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劇本稿費翻倍
到了人藝,藍天野早就給劉一民安排好了宿舍。師孃還送來了一臺電風扇,矚咐劉一民注意身體。
「別總是想著寫稿子,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你老師要是催你,你跟我說,我替你做主!」李玉如認真地說道。
劉一民笑著說道:「師孃,沒事,都是我寫過的小說,稿子改的快,放心吧!再說有了您的電風扇,改稿的速度翻倍。」
李玉如看了看劉一民的房間不缺什么東西,於是最後說道:「想吃什么來家裡吃!」
劉一民送走李玉如,整理了一下房間。這個房間不是冬天住的了,冬天的屋子已經成了人藝的宿舍了,裡面擠了好幾個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一民的改稿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中。朱霖時不時的會過來給他送一點家裡面做的東西。
「一民,這是我媽做的糖蒜,配著麵條吃特別的好吃。」朱霖將用罐頭瓶裝的糖蒜放到了劉一民的桌子上。
不知不覺,朱霖不再稱呼劉一民為「劉一民同志」,開始稱呼「一民」了。
開啟罐頭瓶,玉質白的糖蒜映入眼簾。劉一民用筷子夾了一顆嘗一嘗,口乾脆爽:「阿姨的手藝可真好。」
朱霖開心地說道:「好吃吧,好吃下次再給你帶點,我要去排練了。」
朱霖現在排練的是《王昭君》,曹禹對朱霖飾演的王昭君非常滿意,符合劇裡面王昭君沉靜溫柔、顧盼多姿的形象。
7月底,劉一民成功將《狼煙北平》的話劇給改了出來,拿給了曹禹看。
「不逼你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速度有多快,改的不錯嘛!」曹禹戴著眼鏡,認真地翻看著劇本。
有些不妥的地方,也會當場的指出來,
「不同性格的人說話的方式是不一樣的,你一定要記住,寫的時候,要帶入到這個角色裡面。
一民,這個白連旗的角色,寫的就很好。」曹禹指著說道。
「老師教得好!」
「哈哈哈,別給我臉上貼金,這是你的功勞,我這個老師倒是沒真正教你多少東西。你覺得誰來導演這部劇比較好?」
曹禹無奈地問道,人藝的幾個導演都虎視耽的盯著,曹禹一直沒有鬆口。
「老師的心中應該有人選了吧!」劉一民抿了一口茶說道。
曹禹不說,這是想讓他說,好借他之口來堵其他人的嘴巴。得罪人的事兒,還是腰粗的來吧!
「真是滑頭,我想讓山尊來導演,畢竟他導的戲都是大戲,有經驗。《狼煙北平》裡面涉及到的人物眾多,一般的導演根本做不到面面俱到,也只有山尊,能夠將這部戲給導的出彩。」
曹禹無奈地說道。
「我聽老師的。」
「你.....唉,罷了罷了,這個壞人還是我來當,我去跟老藍和老蘇幾個人解釋。」曹禹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
劉一民問道:「老師,既然是大戲,一個導演是不是不夠?兩個導演或者三個導演的話,會不會更好?」
「你的意思是?」
「一個總導演,一個執行導演!」
曹禹思考了一下,樂呵呵地說道:「那就這樣,老藍當執行導演,至於老蘇和其他幾個導演,
