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美國國家圖書翻譯獎
【只燒幼兒園、小學和初中,高中和大學則保留,米廠菜場燒的越乾淨越好。】
為甚麼保留高中和大學呢?是光頭的二公子仁慈嗎?不是,是因為高中和大學生是可以上戰場打仗的,沒了學校,他們自然會去加入解放軍。
“瞧,二公子多聰明吶!”劉一民接著譏諷道:“這樣的軍隊不敗天理難容!”
“我們抗戰有功,但於人民有罪!”鄭洞國說道。
不少人說電影、電視抹黑gmd,但電影和電視在某些方面還是拍的保守了!
現場眾人聽到劉一民的話,紛紛稱是,鄭洞國帶頭鼓起了掌。
等到十點左右,鄭洞國到人群中發言,接著其餘幾個頗有資歷的人也都站起來講了幾句。
“我們前陣子跟宋希濂聯絡上了,老宋在美國搞了一個統一促進會,為和平統一做努力。這個訊息還是一民同志告訴我的,我覺得我們這群老人,接受過教育的歷史罪人,應該在晚年做點貢獻。”
鄭洞國說完,其餘人紛紛附和說也要成立一個統一促進會,為兩岸做點貢獻。
“好,大家既然都同意,等過完年我就開始準備相關手續,向上面報告,成立這麼個協會。”鄭洞國高興地說道。
劉一民沒有再坐在沈醉旁邊,而是去其他人的旁邊聊天去了,坐在這傢伙旁邊總覺得吹陰風。
劉一民走到李仙洲旁邊的時候,李仙洲衝劉一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我看了你的血戰臺兒莊,我跟其他人都覺得這是一部非常寫實的劇本,我迫不及待要看拍出來是甚麼樣子。”
劉一民握著李仙洲的手說道:“估計明年年底就能看到電影了。”
“臨死之前能看到這部電影,我也無憾了。”李仙洲如今九十歲了,算是長壽將軍。
李仙洲當年臺兒莊大戰爆發前就在濟南,韓復榘撤退後,他隨著劉峙撤退,之後直接到了徐州,參加了徐州會戰。
劉一民問了他不少武漢保衛戰的事情,鄭洞國遠遠地看到兩人在聊天,衝著李仙洲說道:“老李,你可別隱瞞,有啥說啥,咱們這群人快走了,得給後人留點真東西。”
“你放心吧,桂庭!”李仙洲雙手拄著柺杖,跟劉一民仔細地講了起來:“武漢保衛戰是徐州失守之後,第五戰區和第九戰區一起打的,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指揮部隊負責江北作戰,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陳誠負責江南作戰,不僅出動了陸軍,還有海空軍。”
程思遠湊了過來,也向劉一民講起細節,講著講著,其餘人又開始以上帝視角講起這場戰爭了。七嘴八舌的人一多,反而劉一民甚麼有用資訊也獲得不了了。
見楊伯濤圍了過來,劉一民詢問了一句淮海戰役的情況,十八軍三萬人被困雙堆集。
楊伯濤冷哼了一聲說道:“誰讓我們有個外行兵團司令!”
黃維沉默片刻說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上峰指揮失誤,你不要總揪著我不放。”
“嘿,新鮮。他媽的,我死也不會原諒你。十八軍三萬人的生死啊,你沒那本事,幹嘛來指揮十二兵團?”
“我也是臨危受命,困於派系之鬥,當時我已經遠離一線多年,何應欽和白崇禧不願咱們土木系做大,所以否了胡璉的兵團司令長官之位。陳誠無奈,只能選擇了我。”黃維平淡地說道,彷彿在訴說著其他人的事情。
楊伯濤說道:“你到了十二兵團就坐在你的中軍帳內,除了上峰,狗屁上峰,還不是你的校長,除了你的狗屁校長,誰的電報你都不接。”
“楊伯濤,你別一口一個狗屁校長,那也是你的校長!”黃維罵道。
“我沒有他這樣的校長!”
