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霍元甲》審片
第二天,報紙上就刊登出來《童話大王》雜誌三月期銷量有望突破五十萬冊的訊息。
這則訊息將當時不看好《童話大王》雜誌的專家的臉打得啪啪響,不過仍然嘴硬地說《童話大王》雜誌之所以迎來大幅度增長,是因為刊登了《虹貓藍兔七俠傳》的緣故。
“目前《虹貓藍兔七俠傳》已經不算是鄭淵傑一人辦的雜誌了,有了劉一民同志的加入,才給《童話大王》注入了蓬勃的生機。”
這番說辭鄭淵傑也認可,覺得對方這算是委婉的認了一個錯。
《兒童文學》雜誌這邊更不好了,兒童文學市場本身就有限,《童話大王》不斷地擠佔對方的生存空間。
放話《童話大王》要是能成功編輯部可以集體上吊的主編這陣子心如死灰,絕口不提集體上吊的事情,也不願意讓編輯部編輯提及《童話大王》四個字,快有應激反應了。
不斷下滑的銷量讓主編跟主辦部門沒辦法解釋,上級不斷斥責,外界譏諷對方為“一毛不拔”,意思是連一毛錢稿費都不願意給作家漲而導致作家另立門戶。
剛開始眾人還期待過《童話大王》辦幾期就辦不下去,鄭淵傑還得回來找他們,可惜看報紙上的意思,鄭淵傑的癮越來越大了,頗有要成為全國童話大王的意思。
劉一民走進中文系,曹問軒將去年一民學業獎學金的名單拿來給他過目了一眼。
目前一民學業獎學金已經成功升級為全校的獎學金專案了,劉一民提議嚴家炎向教育部要資金的事情,得到了教育部的支援,教育部認為“一民學業獎學金”對於學生教育意義重大,應該予以支援。
但也告訴燕大,不能總是依靠上級部門捐款,還得多元募資。教育部門的撥款,只是起到了一個託舉作用。
燕大校長丁石蓀和嚴家炎滿口答應,只要教育部出錢,甚麼都好說,能承諾的、不能承諾的都可以先說出來。
今年是一民學業獎學金第一次開展全校評選,競爭十分激烈,中文系這邊已經有了相關經驗,評選十分順利。
劉一民掃了一眼名單後就讓曹問軒貼在外面公示,曹問軒說道:“學校想來一次全校一起頒獎,由您頒獎更具有教育意義,還準備安排您發言。”
“這樣啊,曹老師,讓系裡面跟學校說一下,頒發的話只頒發優秀學生的獎學金,助學金就不必了,照顧一下學生的自尊心。”
曹問軒點頭之後還沒走,劉一民問他還有甚麼事情。曹問軒雙手撐著桌子,熟絡地向劉一民打聽鄭淵傑的事情。
曹問軒是學院派出身的童話作家,不太瞧得上鄭淵傑,可鄭淵傑取得的成績實在是大出所料。
“劉教授,這像工廠流水線一樣製成的童話作品,我原本以為沒多大的市場,沒想到孩子們挺吃這一套。”
聽到他的語氣,劉一民放下手中的筆看向曹問軒:“曹老師,老鄭只是寫得快,但不是流水線,說明他腦子裡的東西多,還勤勞。我寫的作品還多呢,也沒人說是流水線啊。”
曹問軒訕訕一笑:“劉教授,失言失言不能當真!”
