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真正的馬蘭
四合院內,袁偉民給劉一民介紹著新一代女排主力隊員,劉一民一一跟大家握手,朱霖拿出了相機給大家拍著照片。
“我們7月份就開始到郴州訓練了,一方面備戰明年的奧運會,另一方面備戰第三屆亞洲女子排球錦標賽。
臨行之前,我們來看看你,感謝你為我們排球隊做的貢獻。”袁偉民再次感謝道。
“袁指導,您太客氣,預祝咱們排球隊奪得亞洲排球錦標賽和奧運會的冠軍。”劉一民說道。
朱霖說道:“劉老師,袁指導,你們兩個不要再謝來謝去啦,快坐下聊天吧!”
“就是,咱們都是自己人。”郎平在旁邊叉著腰笑道。
二進的院子裡,銀杏樹和海棠樹此時正茂盛,加上風扇和冰西瓜,大家坐在院子裡聊天十分愜意。
郎平和幾個女排隊員一邊聽袁偉民和劉一民聊天,一邊擺弄著燒烤的架子和木炭。
“一邊吃烤肉,一邊吃涮肉。”朱霖將銅鍋也端了出來,繼續說道:“別的不多,但是吃的東西齊全,劉老師喜歡跟朋友在這裡吃,所以啊,料啥的都有。”
“一進還有青菜,現摘現涮,絕對沒有比這更新鮮的。”劉一民打趣道。
“劉一民同志,您這生活是真愜意。我想問問,您是如何保持創作熱情的,這小說發了一篇又一篇。”
正在擺弄燒烤架的郎平回頭看向劉一民,其餘的隊員也同樣好奇,紛紛附和。
劉一民微笑道:“主要是我沒有別的生存技能,只能靠筆生活。”
“咦——”
一群人笑著轉身忙碌了起來,劉一民這話聽著著實是有點氣人。
“大家不信,我說的是實話。”劉一民笑道。
袁偉民拍著劉一民的肩膀說道:“這話我信,我也一樣,沒啥別的技能,年輕打排球,中年當教練,一輩子跟排球打交道,目前也就是獲得了兩次世界級別的冠軍。”
劉一民暗道,還真讓你給裝到了。
隊員們知道朱霖懷孕了,紛紛獻上了自己的祝福。郎平起身說道:“朱霖同志,這些活交給我們吧,你就等著吃就行了。”
“那哪兒能啊,沒事,我乾點我能做的活兒。”
劉一民將錄音機拿了出來,在院子裡播放起來了《八十年代新一輩》,一邊唱一邊做。
歌聲伴隨著肉香,大家玩的是不亦樂乎。
梁豔問道:“劉一民同志,最近有沒有甚麼新作品?”
“有幾篇散文,是美國之行的,等下個月就會在《人民文藝》上發表。”
郎平接話道:“美國,明年我們就要去美國打奧運會了,就在洛杉磯,劉一民同志,等奧運會結束,我要去那個亞洲藝術博物館去看看。”
“一民同志,你到時候要是能去看奧運會就好了。”
劉一民苦笑道:“要是能買到票,一定去看你們比賽,但票大機率是買不到的。”
“劉一民同志,最近有小說嗎?我喜歡看小說。”
“小說要等一等了,不過今年肯定有。”
“那我們等著嘍!”
大家正談論著,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劉一民開啟門一看是梁大媽。
“梁大媽,您這是?”
“你們在院子裡幹啥呢?又是唱歌,又是跳.”梁大媽好奇地問道。
劉一民讓開路說道:“沒啥,沒跳舞,我們吃東西呢,您進來看看?”
梁大媽直接走進二進,看到果然是在吃東西就放下了心。她在外面聽著,還以為劉一民在家舉辦“舞會”嘞。
朱霖拿上一把肉串遞給梁大媽說道:“梁大媽,您嚐嚐!”