鄭洞國拍了拍桌子,讓場面安靜了下來:“好了,木已成舟,就別再說了。我們手上殞命的將士還少嗎?不管是你的錯,還是他的錯,歷史大勢不可阻擋!”
曾擴情拉了拉劉一民的手,擠眉弄眼地低聲道:“這些事情在功德林裡就發生過,我給你講講功德林的事情,可有趣了。我們這群人不少人年輕的時候做同學,壯年的時候還做同學,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這話讓現場的氣氛活躍了不少,大家開始回憶起來昔日的功德林進修時光。
劉鎮湘起來說道:“提起功德林,就不得不提咱們的煤山大捷,這可是中日最後一場戰役,導火索嘛,正是鄙人。”
當時劉鎮湘看到日本人在打球,對於這兩個日本人不用幹活的行為非常不滿,再加上日本人挑釁,於是聯合其餘人對幾個鬼子發起了進攻。
別看規模不大,但規格不低,中將指揮,衝鋒的最低是少將。
贏了之後,眾人還舉辦了小小的慶祝活動。杜聿明對戰役結果非常重視,生怕兄弟們吃虧。
之後功德林三大戰役裡的食堂會戰和圍堵劉峙都一一講了出來,講到跟軍統系和土木系的混戰,黃維講的眉飛色舞。
後來還發生過黃維被軍統系董益三扇臉的事情,旁邊的沈醉當時是軍統系,但並沒有幫助軍統系的董益三。總體來講,沈醉在認罪態度方面較好。
GMD的派系之鬥太有傳統了,就算是入了功德林,還被分為了土木系和牛字號。
對於這種經歷,單個人採訪的時候可能不好講,比較敏感,但這麼多人在一起,你揭露我的,我揭露你的,真是叫熱火朝天,其樂融融。
“後來我們還有興趣小組,老黃還研究他的永動機呢,老黃,永動機研究的怎麼樣?”沈醉調侃道。
黃維梗著脖子說道:“只要一直研究,就不算失敗。”
“老黃這個人打仗我不知道,但老黃絕對的清廉,這在我們這群人裡面是有目共睹。”沈醉誇獎道。
下午,同學會結束,黃埔的人一個個離去,外面的雪早已經停了。
鄭洞國說道:“讓你看笑話了。”
“哪裡,採訪都做不到這樣真實。”劉一民說道。
“你準備寫甚麼呢,我看你一直都沒有停。”鄭洞國好奇地問道。
“嗐,就是瞎寫。今天聊的都是重要的史料啊,包括武漢會戰、淮海戰役、萊蕪戰役等。不過我想,大家在功德林的生活肯定也會有很多人感興趣。”
“你寫這個啊?”
“哎呀,你讓這些人的老臉沒處藏嘍。”鄭洞國笑的頗為高興,畢竟他沒在裡面進修過。
在門口聊了一會兒,劉一民準備走,鄭洞國讓人給劉一民的車座上的積雪擦了擦。
劉一民騎摩托的時候非常小心,生怕滑倒了。
7點左右,劉一民跟朱霖兩人一塊回到了華僑公寓,喜梅看到兩人回來,立馬去將鍋裡的熱粥盛了出來端到桌子上。
楊秀雲將一包東西放在了桌子上:“你們嚐嚐這個瓜子、落生。”
洛生就是花生,花生從根部落下為落生。
劉一民擦乾淨手拿起磕了一下:“還挺香,還帶著一股子其它味道。”
“是不是?好吃吧?是不是有點像麥香?”楊秀雲高興地說道。
朱霖磕了幾個瓜子問道:“媽,這是你出去買的?”
