將菜和麵條擺好之後,笑著看向劉一民,讓他猜一猜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劉一民笑著上手撓癢癢,朱霖咯咯笑了一會兒舉手投降,跑到書房從包裡面掏出一張紙遞給了劉一民,揚起雪白的下巴說道:“劉老師,你看!”
“甚麼事兒啊?把你高興的!”劉一民開啟紙條,看到上面的字兒後,猛地抬頭看向朱霖:“懷孕了?”
“昂——”朱霖像是唱歌一樣,將聲調拉的很長,盡顯開心和得意之色。
“哎呀,真懷孕了!”
朱霖奪過劉一民手裡的紙,笑嘻嘻地說道:“劉老師,你還以為是假的啊,真的,真真的,今天我覺得身體不太舒服,去了醫院一趟,一檢查,醫生說我這是懷孕了。”
劉一民讓朱霖坐在石凳上,又看了看紙,最終確定朱霖真是懷孕了。
“劉老師,我說了,有心的無心的我都要,只要肯努力,就一定有收穫。”朱霖摸了摸肚子感嘆道:“要不是我日夜催促,也不知道還得等多久。”
劉一民笑著說道:“對,朱霖同學是大功臣。”
劉一民暗道自己可算是解放了,但是轉念一想,好像又不對。
“我給爸媽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這一喜訊。”劉一民起身準備到書房打電話。
“別告訴他們,等端午節到爸媽那裡的時候,再告訴他們。”朱霖趕緊說道。
6月15號才是端午節,從12號開始,朱霖就開始期待著端午節的到來。
下午,劉一民回到辦公室哼著歌兒,朱光遣詢問劉一民上午急著離開是為甚麼。
劉一民嘿嘿一笑:“朱教授,我要當父親嘍!”
朱光遣愣了兩秒後高興地拍了拍大腿,恭喜了劉一民幾句又感慨道:“幾年前還是個黃臉學生,現如今可要當父親了,真是時間不饒人啊!”
“時間這頭野驢永遠停不下來!”
旁邊的幾個研究生紛紛出言恭喜,劉一民從包裡掏出糖,一人抓了一大把。
“謝謝劉教授,到時候一定生個大胖小子,繼承您的文學細胞。”
“你嘴甜,再給你一把!”劉一民毫不吝嗇地說道。
其餘幾個人紛紛趕緊說點吉祥話,劉一民又一人抓了一把。
朱光遣嘴裡含著糖,向劉一民傳授著教育子女的經驗。朱光遣有好幾個孩子,育兒經驗滿滿。
不一會兒,中文系的老師教授們都知道了劉一民要當父親的事情,紛紛過來恭喜。
嚴家炎笑著說道:“一民,你跟朱霖同志郎才女貌,生下來的孩子一定也錯不了,容貌和智慧並存。”
“嚴教授,您多吃點。”劉一民笑呵呵地剝開大白兔奶糖,給嚴家炎遞了過去。
6月15號,劉一民騎著摩托車帶著朱霖前往朱家,路上買了點水果和其它的禮物。
朱父朱母早早地打掃完了房子,門口掛著艾草,開啟門艾草的味道和飯菜的味道齊齊湧入鼻腔。
“爸媽,你們已經做好飯了?”
“做好了,反正我們兩個也沒事兒,把所有的活兒都給幹了,你們來只管吃就行。”
劉一民和朱霖坐在飯桌旁,朱母將一碗營養湯端到了劉一民旁邊:“一民,嚐嚐,這是最新鮮甲魚鴿子湯,營養更高。”
劉一民開啟一看,湯上面還撒著不知名成分的中藥。
朱霖看了一眼劉一民,得意的眼神告訴劉一民自己要宣佈了。
“爸媽,我懷孕了!”
朱霖說完,朱父和朱母先是驚訝,然後是狂喜:“霖霖,甚麼時候的事兒?”
“就前兩天去醫院無意中檢查出來的。”朱霖笑著說道。
朱父連聲說著好,朱母提出要給朱霖號號脈,看是不是真的。
“你是西醫,號啥脈!”朱父說道。
“我是西醫,但是我也會號脈!”
朱琳伸出胳膊,朱母一隻手號脈,另一隻手不動聲色的將甲魚鴿子湯推到了朱父前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