身為人藝的導演,應該能理解的。」
曹禹的行動很快,歐陽山尊和藍天野兩個人聽到將戲交給他們兩個後,樂的合不攏嘴。蘇民搖頭嘆氣,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輸給歐陽山尊就罷了,怎么還輸給藍天野了,自己連個執行導演都沒有混上。
劉一民將自己化作透明人,到了談稿費的時候,劉一民才坐在了於是之的面前。
於是之正準備鋪墊一番,劉一民直接了當地說道:「有話您直接講吧!」
於是之見自己的鋪墊沒有派上用場,也不再拐彎抹角了,從抽屜裡面掏出一份檔案,說道:
「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家寶公向上面建議,對於優質的劇本要提高稿酬。《狼煙北平》又屬於是長劇本,所以這次劇本的基本稿酬可以給到五百六十塊錢,至於分成嘛,一塊錢一場怎么樣?」
劉一民臉上露出幾分笑容,伸了伸腰說:「聽您老的安排。」話劇劇本能拿到五百六十塊錢,
超出了劉一民的預料,比《驢得水》的劇本稿酬翻一倍還多。
「一民,希望你再接再厲,多寫點好劇本,我還等著演呢!」於是之在稿費單上面蓋上章,讓劉一民自己去財務領。
到了財務處,財務看到劉一民,熱情地搬了一張凳子讓他坐下。
「一民,單子給我,我給你取稿費。」財務處的負責人拿過單子瞅了瞅,嘴角吸了一口涼氣,
羨慕地看了一眼坐在凳子邊的劉一民。
五百六十塊錢,幾乎是他一年的工資了,羨慕啊!可他也知道,這錢是羨慕不來的,還得有能力。
五十六張大團結數好後遞給了劉一民,讓他簽字領取。五百六十塊錢是劉一民除了單行本的稿費外,最大的單筆稿酬了。
一下子腰包又鼓了四分之一,回家的時候給家裡面留了三百塊錢,除了這一部分後,劉一民現在有了兩千六百塊錢的存款了。
給家裡留三百塊錢,楊秀雲和劉福慶都不要,無奈之下他只能將錢塞到床單下面,到了燕京拍電報說了此事。
雖然留下錢,老兩口不一定捨得花,但有錢不捨得花和沒錢花不了還是有區別的。
領完稿費,劉一民來到排練廳,看朱霖排練《王昭君》。楊力新在上面演的角色是金瓜武士,
基本上沒人會注意到他。
《王昭君》是蘇民執導的,蘇民看到劉一民過來,熱情地邀請他坐在自己的身邊:「覺得怎么樣?」
「蘇導導演出來的作品,還用說嘛,自然是各個都出彩。」
劉一民的話讓蘇民十分受用,得意地指著朱霖說道:「朱霖這姑娘不錯,適合演王昭君,但是還欠缺點火候,沒有把王昭君演活,現在她只是在演王昭君,還沒將自己當做王昭君。」
昭君出塞前後,王昭君個人的情感經歷了很大的波動,前後這種變化,不是能輕易地演出來的。
蘇民說著說著,就摟著劉一民的肩膀嘀咕了起來,問他接下來有沒有什么好的構思,好的想法。有的話,他可以幫忙參考參考。
聽到劉一民說沒有,蘇民一臉遺憾,又說道:「我家那小子的事情,多虧你了!」
「蘇導,還是濮存惜自己演的好,能抓住機會,要不然,藍老師也不會讓他演。」劉一民擺了擺手。
「話是這么說,沒有合適的角色也不行。就說人藝吧,裡面演員這么多,很多人一輩子都演不上大角色,是他們演的不好嗎?不是,咱們人藝的演員,就算是演個不入流的角色,走出去也比很多話劇團的臺柱子強。
之所以演不上大角色,是因為沒有合適的呀!