“哪是我買的?老家寄來的,這就是咱們村炒的瓜子。蘭勇讓你爹寄來的,給你嚐嚐。喜梅唸了念信,說這是麥香瓜子。”
劉一民拿起開啟的包裝看了看,透明的袋子外面寫著紅字“麥香瓜子”,麥香瓜子的名字取自麥積大隊的“麥”字,也有裡面夾雜著點麥香的意思。
“也不知道蘭勇怎麼炒的。”劉一民笑道。
春節期間正是瓜子好賣的時候,不知道麥積大隊今年能不能靠瓜子掙一筆錢。
廠子早就開工了,其它時候也在賣,剛開始的時候因為沒有配方,賣的並不好。
李蘭勇也隨著寄來了一封信,他決定以“麥香瓜子”去開啟市場。
對於瓜子,劉一民更喜歡吃焦糖的,不過此時賣瓜子的味道大多都偏淡,有賣的就不錯了。
目前麥積大隊的瓜子等炒貨只限於豫省周圍的幾個縣市,等到再做大一點,劉一民再給他們打廣告。
現在在報紙上打廣告,實在是有點殺雞用牛刀了。
汝縣周圍沒有瓜子廠,有了特色口味的瓜子,賣貨就容易多了。 “好吃的話回信讓你爹再寄來一點,等過年的時候招待客人用,再給霖霖孃家送點。”楊秀雲說道。
劉一民看了看滿滿一包,得有十斤左右:“不用了娘,這麼多已經夠了。”
臘月二十三,劉家按照老家的習俗過起了小年,楊秀雲的思緒早已經飄回了家。
下午劉一民給楊秀雲買了一張臘月二十四的軟臥票,第二天送她登上了火車。
怕她不知道軟臥車廂在哪裡,幫她送到位置才離開。
“娘,你餓了就到餐車吃飯,別捨不得花錢。沒事的時候就躺床上休息,不要亂走。”劉一民囑咐道。
楊秀雲說道:“娘知道,你趕緊回去吧,車馬上要開了。”
“好,我給大哥拍過電報了,下了車他會在火車站接。”劉一民說完後趕緊走下了車。
楊秀雲打量著從沒坐過的軟臥,因為見過華僑公寓這種高檔房子,也沒多少膽怯,眼睛裡更多的是好奇。
“大嫂,你兒子挺孝順啊,軟臥都捨得買!”旁邊人問道。
楊秀雲笑著說道:“我兒子可孝順了,本來想讓我坐飛機的,可我一個人,不敢坐。”
“飛機?你兒子級別挺高啊!”
“不高,就一教書先生的。”
“教書的?教書的能坐軟臥了?你兒子沒多大啊?在哪兒教書的?”
“燕大教書的。”
楊秀雲從袋子裡拿出煮好的雞蛋,詢問對方要不要吃,對方接過一個,跟楊秀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為準備過年,在朱霖上班的時候,劉一民去買了不少食材放到了家裡。冰箱裡裝不了的,只能放陽臺上。
怕菜放到暖氣房裡熱壞,又怕放陽臺上凍壞,只能在菜上加了一層被子。
“劉教授,這菜搞得比人還嬌氣。”喜梅笑著說道。
劉一民說道:“這公寓哪兒都好,就是少了個地下室儲物間。你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不累吧?”