“不用不用,真不用.哎呀,這怎麼好意思?”梁大媽拿著肉串正準備走,看到郎平停下了腳步,又打量了一下其餘人,不敢確定地問道:“你們是不是那個打甚麼球的?打贏了小日本的那個。”
郎平笑道:“那是排球。”
“對對對,排球,你們是排球隊的啊,哎呀,哎呀呀,我竟然在這兒見到你們了。”
梁大媽挨個湊到女排隊員旁邊看了看,臉都笑成了一團,全身上下每一塊肉都在開心。
看到旁邊的相機後,梁大媽不好意思地問能不能給她和女排隊員們拍一張照片。
女排隊員摟著梁大媽站在院子裡,朱霖給拍了一張。
臨走的時候,梁大媽依依不捨地說道:“你們打的好,上次捐錢我也捐了,不過就兩塊錢,你們甚麼時候需要,我還捐。哎呀,今天真是沒白來。”
劉一民送梁大媽走到門口:“梁大媽,女排的姑娘們在這的事兒,您替我保密。”
“我懂,你趕緊回去吃吧!”梁大媽拿著肉串離開了四合院,敦實的雙腿幾乎快要跳了起來。
到院門口看到正坐在樹下休息的老人,神秘地湊過去說道:“你們猜我見到誰了?”
梁大媽說出口的剎那趕緊捂住了嘴,嘿嘿一笑一副剛反應過來的樣子:“忘了忘了,不能說不能說。”
說完,疾步朝著家裡面跑去,一路上笑聲不斷。
“嘿,這小地方來的,還沒改了說話說一半的毛病。”
一群人熱鬧完已經是傍晚了,劉一民一人送了大家一本《綠皮書》的簽名書。
袁偉民送了劉一民一套隊服,劉一民邀請大家在上面簽上名字,這些隊員大部分都是84年奧運會奪冠的主力隊員。
等送走大家,朱霖走到院子裡指著書房旁邊的房間說道:“劉老師,以後將這件屋子當做—紀念屋,要在牆上按時間順序擺滿來聚會的的照片和紀念物,以後等咱們老了,到這屋子裡面轉一轉,咱們的一生就都拼湊出來了。”
“好啊,你當紀念屋的屋長。”劉一民笑著說道。
朱霖欣然從命,從今天開始屋長走馬上任。兩個人將桌椅板凳還回去之後,就離開了四合院。 晚上,劉一民摟著朱霖的肩膀,撫摸著肚子說道:“我走的這陣子,家裡就剩你一個人了,你有甚麼事情,等我回來。”
“放心吧,劉老師,你這樣搞得人挺惆悵的。咱家就咱倆人,也沒甚麼照顧的。不像是書上講的,上有八十歲的老孃需要照顧,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需要教育。”
朱霖笑著躺在了劉一民的懷裡,過了一會兒不捨的囑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劉一民臨走之前,來到了木樨地看望了一下師孃李玉如,李玉如拉著劉一民的手說道:“住在華僑公寓就是不方便,來看望師孃的日子少了。”
“師孃,聽說您最近挺忙的?”劉一民剝了一根香蕉遞了過去。
李玉如笑道:“我這周圍不是劇作家就是文學家、編輯、導演,被你們薰陶的,我自己也想寫點東西,要不然以後出去都不好意思說我是你師孃。”
“您寫的甚麼,讓我看看?”
“先不讓你們看,現在只是一個思路。”李玉如神秘地說道。
旁邊的曹禹對著劉一民說道:“也是一個帶點鬼神色彩的故事,要是再故意將時間空間打亂,肯定算是魔幻現實主義的劇本。
經過你上次一講,這魔幻現實主義還真不是甚麼高深的東西。”
“肯定的。”
等吃過飯,曹禹將劉一民喊到書房裡:“明天就要去了,戈壁上風沙大,加上聽說有的地方有核輻射,你自己注意安全。”
“老師,放心吧,肯定不會讓我去核輻射的地方。”劉一民看著一臉凝重的曹禹,知道是他多慮了。
“原子彈這玩意兒,你是不知道,當年帶給我們的震撼有多大。聽到廣島和長崎的事情,我一瞬間感覺到是不可置信”
晚上接到老首長警衛秘書打過來的電話:“劉一民同志,出發的時間由早上七點的飛機,改為上午八點,老首長和另外一名首長也要去,到時候咱們坐專機一起去,明天到吉安所這裡匯合。”
“好。”
翌日早上,劉一民跟朱霖一起出發,朱霖將他送到景山公園後面吉安所衚衕後,就去上班了。
吉安所曾經是明朝司禮監所在地,清朝時是宮眷發喪之地,老人家當圖書館管理員時曾在這裡的8號院住過。
老首長的住所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警衛秘書帶著他走了進去,客廳裡能聽到老首長正在跟人談話。
“首長,一民同志來了。”
“進來吧!”
