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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148章 朱霖打針和狼煙風波

2025-08-05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148章 朱霖打針和狼煙風波

12月份的廬山本地的氣溫跟燕京相比,表面是要高那么一點。現在燕京的氣溫,已經最低到零下了。

不過在山裡面,又要低幾度,越往上走溫差越大。劉一民估計,再有半個月的時間,廬山就要下雪了。

廬山有常綠闊葉林也有落葉闊葉林和針葉林。樹木種類繁多,遠遠望去,黃色之中夾雜著紅色和為數不多的綠色,層次分明。

「一民,你冷嗎?」

「不冷,怎么?你冷?」劉一民舉著相機對準了旁邊的黃龍寺,黃龍寺不遠就是蘆林湖,蘆林湖附近有偉人來過的足跡。

「我也不冷,你要是冷了,我還帶了一條圍巾。」朱霖的挎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來的時候劉一民還好奇,沒想到裝的是圍幣。

兩個人基本上沿著《廬山戀》拍攝的足跡,一直往上走。看到蘆林湖的時候,朱霖似是想到了什么,指著湖說道:「你要是九月份來,我可以在這湖裡教教你游泳。」

劉一民嘴笑一聲:「也就是嘴上的勁兒了!」

朱霖被劉一民毫不留情地拆穿後,尷尬地說道:「頤和園實在是人太多了。」

劉一民不置可否,一直往上走,廬山實在是太大了,從這條線出發,今天到達不了白鹿洞書院和枕流石。

兩個人開心地拍著各種各樣的照片,朱霖嘴裡哼著《我們的生活充滿陽光》。

唱「啊親愛的人啊,攜手前進攜手前進:::」的時候,有時候會直勾勾的盯著劉一民。

劉一民笑問道:「朱霖同志,你怎么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劉老師,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看你?」朱霖笑嘻嘻地說道。

「你怎么又叫我劉老師?」

「你講話有的時候像老師,一套一套的。」朱霖接過相機,鏡頭對準了劉一民,身後的背景是一塊岩石,岩石後面有一棵泛黃的銀杏樹,地面上鋪了一層紅葉。

「隨你怎么叫,反正怎么叫都是我!就咱們兩個人,想看就大膽地看吧,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朱霖紅著臉朝著山上走去,山路越來越陡峭,朱霖體校學生的優勢就顯露了出來,爬起山來一臉的風輕雲淡,時不時地要伸出小手拉劉一民一把。

「劇組那些人,都不如我爬的快。到了取景地,還沒開始拍,就得先坐在地上呼幾下。」朱霖掐著腰站在突出的岩石上面,望著山下的雲霧和層林盡染的廬山,竟然生出了一股豪氣。

劉一民同樣望著山下說道:「那看來我還不錯!」

「劉老師,你是相當不錯!」

一直遊玩到下午三點左右,才開始往山下走,中午兩個人吃了一點槽子糕和朱父朱母送的核桃和花生。

下山的路一顛一顛的,搞得腿很難受。汗水嘩嘩的流,劉一民稍稍的揭開衣釦,吹了吹山風。

朱霖健步如飛,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回到小院,張孟昭打量了一下劉一民:「年輕就是好,體力不錯!老黃第一天下山,累的腿都打哆嗦。」

黃祖默尷尬地抽了一根菸,吐了一口略帶憂傷的煙霧。

休息一天過後,劇組正常開始拍攝室內的戲。黃祖默以為劉一民是開玩笑,誰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他真的沒有去現場,而是一直在廬山上轉悠。

這一天,劉一民從山上下來之後,只是衝著劇組的人點了點頭便回到了房間。黃祖默和張孟昭對視了一眼,以為劉一民是累了。

等到晚上九點,朱霖見劉一民還沒有出來吃飯,擔憂地讓黃祖默進去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

