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朱霖的《好運大廈》出師了
“劉老師,你不知道,有讀者為了買報紙,將書店門都給擠壞了。”朱霖給劉一民夾著菜笑道。
朱父紅著臉說道:“對對對,報紙根本買不到。不過我們在電視上看了,也就不湊那個熱鬧。”
朱父跟曹禹碰了幾杯,酒量還不如曹禹。這是給劉一民接風洗塵,朱母也沒有再管著朱父喝酒了。
“一民,為啥美國女排第二局輸的那麼慘?”李玉如好奇地問道。
劉一民吃了塊西瓜後,給她們分析道:
“第一局美國隊氣勢如虹,且拿到了第一次發球權。咱們打的很吃力,侯玉珠替換楊曉君發球,開始逐漸拿到了發球主動權。隊長張蓉芳也很強,承擔了34次進攻,郎平等人也都放開了。
雙方拼命爭第一局的勝負,美國隊敗了之後氣勢就跟不上了,失誤頻出。第三局開頭好點只是想爭點體面,可惜仍然打不過乘勝追擊的中國隊。”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論打仗還是幹甚麼,都是這個道理。”曹禹接話道。
吃完飯,曹禹帶著萬方和李玉如,還有劉一民從美國帶回來的禮物離開了。
朱母看著在旁邊逗兩個小傢伙的劉一民說道:“天色也不早了,兩個小傢伙也都困了,你們也趕緊休息吧。”
“對,趕緊睡吧,坐飛機坐了那麼久,早該休息了。”朱父也勸道。
“好。娘,爸媽,你們也早點休息。”
劉一民起身將帶回來的東西分別送出去,接著回到房間,準備洗澡睡覺。
朱霖將劉一民的睡衣迭的整整齊齊放在床上,劉一民笑著說道:“朱霖同學,很貼心嘛!”
“劉老師,趕緊去洗澡休息。”朱霖將劉一民推出了房間。
等劉一民洗完澡回來,朱霖正靠在床上看書。
劉一民擦著頭髮問道:“《好運大廈》排練的怎麼樣了?”
“早已經定版了,馬上就要首演,明天正式開始買票。”朱霖放下手中的書,看向劉一民。
“有信心嗎?”
朱霖握著拳頭示意道:“信心十足!”
劉一民將毛巾掛在洗臉架上,三步作兩步撲到床上,快速地翻身進了薄被下面,接著整個人翻身趴在朱霖身前笑嘻嘻地直視著她的眼睛。
“劉老師,你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累了,趕緊休息。”朱霖推了一把劉一民,手上的力氣聊勝於無。
白嫩紅潤的手指,溫柔帶著涼爽的觸感,橫掃了一切疲憊。
見劉一民雙眼冒火,朱霖笑著將手變換姿勢,摟住了劉一民的脖子,含情脈脈地問道:“劉老師,你想我了嗎?”
“想,每個日夜都想。”劉一民嘿嘿一笑,粗暴地吻了上去。
“讓你看看甚麼叫做蓄勢已久!”
朱霖一邊回應,一邊將手伸向牆壁,憑著過往的感覺抓到了床頭的燈繩,猛地一拉,燈是滅了,因為太用力竟然把燈繩給扯斷了。
“先不管了!”劉一民喘著粗氣。
如今四合院內住的人不少,兩人行事多有收斂。
月色下,四合院的院子裡出奇的安靜,富貴兒支著耳朵臥在石桌下睡覺,三花在房頂前後拉伸著身體,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屋脊的上的屋脊獸。
月色搖晃了幾下,臥室裡恢復了平靜。
事畢,朱霖趴著劉一民的胸前,手指在身上畫來畫去,身上的汗水產生的黏糊糊的感覺,在空調的冷風下快速地恢復著乾爽。
過了一會兒,朱霖輕輕地推了推劉一民的身體,發現他早已經睡著了。
想到劉一民說的“蓄勢已久”,朱霖嘴角噙笑躺在了劉一民的胳膊下面,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翌日,朱霖起床捶了捶痠痛的腰,看著仍在熟睡的劉一民拉上了窗簾。
楊秀雲正在院子裡掃地,朱霖說道:“娘,先別掃,一民還在睡覺呢!”
“好好,你趕快吃飯,吃完上班。”楊秀雲放下了手中的掃把。
朱母做好了飯,朱霖和她吃過後,就騎著車相繼出發上班去了。
劉一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站在銀杏樹下,深呼吸頓覺神清氣爽。
“一民,我給你熱下飯菜。”
“娘,我自己來吧!”