劉一民走進去後,發現跟老首長談話的也是一名上了年紀的首長,只比老首長年輕了一點。
“一民同志,你不認識他吧,他就是咱們第一代核——張同志,現在是科工委的副主任。我們兩個一同去一趟馬蘭,再看看我們的基地。你跟我們一起吧,專機直接飛往馬蘭基地。”老首長笑著介紹道。
劉一民趕緊說道:“張同志好!”
“一民同志,不要大驚小怪,老首長讓你講一講我們的故事,我也很高興。”
“你們兩個到飛機上再聊,好好講一講你的故事,讓一民同志聽一聽。”
劉一民猶豫道:“首長,要不我還是自己坐飛機到WLMQ吧,我想從當地出發,走一段到馬蘭的路。”
老首長揹著手思索了一下後欣慰地說道:“難得你有這樣的心,我們到時候在WLMQ降落一下,你跟我的警衛秘書一起坐車到基地,我們兩個年紀大嘍,就不陪你了。”
“這才是作家嘛,不投機取巧。”張同志誇讚道。
“首長,該出發了。”
“好。”
到了機場,大家直接登上準備起飛的專機。專機跟民航的客機相比,進行了專門的改造以適應首長的出行。
裡面的服務人員都是身著軍裝,座位的中間有一張方桌,可以供大家面對面坐著聊天休息。
張同志鋪開地圖對劉一民說道:“我剛回國,就接到了命令,讓我建基地。
當年啊,原本蘇聯人幫忙在敦煌選下了一處基地,但是離敦煌太近,也沒有水源,土質都是鬆土和沙,一旦爆炸,塵土隨風飄蕩,很容易將汙染擴大,況且這裡只能支援兩萬當量的。”
“當時啊,還是老張據理力爭,將這個基地給取消了,我們要搞就要搞個百萬噸的。於是他帶著小隊從敦煌出發,一路向西,最終找到了羅布泊。”老首長也配合著講起了當年的故事。
“西行難啊,比唐僧取經還難,忙忙黃沙,沒有水源,沙漠裡的沙塵暴一來,躲都沒地方躲啊!”張同志講起西行的艱苦,仍然是心有餘悸。
張同志一生除了打仗,就是把生命獻給了核—事業,彌留之際,一直講著兩句話。
第一句是:日本人投降了!第二句是:三百萬當量夠不夠!
飛機落地WLMQ之後,劉一民和警衛秘書下了飛機,當地部隊已經派了兩輛吉普過來等著了,劉一民和警衛秘書坐在第一輛,後面的則是保護他們的戰士。
“您好,我是師參謀葉平秋。”
“您好,我叫劉一民。”
警衛秘書微微點頭:“我姓李。”
師參謀葉平秋看了一眼劉一民,覺得劉一民穿著很奇怪,並不是軍裝,不過看到警衛秘書的態度,訕訕一笑沒有問出心底的疑惑。
燕京來的,沒一個簡單的!
到了WLMQ剛好中午,因為在飛機上已經吃過飯了,所以從機場出來直接出城朝著馬蘭基地駛去。
從WLMQ出發,先往東南到達吐魯番,然後自吐魯番往西南走到達馬蘭。
車子出了WLMQ,路就開始坎坷了起來,等過了吐魯番之後,路就更坎坷了。
“現在吐魯番到庫爾勒正在修鐵路,以前我們都是靠汽車往裡面運物資,以後就不用了,基地旁邊專門修了一個火車站,名字就叫馬蘭站。”
羅布泊是鹽鹼地加沙漠,路兩邊都是碎石和枯草。
“這鬼地方連草都特孃的營養不良!”葉參謀指著旁邊的草罵道。
“停下來看看吧。”劉一民說道。
葉參謀指揮司機停了下來,劉一民踩著路邊的碎石和硬土,公路兩邊平坦的地方還有一些灌木叢,遠處的山完全是光禿禿的,一棵尋常的矮樹都看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