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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93章 劇本稿費

2025-08-04 作者:最能編的狗牙根

第93章 劇本稿費

巴金被譽為「二十世紀中國文學的良心」,在國內作家裡他的政治地位也是極高的,

建國後就不斷地被派到各個國家進行訪問交流。沈從文曾經調侃,天上飛來飛去雖然光榮,但是對於一位老人卻是一件苦差事。

「一民,我的這位老哥哥要是見到了你,肯定會考校你一番,你可不能給我丟臉。劇本改的怎么樣了?」曹禹笑著問道。

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李玉如的眉頭皺了一下,暗道吃個飯也不消停,心疼的給劉一民夾了一塊紅燒肉矚附他好好吃飯。

「謝謝師孃,老師,劇本已經改完了,我正在做最後的修改!」

曹禹意外地看了一眼劉一民,呵呵一笑:「不錯,速度夠快的。看來,讓你一個人住在人藝,對你的創作是有幫助的。在我預計中,你最多改到第三幕。」

「一民天天晚上改到12點才睡,能不快嗎?父親,你對一民太嚴苛了!」萬方不由得說道。

曹禹道:「好啊,才見面多久就站到他的一邊了。

吃完飯,劉一民在曹禹的帶領下來到他的書房。書房面積不大,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書香氣十足。一張寬大的書桌擺放在靠窗的位置,他的一張書桌跟《人民文藝》編輯部兩個人用的差不多。

上面擺放著文稿和檯燈,書桌背後是實木的書架,架子上還放著梅瓶和一塊方硯。

劉一民將劇本的稿子遞給曹禹,曹禹坐在書桌旁戴上眼鏡仔細地看了起來:「旁邊有唱片,你要是想聽音樂可以自己放,隨便點,這是自己家。

「老師,我看看您身後的藏書?」

「看吧!」

曹禹手裡面拿著筆,他覺得有問題的地方就先圈出來。書架上各種書都有,劉一民選了半天,拿了一本法國作家阿爾豐斯·都德的《最後一課》。

裡面講述了普法戰爭,法國戰敗後,割讓土地給普魯士,一所被割讓土地上的法國鄉村小學正在進行最後一次法語課,上完課後,他們就不能再學習法語了。

以兒童的視角,講述國家戰敗的這一重大歷史事件和表達愛國情感,從角度上可謂是另闢蹊徑。將天真的兒童和戰爭聯絡在一起,更能讓人感受到戰爭的殘酷和國家的重要性。

「你在想什么?一篇短篇看了這么長時間?」曹禹看完劇本後,見劉一民還在看,笑看打斷了正在看書的他。

劉一民將書放回書架:「老師,我在想,在你上學的時候,我們國家也發生不少這樣的《最後一課》。」

「是啊,這是那些小日子進行的文化控制,尤其是小孩子,努力讓他們忘掉自己的母語,從小就開始用日語交流。這是侵略者慣用的手段,這本書我也非常喜歡!」

曹禹將劇本手稿遞給劉一民:「你很上道,悟性很強,劇本需要改正的地方不多。我原本以為圈圈要把整個劇本給圈滿,不錯不錯,我看劇院已經可以拿著這版進行排練選角了!」

「是老師您教得好!」

曹禹看著劉一民滿意地說道:「我可不領這一份功勞,是你自己的悟性好,對話劇這個舞臺已經瞭解頗深,明天我去找藍天野,讓他可以拿著前兩幕的劇本進行選角,你再完善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曹禹本來這次是想要好好的將劉一民罵一罵,按一按這個徒弟,可是改到最後,發現真正要改的地方不多,總不能拿著基本上不用修改的劇本將他臭罵一頓。

在曹禹老一輩師父的眼裡面,年少成才固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也怕太過志得意滿。就像過冬的小麥,踩一踩碾一碾,來年長勢會更好。人藝培養演員,也是採取的揉三揉這種辦法。

今天準備了一大堆詞兒,硬是沒罵出來!