身體滾燙。

黃祖默講完,朱霖大驚失色,急忙跑進房間,將手放在劉一民的額頭上感受溫度,又跑到樓上掌出藥箱裡面的體溫計給他量體溫。

「肯定是出汗又吹了山風感冒了。」朱霖冷靜地分析道。

張孟昭忙問怎么辦,朱霖自信地從藥箱裡面拿出針管和藥品,準備給劉一民打針。

迷迷糊糊中,劉一民感覺有人扒自己屁股上的褲子,一陣刺骨的疼痛之後,又被人拍了一巴掌。

準備打針的時候,朱霖讓人都走了出去。

劉一民隱隱約約聽到她得意地嘀咕:「我就說嘛,我可以幫你打針!」

「幸虧來的時候準備了不少感冒的藥,老黃還是你有經驗,秋冬季節拍戲容易感冒。朱霖,沒事了吧?」

「沒事了,明天應該就差不多了,一會兒再喂他點藥,燒的太高了。黃導,你再幫他物理降一下溫,別燒出事。」

「行,應該怎么做,你教教我!」

第二天,劉一民醒來的時候,黃祖默正躺在另一頭,穿衣服的動靜吵醒了黃祖默,黃祖默關心地問道:「一民,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謝謝你啊黃導!」

黃祖默神色輕鬆,故意捉弄道:「沒關係,屁股可真夠白的。」

「哎呀呀,黃導,你詳細講一講昨晚的事情!」劉一民雙手不自覺地往屁股後面捂去,有點疼。

不過好訊息是,扎針的疼。

「哈哈哈,就是給你物理降了一下溫,你應該感謝一下朱霖同志,她給你打的針。」

在後來劉一民的散文裡,他將其調侃為「不辭冰雪為卿熱」的現代版。

走出房間,遇到擔心的朱霖:「看來藥下的重一點沒錯!」

又兩天後,到了離開的時候,站在吉普車前,朱霖低聲說道:「劉老師,等我回燕京,我有話想對你說。」

劉一民回到燕京的時候,凌冽的西北風夾雜著黃沙,差點沒把他又吹回到廬山。比現實風更大的是,隨著《狼煙北平》話劇首演時間的公佈,又吹起了陰風,唱衰起了《狼煙北平》

《狼煙北平》剛發表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吹陰風,點陰火。主要攻擊的點是,將裡面的GMD特務徐金戈寫的太正面,而且功勞寫的很大。

甚至在打小日子期間,風頭蓋過了我方的同志。不過當時在眾多人的發聲和曹禹的支援下,這場鬧劇才被蓋了下去。

現在《狼煙北平》話劇首演在即,批評的聲音就跟澆了大糞的莊稼一樣,文快速地長了出來。

崔道逸對劉一民詳細的分析了目前的批評聲音以及原因,他認為《中青報》對《狼煙北平》研討會的報導也有刺激和推動作用。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年紀輕輕就開研討會,有些人恨不得拿著放大鏡來找劉一民的缺點。

「我不怕,GMD當時在敵後確實進行了大量的鋤奸工作,這些人的付出是沒辦法否認的,為鋤奸工作戰死的人也是我們民族的勇士。另外,裡面的我當地下黨成員,積極打探情報,拋開成見也救了徐金戈.....

崔道逸笑著說道:「人嘴兩張皮嘛!想說什么,還是他們拐個彎的事兒。這件事情的後面還套著事情,你在青年座談會上講了什么?」

「講了什么?講了一些實話?」劉一民笑道。

「已經被人給你劃到偏佐派這一波了!」崔道逸像是看透了裡面所有的事兒,給劉一民指點道。

劉一民這才恍然大悟,裡面還帶著黨同伐異的味道,

惜春派要是把他當成偏佐派肯定會衝著他開火,文代會之後,惜春派風頭正盛,偏佐派在大勢之下也不得不低頭。

「你沒說什么,但是有時候不表態就是表態,不站隊就是站隊。老張讓我告訴你,不用放在心上,爭論會慢慢消散的。」

張廣年是惜春派,他這樣說也算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崔道逸接著道:「我們《人民文藝》會在報紙上發表評論文章,支援你的。再說了,等《狼煙北平》演出後,我就不信那些批評的人不搶著去看。」