劉一民自己走進廚房,快速地將放在鍋臺上的菜給熱了熱,端到樹下吃了起來。
中午,朱霖下班回到四合院,看到劉一民激動地說道:“票賣出去了,而且賣完了。劉老師,全賣完了。觀眾都在搶票,西單售票亭都給推倒了。”
“這麼可怕?”劉一民問道。
“正像你當時說的,很多人都想知道香江是甚麼樣子,現在有了這話劇,大家當然要擠進去看。”朱霖再次激動地說道。
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忍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到家才將激動的心情給表達出來。
售票亭被推倒了是一件悲傷的事情,可因為買票推倒了,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話劇票開售半天賣完,還把售票亭推倒了,人藝的導演和演員都驚到無以復加,這可是當時大家都不想排的戲啊!
編劇何冀平不敢置信地掐了自己幾把,坐在排練場一個人冷靜了一個多小時,才接受了這個現實。
“恭喜你啊,朱霖導演,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真正的導演了!”劉一民伸出手鄭重地說道。
朱霖聽到這話,趕緊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這是第一天開售,大家對這題材感興趣,萬一排的不好,接下來沒人看的。不行不行,不能太高興了,萬一樂極生悲就慘了。”
劉一民拉著朱霖的手坐下,讓她壓力不要那麼大,總是患得患失。
“是啊,霖霖,慢慢來。”楊秀雲也附和道。
朱霖趕緊說道:“娘,我沒事。”
“吃飯吃飯。”楊秀雲笑著說道。
劉一民將菜和麵條盛好:“嚐嚐我的廚藝有沒有退步。”
“劉老師,做的很好。”朱霖嚐了一口後,立馬誇獎道。
楊秀雲和劉一民各抱著一個小傢伙,喂他們吃雞蛋羹。兩個小傢伙四個月多了,每天可以吃點輔食。
“用勺子把雞蛋羹打碎,塊頭不能太大。”楊秀雲伸著脖子看了看劉一民端著的雞蛋羹,小心翼翼地囑咐道。
“娘,放心吧。”劉一民用勺子將雞蛋羹切成小塊,送進劉林的嘴裡面。
喂完之後,劉一民和楊秀雲才開始吃飯,朱霖陪著兩人玩耍,手裡的撥浪鼓和風車逗的他們咯咯直笑,兩條小短腿在坐婆上懸空踢來踢去。
午休過後,劉一民跟著朱霖來到了人藝,觀看她定版之後的《好運大廈》,順便再看看《寵兒》排的怎麼樣。
沒有事情的歐陽山尊和夏淳坐在劉一民的旁邊,共同看一看定版後的《好運大廈》有沒有問題。
夏淳說道:“這場戲在一定程度上,演員的服裝和佈景比內容更重要,大家來感受的就是這個香江味兒。”
“山尊導演,你是帶隊去過香江的,你覺得怎麼樣?”劉一民問道。
歐陽山尊說道:“演員的腔調有點拿捏不到位,其餘的服裝和道具都很好。當時小朱和其她的演員經常去大街上逛,沒想到給這次排戲增加了經驗。”
“處處留心皆學問,導演和演員靠的都是平常的觀察。”夏淳道。
劉一民趕緊說道:“我們編劇也是靠平常的觀察,不管甚麼都是觀察和經驗的結果。”
“對對對。”
看完朱霖排的戲,劉一民和三人又來到了《寵兒》的排練場。
藍天野和蘇民握著劉一民的手,讓他再次看看道具和服裝。李聰仁送來的鞭子之類的物件,人藝參考之後重新進行了製作。
“這些真東西,我們就等到演出的時候,將這些擺到大廳的走廊裡,讓觀眾好好看一看。”蘇民說道。
“這是個好主意。”劉一民笑道。
《寵兒》剛正兒八經的排練了半個月,離真正首演還遠著。藍天野指揮演員來了一遍。演員現在的服裝比上次好多了,至少黑奴的十分符合他們的地位。
楊力新走到舞臺前方,將鞭子對著臺下甩了幾下,空氣炸響,舞的虎虎生風。
“九尾鞭真狠啊,我試了一下打在牆上,結結實實的九道印。”藍天野想到這鞭子甩在人身上,心情不自禁地就揪了起來。
看完一遍之後,歐陽山尊率先說道:“還有點粗糙,你們兩個還得多多完善。”
“我也是這麼看的,有的演員明顯接不住對手戲,這是臺詞和場景都不太熟悉的緣故。”夏淳說道。
劉一民沒有說話,意見跟歐陽山尊和夏淳差不多。
“再給我們一段時間,保證細節全部排練好。”藍天野微笑著說道,對於兩人的話,臉上沒有任何不滿之色。
蘇民笑著附和,說完指著上面的演員,讓他們再來一遍。
從排練場出來,劉一民給袁偉民打了一個電話。 “袁指導,你們甚麼時候有時間?”