“曹老師,你的童話故事也寫的不錯,裡面有濃郁鄉土背景。不過所謂的風格,是多樣的,兒童眼裡的世界也是五彩斑斕的,老鄭的童話故事小孩子愛看,肯定是有原因的。”
曹問軒點了點頭,走出了劉一民的辦公室。文研所的幾人看了一眼曹問軒,劉一民在文研所裡面的辦公室並不怎麼隔音,他們都聽到了隻言片語。
新聞專業的教授送來了自己的研究生和劉一民一起做新華社的研究專案,擴張後的文研所辦公室再次擁擠了。
劉一民找嚴家炎要辦公室,嚴家炎也沒有多餘的辦公室給劉一民了,這兩年中文系師資擴充的也極快,都需要辦公室。
閆真走進辦公室,匆忙放下手中的揹包,其餘幾人連忙詢問閆真研究生筆試考的怎麼樣。
今天是研究生筆試考試,閆真走的時候信誓旦旦,非得考上劉一民的研究生不可。
閆真根本不搭理他們,而是神色匆匆地敲開劉一民的辦公室門:“劉老師,朱光遣教授去世了。”
“你怎麼知道?”
“我回辦公室樓的時候,幾位老教授已經去了。”閆真話音剛落,嚴家炎快步走了進來:“朱教授去世了。”
劉一民跟嚴家炎一起跑到朱光遣的院子,外面已經聚了一堆人,有的教授手裡還拿著菜,顯然是正洗菜的時候聽到朱光遣去世的訊息,急忙跑來了。
朱光遣的家人哭訴著三天前朱光遣迷迷糊糊地上樓要給《新科學》寫註釋的事情。
“我們還以為父親精神好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校長丁石蓀趕來了,和嚴家炎一起安慰朱光遣的家屬。朱光遣是社科院的學部委員,社科院得知訊息立馬派人過來,錢鍾書作為社科院副院長,第一時間坐車趕到。
“唉,孟實(朱光遣的字)兄!”錢鍾書一聲嘆息。
院子門前人頭攢動,氣氛凝重,錢鍾書提議要舉辦一個追悼會,校長丁石蓀表示同意,並立即成立了以錢鍾書和丁石蓀為首的治喪委員會。
燕大中文系的學生趕來的越來越多,劉一民出面安撫著學生情緒,讓他們不要干擾了喪事的舉辦。
“同學們,讓我們安安靜靜地送朱先生一程吧!”劉一民說道。
三月的燕京,有的花枝枯死,也有花枝含苞待放.
寒風呼嘯,白花似雪。劉一民胸前戴著白花,站在嚴家炎身邊,緩緩向朱光遣鞠躬送別。
錢鍾書、吳組緗和王瑤等老教授最為傷感,老朋友一個個離他們而去。
追悼會結束以後,靈車開往火葬場,眾人讓開道路,目送著靈車離去。
在走之前,朱光遣的兒子將《新科學》的手稿交給了劉一民,劉一民點了點頭,知道對方是甚麼意思。
朱光遣之前說過,《新科學》他註釋不完的話由劉一民代為註釋。
參加完葬禮之後,劉一民直接返回了華僑公寓。
喜梅正陪著兩個小傢伙玩耍,劉一民走到客廳中間說道:“喜梅,辛苦你了。”
“劉教授,一點都不累,這兩個小傢伙可乖了。”喜梅笑著說道。
喜梅平常帶兩人還行,可到了做飯的時候就照顧不過來了,第二個保姆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喜梅,你有沒有合適的小姐妹?”劉一民問道。
喜梅正在做飯,回頭看向劉一民:“劉教授,合適的真沒有。” “只差一年,等到了三歲就好了,三歲就能上幼兒園了。”劉一民頭疼地說道:“只能慢慢再找找了,中午我要是不回來,你直接帶著他們去外面買點吃的。”
喜梅說道:“朱教授中午會過來帶一會兒,那時候我就可以做飯。”
劉一民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朱霖從人藝回來了,手上帶著一兜東西。
“朱光遣教授的追悼會開完了?”朱霖詢問道。
劉一民點了點頭,朱霖走過來抱著劉雨和劉林玩耍,並拿出了一些水果給他們兩個吃:“劉老師,你也嚐嚐,最近市面上水果的種類越來越多了。”
“好吃。”劉一民笑著說道。
晚上,《青年夜話》欄目準時播出,延續了第一週收聽的盛況,甚至比第一週更多。
無數的年輕人聽錢老講自己的歷程,聽劉一民談年輕人的精神。
看完電視,朱霖和喜梅四人坐在客廳裡聽起了收音機。