劉一民淡淡一笑:「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幾句流言語又能奈我何!」

「對,要的就是這個態度,《狼煙北平》首演成功才是最重要的。另外我給你看了一套兩進的四合院,在南鑼鼓巷,挨著人藝和故宮,非常適合你的要求,你要不要去看看?」

崔道逸特意找劉一民,談《狼煙北平》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講四合院。距離《人民文藝》也近,以後投稿方便多了。

「兩進的?師兄有沒有三進的?」劉一民問道。

「三進?你不是說三進買著吃力嗎?」崔道逸納悶地問道。

「最近人民文學出版社給我結了不少的稿費,現在夠了,我想一步到位,那么多讀者來信,總得有地方放,師兄,你說是吧?」劉一民笑嘻嘻地說道。

《廬山戀》《狼煙北平》《驢得水》三本單行本一個月加起來的銷量達到了十萬冊左右,出版社先結了這一部分的稿費,總共拿到了一千五百塊錢。

《廬山戀》賣的最多,可惜是短篇,基本稿費低,印數稿酬也就低。要是中篇的話,總的加起來能過兩幹。

手裡面有了五千七百塊錢,三進應該是夠了。就算不夠,接下來自己肯定也還有稿費。

以前只想要個兩進,現在嘛,住個三進也不錯。

「你這掙錢的速度,比這西北風颳的速度都快!」崔道逸感嘆了一聲,心裡愈發的不平靜了起來。

想了半天,又說道:「我也寫文章,寫了幾十年,在你面前我倒像個新兵蛋子。」

劉一民騎著腳踏車來到人藝,《狼煙北平》的排練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歐陽山尊和藍天野也知道目前的坊間和一些報紙上的風波。

隨著首演的臨近,聲音越發的刺耳。

「一民,有人說《狼煙北平》完全是東施效老舍先生的《茶館》,這特孃的不純粹是放屁嗎?」

歐陽山尊這么大的人了,也挽著袖子罵起了髒話。

「兩位老同志,咱們用作品說話!等首演成功後,看那些人還有什么好說的。」劉一民笑著安慰道。

於是之輕輕地將身上的「白連旗」長衫撫平道:「一民說的沒錯,你們兩個人還不如一個年輕人,一民,去廬山的感覺怎么樣?」

寒暄了一會兒之後,歐陽山尊和藍天野又開始招呼著演員進行排練。

劉一民看看完全場之後鼓起了掌,笑著說道:「同志們,我邀請了《中青報》的同志過來採訪,先別卸妝,人馬上就到,到時候拍幾張照片。」

歐陽山尊和藍天野圍了過來,詢問是怎么回事,劉一民道:「大家排練辛苦了,記者的同志想了解了解咱們《狼煙北平》的排練情況。社會上爭論越大,他們也要報導。

劉一民樓著歐陽山尊和藍天野的肩膀,跟他們解釋瞭解釋。

過了一會兒,門衛同志於佳佳來了,兩人握了一下手:「於佳佳同志,麻煩你了!」

「我應該感謝你給我採訪的機會,這對我們《中青報》來說,一定是一次優秀的採訪。」於佳佳高興地說道,頭髮上夾雜著幾粒沙子,這一段路搞得灰頭土臉的。

於佳佳拍了不少的照片,採訪了演員和導演,最後又對準了劉一民。

「劉一民同志,上次你在《狼煙北平》座談會上說以北平和四合院為背景的文學作品大有可寫,面對東施效的爭論,你有什么想說的?」

「我覺得大有可寫,大有可為,面對流言語我不會停筆,我會繼續寫更多的京味劇本。歡迎大家對我的作品開展批評,如果他們有耐心對我的每一部作品都批評的話,我也會為他們的堅持鼓掌。」

採訪完畢後,歐陽山尊送了於佳佳一張話劇票,到時候她可以親自來看看,順便再做一篇報導隨著《人民文藝》的評論的發表,討論越來越激烈。《中青報》的報導像是給火上撒上了一滴油,這把火伴隨著陣陣濃煙燒向了1980年。

劉一民和人藝對1980年來不及感慨,便投入到了首演的準備之中。

門口賣冰糖葫蘆的知青還在,現在變成了一邊倒票一邊賣糖葫蘆,一個人掙雙份錢,劉一民要了一根冰糖葫蘆後,朝著劇院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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