袁偉民紅光滿面地說道:“請我們吃飯啊?”
“那必須啊,說好的!”
袁偉民看了看時間:“隨時有時間,就等你了,我們在美國就聽說了你的事情,可惜甚麼忙都幫不上。就不用去豐澤園了,還在你的院子裡吧!”
“別,說好的豐澤園就到豐澤園。”
“那好,就豐澤園。國宴上的蔥燒海參不錯,我心裡正想著呢!”袁偉民樂呵呵地說道。
傍晚,劉一民和朱霖帶著兩個小傢伙來到了豐澤園,豐澤園的經理聽說劉一民要請女排的姑娘們吃飯,早就把位置給留著了。
王義均老爺子在大廳裡等著做飯,看到人進來後,立即走進後廚準備。
經理跟女排的姑娘們一個個握手,等走進包廂後,趕緊去廚房催菜了。
“朱霖同志,讓我抱抱你們的雙胞胎。”郎平說道。
郎平和張蓉芳一人抱一個,其餘的姑娘們捏著兩個小傢伙的臉不斷地誇獎著。
“時間過得真快啊!”袁偉民感嘆道。看著劉一民和朱霖的孩子,看著眼前的女排姑娘們,此次比賽之後,不少人都要選擇退役了,袁偉民本人也將從排球主教練的位置退下去了。
“四年一屆奧運會,運動員的職業生涯太短暫了。”袁偉民再次說道。
劉一民笑道:“還有不少年輕的隊員嘛,袁指導,你為女排的梯隊建設也做出了貢獻。不僅要保持排球隊的戰鬥力,還得保持球隊的新老交替。”
“你在美國,到底是怎麼回事?”袁偉民好奇地問道。
劉一民搖了搖頭道:“沒甚麼事情,今天是個好日子,就先不講了。”
“那好。”袁偉民和好奇的女排隊員們沒有繼續問下去。
吃飯的時候,朱霖詢問大家在賽場上是甚麼感受,郎平笑著將自己在賽場上的感受一一講了出來,還專門提了袁偉民的“毒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張蓉芳說道:“渾身的都是汗,汗水往眼裡流,又酸又痛,但打起來必須得睜大,生怕錯過了一個球。”
“張蓉芳是隊長,也是功臣啊!”袁偉民誇獎道。
“同志們一起努力的結果,光我一個人,肯定也不行。”張蓉芳笑著蹭了蹭旁邊女排隊員的胳膊。
張蓉芳今年27歲,從進入國家隊後一直是主攻手,如今已經申請退役,之後將擔任女排教練一職。
吃完飯大家來了興致,在袁偉民的提一下,唱起了《祖國不會忘記》。
大家一邊用手打著節拍,一邊唱,唱完之後,袁偉民和女排的姑娘們情不自禁地哭了起來。
“我得感謝大家幫我實現了夢想。”袁偉民抹了抹眼淚說道。
袁偉民細數了一下自己運動員的經歷,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拿過世界冠軍。
走出包廂,包廂的已經拿著相機在等待了,請求拍張照片,以後掛在大廳裡面。
“大家再見!”劉一民和朱霖擺手說道。
袁偉民說道:“劉一民同志、朱霖同志,你們回去慢點。”
拍完照片,第二天豐澤園就洗出來掛在了大廳裡。全聚德的經理姜俊賢聽到這個訊息,立馬給劉一民打電話,邀請劉一民帶著女排的姑娘們到全聚德品嚐一下烤鴨。
這兩家還玩上商戰了!
“姜經理,女排的姑娘們獲得的冠軍,忙的很,人家哪有時間天天跟我吃飯啊。”劉一民無奈地說道。
姜俊賢笑著說道:“劉教授,您在女排面前面子大,誰不知道您跟女排的關係,訓練大樓都是你建起來的。大家都在談論你那句'這次輸的徹底,下次贏得乾脆'呢,說你是預言家,是高爾基筆下的海燕。”
“你甭給我戴高帽,姜經理,等下次有時間再去你們全聚德。”劉一民笑道。
“好吧,那隻能如此了。劉教授,你問問女排的姑娘們啥時候有時間,我給他們送去也行啊!”