“霖姐,劉老師講的可真好。”喜梅說道。
朱霖笑著說道:“你是沒見過他在臺上演講,講起來滔滔不絕,所有人都是他的聽眾。幽默之中帶著感染力,字兒能跳到你心裡似的。”
劉一民聽到朱霖這樣講,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3月10號,劉一民和錢老又去看望了鄧老,鄧老已經在準備第二次手術了。
鄧老躺在病床上還在寫建議書,這是一封和于敏等多位科學家聯合署名的建議書,他將自己在核領域的經驗和國外核領域的發展結合起來,提出未來核武器的發展方向。
看到錢老和劉一民過來,鄧老將手中的檔案放下:“辛苦你們兩個了。”
徐鹿西教授接過劉一民手裡面的禮物,衝他點了點頭,劉一民在來之前跟她講過寫文章的事情。
鄧老衝著劉一民說道:“其實我們就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正是因為這樣您才了不起,多少人都沒有做到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劉一民握著鄧老的手說道。
錢老將劉一民點漢堡和導彈的故事跟鄧老講了講,鄧老笑著說道:“打擊範圍覆蓋全球任何一個角落不是夢,一定能實現的。不過還是希望不要用,戰爭太殘酷了,能讓我們動用這種武器的國家很少。
還是和平發展,百姓安居樂業,真正實現國富民強,實現天下大同。”
“以武止戈,砥定乾坤!”
劉一民沒有跟鄧老談論太多的過往,跟鄧老的妻子徐鹿西教授在隔壁的房間聊了約三個小時。
談及過往苦澀也是幸福,談及現在盡是傷感。
“老鄧不後悔,他不後悔我就不後悔。核這種東西,是一把有輻射的劍,總得有人去鑄造,鑄造好之後也得有人去握,責任不止在老鄧身上擔,那麼多人都義無反顧。”徐鹿西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徐教授,對不起,讓您感傷了。”
徐鹿西教授嘴角扯起一絲笑容:“沒關係,我也有私心,想讓你儘快寫好,最好讓老鄧看到,讓他看看,他這一輩子很了不起。”
“我一定儘快寫好,您放心。”劉一民說道。
走回病房的時候,鄧老發現了妻子的異常不過並沒有詢問,劉一民將手裡的《繡春刀》草稿遞給了鄧老:“這是最新一篇通俗小說,您要是喜歡,放您這兒給您解個悶兒。”
“好,我看完一定讓人給你送去。”
“我過來拿。”
錢老笑道:“一民同志,你厚此薄彼啊,上次老鄧插隊,這次你是捂著不讓我知道啊。”
病房裡笑聲不斷,當提及郭永懷郭老的時候,錢老和鄧老都非常感傷。
“科學家都是國家的寶貝,一定得保護好。永懷要是沒走,咱們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看鄧老疲憊了,劉一民和錢老便離開了301醫院。
走出去後,錢老忽然詢問劉一民還記不記得東風5的飛行速度?
“23馬赫。”
“對,你知道這個速度是多快嗎?”
“嗖一下。”劉一民看錢老有點無語,趕緊說說道:“兩萬多公里一小時,到美國實際上也就不到半小時。如果店家送漢堡的速度慢一點,到的不僅比漢堡快,還比漢堡熱。”
錢老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指了指他無奈地說道:“你還真是鷹派作家。”
“其實我是保守派。”
3月15日,劉一民收到了北影廠的訊息,《霍元甲》的片子已經剪好了,一會兒就帶著人到華僑公寓和劉一民一起審片。
“那好,我在家裡面等著你。”
汪陽開著吉普車,身後跟著六個人,除了主導演之外,五個副導演也跟著過來了。
好在放映室的面積夠大,大家擠進去也不是很擠。
“我們已經看過一遍了,覺得沒甚麼大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