“不累,不過看不到楊姨,兩人剛開始不太適應。”
兩個小傢伙都大一點了,劉林不怎麼愛坐坐婆了,喜歡在墊子上爬來爬去,有時候還試圖扶著沙發學走路。
劉雨平靜地撕著童話書,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說甚麼。
劉一民“嗯”了一聲回到書房,將《血戰臺兒莊》的紀實小說裝到信封裡,準備給寄出去了。
下一本他準備寫功德林裡面的紀實小說,講功德林的分別有一部電影和一部電視劇。
電影叫《決戰之後》,電視劇為《特赦1959》。電影為90年代拍攝,電視劇則是2019年。
兩部同樣都是講功德林,視角有所不同,《決戰之後》主要是以這群戰犯的視角講述這段歷史,改編自一部紀實文學小說《將軍豈止在戰場》,作者之所以是這群戰犯視角,因為他的舅舅是邱行湘,掌握了第一手資料。
《特赦1959》雖然突出了這群GMD的轉變,更多的則是在管教的視角,突出我D是如何去管教和感化這群人,透過對他們的教育,使得他們成為了社會的新人。
《將軍豈止在戰場》出版較早,劉一民自然不能寫,那就只能寫《特赦1959》。
不過關於《特赦1959》裡面的內容可以豐富一點,加入“功德林三大戰役”。
《特赦1959》講述了,新中國成立後,各地戰犯管理所的人被集中到功德林看押,這群人如驚弓之鳥,認為必死無疑,之後經過多次試探,發現並沒有槍決他們的意圖,慢慢有人開始配合管教對他們進行教育,其中以王耀武、杜聿明、宋希濂等人最為積極。
戰犯管理所所長王英光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來讓他們認識到我D的政策,從而使得一部分人完成改造,終於在1959年成功獲釋。
黃維在後來採訪時還感動地說:“金所長是工農紅軍,卻願意把青春浪費在我們這些沒有意義的人身上,我非常地動容。”
85年黃維參觀功德林戰犯管理所,還深情地在管理所監舍住了一晚。
想到這裡,劉一民給相關部門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他們甚麼時候會派這些人回去參觀,自己能不能一起同行。
對方起初還否認了,當聽到劉一民的名字時,對方立馬說道:“劉一民同志,這件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我得聯絡一下上級領導。”
“我明白,這是我家電話,有訊息您聯絡我。”
對方滿口答應,但直到過年對方也沒有給劉一民打過電話。
劉一民忙著過年,也沒有再把此事放在心上。
除夕夜裡,喜梅已經回家過年,劉一民和朱霖做完飯後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外面小孩子放的鞭炮聲嚇得他們兩個時不時要嗷一嗓子。
朱霖拍著劉雨的屁股說道:“咱媽平時可真夠累的,比我有耐心。”
“這傢伙甚麼時候才能睡著?”劉一民也是一臉無奈。
“不會是想守夜吧?”
“別胡說。”劉一民生怕真熬一晚上。
好在12點左右,外面沒了小孩子玩耍聲,兩個小傢伙終於睡著了。
凌晨五點左右,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又把兩人給嚇哭了。
朱霖給兩個小傢伙戴上厚實的帽子,捂著耳朵,讓劉一民下去放鞭炮。
公寓樓裡,大家都在樓下放,一時間煙霧繚繞,全是炸藥的味道。
好在初三,喜梅就回來了,憔悴的劉一民給喜梅包了一個紅包。
“劉教授這太多了。”
“沒事,你嫂子讓給的,拿著吧,一個人照顧倆辛苦你了。”
劉一民給喜梅包了兩百塊錢,算是多發了一個月工資。
過年家裡每天都來不少人,每天搞得兩人特別累。
大年初六,來的人少了,但另一則喜訊穿越太平洋來到了中國。
《巴黎評論》告訴劉一民獲得了美國國家圖書獎,美國國家圖書獎是美國文學最高榮譽,和普利策獎的級別一樣,都同樣只頒發給美國公民。
但其中也有例外,那就是翻譯獎可以授予外國人在美髮表的文學作品。
劉一民獲得的正是美國國家圖書獎翻譯獎,中國作協透過相關渠道同時知道了劉一民獲得了此獎,張廣年親自打電話慶祝《寵兒》獲獎。
沒一會兒,文化部和作協來了一堆人,家裡的瓜子都不夠吃了。
“一民,我代表作協向你獲獎表示祝賀!”張廣年激動地說道。
夏言說道:“我代表部裡向你表示祝賀。”
“好了,大家都不是外人,趕緊坐,別搞得那麼官方。”曹禹笑著說。
作協辦公樓內,大家都在想著如何慶祝劉一民獲獎,辦公室電話再次響起,工作人員接到後猛地提高了一聲音量:“甚麼?又有新獎了?不是剛獲得美國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