劉一民又聊了兩句結束通話了電話走出書房,楊秀雲給兩個小傢伙穿上新衣服,晚上一家人去給朱霖捧場。
“霖霖不回來吃了?”楊秀雲再次問道。
“娘,不回來了。晚上首演,事情多。”
“可惜。”楊秀雲覺得今天自己做的飯菜很好吃。
吃完飯,劉一民和楊秀雲各抱著一個小傢伙走進人藝,門口來看演出的早已經排了長隊,觀眾一邊排隊一邊想香江到底是怎麼樣的。
“朱霖當演員還行,也不知道當導演怎麼樣?”有觀眾忐忑地說道。
“肯定不錯,以前《綠皮書》《貴婦還鄉》《紐扣》她都參加了排練,比很多人藝的導演排戲經歷都豐富。”
“那可不一定,以前都是副導演,這是正導演,而且導演就她一人。”
楊秀雲聽到竊竊私語,也不免為朱霖擔心了起來。帶兩個小傢伙去過廁所,又用尿布將屁股給包起來,看沒有甚麼問題,才走進了劇院。
劉一民帶著她走到座位上,前排幾個導演笑著跟楊秀雲打著招呼,朱父朱母也已經到了。
歐陽山尊說道:“小雨,讓師公抱抱。”
“我先抱。”藍天野搶先起身抱了過去,歐陽山尊看向另一個,已經被蘇民搶走了。
歐陽山尊意興闌珊地說道:“你們兩個,真是看戲看戲!”
隨著鈴聲響起,話劇正式開始,幕布緩緩拉開。
一名男孩出現在舞臺之上,他要和家人一起去投奔在香江的父親,他的腦袋裡充滿了對香江的幻想.
等到了香江之後,到處是高樓大廈和汽車、一幕幕衝擊著他的內心。他不斷地與周圍的新鮮事物發生著碰撞,各種他沒有見過的衣服出現在眼前,大人們談論著他沒有聽過的話,可樂和泡麵成為他最愛吃的零食.
觀眾們瞪大眼睛看著舞臺上的一幕幕,感受著香江人的生活。一家人在公寓裡面,大家覺得這房子可真好。
觀眾們全然不顧劇本的稚嫩,忘我的體驗著香江的生活。正如歐陽山尊所說,內容在一定程度上反而沒場景和裝扮重要了。
劉一民一直沒有見到朱霖,沒成想在舞臺上見到了她。朱母低聲問道:“霖霖不是導演嗎?怎麼又上去演戲去了?”
劉一民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
演出結束後才知道,一個演員臨時出了狀況,導致沒辦法上臺。這個角色是小角色,所以沒準備B角,沒辦法朱霖臨時上了。
對於朱霖來說,這可真是個難忘的經歷。
等到演出結束,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朱霖穿著演員的服裝上臺帶著演員謝幕,連謝三次,觀眾才逐漸離開。
光影下,劉一民“哎呀”了一聲,旁邊人連忙問怎麼了。
劉一民伸手戳了戳劉林的尿布:“小傢伙尿褲子了!”
“哈哈哈,小傢伙用自己的方式為媽媽鼓掌呢!”歐陽山尊說道。
“一驚一乍的,我還以為怎麼了!”楊秀雲拍了拍劉一民的肩膀,示意他趕緊起來。楊秀雲抱著劉雨去廁所了,再不去老二也要尿了。
朱母幫忙換下尿布,劉一民和歐陽山尊、何冀雲幾人走進後臺,向劉一民和演員表示祝賀。
藍天野看著朱霖笑道:“排的不錯,觀眾很滿意,以後有更好的劇本等著你呢!”
朱霖向歐陽山尊、藍天野、蘇民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向他們表示感謝。
“老師,謝謝你們!”朱霖真誠地說道。
歐陽山尊道:“別急著謝,以後時間還長呢,路漫漫其修遠兮,以後還得繼續努力。”
蘇民笑道:“我沒他們兩個那麼深沉,五個字,不錯,出師了!”
在後臺慶祝完後,一群人才走了出去。等朱霖換完衣服,一家人開始回去。
回去的路上,朱父朱母不斷地講觀眾是多麼的震動,朱霖在旁邊靜靜地聽著。
“咱家霖霖終於成導演了。”朱母說完之後再次感嘆道。
等回了家,朱霖和劉一民回到臥室寬衣解帶,慶祝起了這次成功。
翌日一大早,劉一民在迷迷糊糊中接到了電話:“你是?”
“劉一民同志,我是林業部的,我們想邀請你來一次部裡,好好的感謝一下你啊!”
“不用不用!”
對方執意邀請,劉一民只能起床。劉一民推了推朱霖的後背,摩挲了幾下後說道:“起床嘍!”
“劉老師,我再睡會。”朱霖囈語了一下,轉身又睡了起來。
這陣子排練壓力太大,釋放出來後朱霖感到異常疲憊。
“那你睡會兒吧!”
走到院子,劉一民吃完飯,又跟楊秀雲交代了幾句,朝著林業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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