蘇民感嘆道,聽著似乎對演員不公平,可現實又沒辦法做到絕對的公平。
歐陽山尊和藍天野找到了正在排練場的劉一民,跟他商量選角的問題。《狼煙北平》光選角就需要大概半個月的時間,裡面的角色大部分都得有特色,關鍵還多。
「山尊老師、藍老師,選角的事情我也不懂,你們兩個商量著來。劇本有需要改的地方,您們儘管跟我說就行!」
歐陽山尊拍了拍劉一民的肩膀說道:「那好,選角的事情交給我們兩個,你放心,絕對不會埋沒了你這個本子。我覺得,這幾個地方需要改一下。孫二爺的這幾句話,顯得有點文了,沒有流氓氣。」
歐陽山尊指導劉一民改了改,另外還有好幾個地方,都是他跟藍天野商量之後的結果。
《人民文藝》編輯部,出版社在《忠犬八公》上吃到甜頭之後,對劉一民其餘的幾篇小說的單行本出版加快了速度。
這一次要連著出版三本小說《狼煙北平》《驢得水》《廬山戀》,上次去領稿費,出版社的社長韋君怡說了要出版的這件事情,李書也表態了。
但是六月份的時候,書號一直沒有申請下來,導致了單行本並沒有進入正式的出版流程。
好在前陣子,書號全都申請了下來。每次出單行本,都要找人寫序,這是劉一民比較苦惱的事情,不能每一次序都是那幾個人吧。
劉一民來《人民文藝》編輯部,是找李記寫序的。李記作為作協的二把手負責作協的日常工作,但是最近張廣年病倒了,需要做手術,李記就暫時負責起來了整個編輯部的工作。
「難得你能想起來我,我肯定給你寫的精彩。」李記高興地看著自己這個小老鄉。
「還有件事情,你給老張說的那個建議將短篇和中篇小說獎命名為魯迅文學獎的事情,文聯和文化部已經同意了,他們覺得你這個提議和國際上的獎項主流命名方式一致,符合國內的實際,
讓我向你表示感謝。
另外接下來我看你要獲獎了,短篇和中篇,肯定都有你。」
去年劉一民就開始寫作,影響也很大,可惜國內沒有設立中篇小說獎,只有短篇。他寫的都是中篇,自然不符合獲獎的條件。
今年的《廬山戀》是短篇,另外全是中篇,憑藉著這幾篇小說的影響力,得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魯迅文學獎的設立對於文壇來說,功在當代利在千秋。至於我獲獎,評委還沒評,我可不能高興的太早。」
李記笑了一下,也沒有繼續說,評委?且不說影響力,就算是真的開始評了,哪個評委不投他一票?
李記他是作協的二把手,魯迅文學獎又是作協名下的,他這樣說基本上就是必定獲獎了。
劉一民更關心的是三部單行本出版的事情,這三本出版,基本稿費加在一起都有四位數了。
走出李記的辦公室,崔道逸笑著看向劉一民:「恭喜啊一民,又要出版了,還是一次三本,不知讓多少人羨慕!」
崔道逸的臉有點滄桑,鬍子像是很久沒颳了,桌子上的稿子拆了又拆,最近他感覺有點時運不濟,很想問一問,好稿子都跑哪兒了。
「師兄,你這樣可不行,來吃塊西瓜!」劉一民從編輯部中間的桌子上拿起兩塊西瓜,遞給了崔道逸一塊。
其他人聽到劉一民的話,也笑著起身拿起西瓜吃了起來,熱火朝天的談論起來了最近的稿子。
「最近的稿子看得我比日頭都上火,有些作者要是在我面前,我能氣得錘他們一拳,寫的什么玩意兒!」一名編輯說完,發洩似的吐出嘴裡面的西瓜子。
接連吐了好幾個,跟植物大戰殭屍裡面的豌豆射手一樣。
「別說你了,我也上火。一民,六月和七月沒你的稿子,銷量明顯下降了不少,最近還沒想法嗎?」崔道逸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眼神中帶著一絲期望看到劉一民搖了搖頭,神色頓時暗淡了下來,將桌子上的一封信拿了起來,遞給了劉一民:「你看看,以作家的眼光看一看,這篇稿子怎么樣?」
劉一民沒看名字,看了看內容,覺得寫的還不錯。越來越覺得熟悉,於是快速地看了看名字,
又問道:「師兄,我看看信封?」
「怎么?覺得還不錯?」崔道逸疑惑地將信封遞給了劉一民。
劉一民看了看上面寄信人的名字,問道:「師兄,你覺得不行嗎?」
「有的地方文筆比較幼稚,故事粗糙,方向不符合當下主流,另外題材比較敏感。不過整體來看,也有可取之處,我也在猶豫。」崔道逸說道。
「確實,有的地方需要改一改,不過整體看還不錯,我建議你可以讓這筆名為「陸遙」的作者來到燕京改一改。」
「你覺得可以?」
「我覺得可以,不過我畢竟不是編輯,還是得你做決定。」
《驚心動魄的一幕》是陸遙的第一篇中篇小說,還獲得了第一屆的中篇小說獎。但這部小說的命運是非常多殲的,差點就發表不了。
劉一民暗道,自己幫陸遙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