站在門外,曹禹囑咐劉一民,多寫點好劇本,人藝從今年開始徹底甩開了膀子,劇本現在是最大的短板,現在還不顯,時間越長這個短板越能體現出來。

八十年代人藝缺劇本缺到了引進了很多美國的劇本,進行「洋戲土演」。

「一民,記得常來!」師孃和萬方站在門口向劉一民揮手告別。

關上屋門,萬方衝著曹禹問道:「真要選年輕人跟著巴叔叔去法國?」

「還沒定,老巴是這樣想的。但年輕人不確定性太大,相關部門不好拿主意。」曹禹開口道。

「年輕人不確定性大,那就選擇確定性大的年輕人,巴叔叔不會從滬市選人吧?」萬方追問道。

「滬市現在的年輕一代作家,跟其他地方相比,還是差了不少,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要不然等你巴叔叔過幾天來燕京,你自己問他。」

回到人藝,劉一民立即開始了按照曹禹的意見,對劇本進行了修改,不加快速度不行了,小年馬上就要到了。大哥劉一國從1月開始拍了好幾封電報,詢問劉一民什么時候回家。

曹禹主要是對佳佳去延城這條線寫了修改的意見,畫了一個圈,圈外面寫著「轉折太過生硬,需要早早埋下伏筆,不至於讓觀眾感覺突兀。」

劉一民想了許久,決定將佳佳加一段偷偷閱讀進步刊物的劇情,此外就不再做其他的修改。

第二天,劉一民早早的將劇本交給了藍天野,看完劇本,藍天野高興地說道:「年輕人辦事就是利索,從時間上來看,你比家寶公設想的快了三天!」

藍天野一邊看劇本,一邊講起曹禹跟他打賭劉一民改劇本時間的事情。改好的時間比曹禹打賭的快了三天,藍天野則沒想到春節前能拿出來。

在排練廳裡面,兩人正在看劇本,聽到外面曹禹的笑罵聲:「一民呢,讓這小子給我滾出來!」

藍天野瞅了一下入口,低聲說道:「你惹家寶公生氣了?」

劉一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沒有啊,我討老師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惹他生氣?」

曹禹和於是之走了進來,於是之看到劉一民後,挑了挑眉毛,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

「家寶公,怎么了?」藍天野問道。

「你問問你身邊這小子,什么時候我把你鎖在屋子裡面改稿子了?他呀,跟我們家老李說,我專門換了個鎖,把他鎖在屋子裡面改稿子白天不出門,每天改到十二點,不到十二點不讓睡覺!」曹禹揹著手,氣呼呼地說道。

昨天晚上走後,在床上李玉如一直給曹禹講為師之道,要心疼徒弟,旁敲側擊,聽的他一頭霧水,細問之下才知道自己這徒弟在女兒和李玉如面前偷偷給自己上了眼藥。

萬方因為母親的緣故,一直是曹禹最喜歡的女兒,小時候經常帶著她來人藝看話劇,

看排練,培養她的文學和創作能力。

難怪寶貝女兒吃飯的時候也在提醒!

「冤枉啊,老師,我可從來沒有這樣說過!」劉一民急忙大呼冤枉。

「我們這些寫故事的,誰還不會寫個伏筆!」

藍天野和於是之走到一旁看起了劇本,兩人裝作置身事外的樣子,耳朵落在了原地,

聽著師徒慈愛的這一幕。

「家寶公這個徒弟,還..::「於是之沒說完,說到一半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藍天野瞅了一眼低聲說道:「我們這些人老了,誰不願意旁邊有個淘一點的年輕人陪著,我看家寶公是樂在其中。萬方也長大了,結婚後不能常陪在身邊,現在有個學生陪他,你看臉上樂呵的,哪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家寶公,有一段時間沒這么開心過了。」

曹禹年少成名,後半生卻沒創作出跟他的名聲相匹配的作品,這是他的不甘。他一直苦心積慮,想要再燃燒一次自己。83年的時候,畫家黃永玉寫給曹禹一封信,告訴他是「從海洋萎縮成了小溪流」。

曹禹面對晚輩的指責,非但不生氣,還把這封信裱了起來警示自己,但最終還是帶著不甘離開。

人藝的動作很快,在藍天野的指揮下,開始進行選角排練,首先確定了於是之飾演《驢得水》裡面的校長,呂鍾飾演的是張一曼。名字聽起來有點陌生,可要是說她是《神探狄仁傑》裡面的武則天,大家就熟悉了。

現在她三十八歲,畫一下妝,飾演張一曼正合適。

《驢得水》裡面的裴魁山則是由修宗狄飾演,劉一民前幾天還看過他在《丹心譜》裡面的表演,飾演的是一個善於鑽營的變色龍角色,倒是十分適合求愛不成後瘋狂毀的裴魁山。

年輕的周鐵男,則是定的呂鐘的丈夫吳桂凌,《西遊記》裡面的鎮元大仙。

可是因為年齡的原因,表演了幾遍,愣是演不出來年輕的周鐵男的感覺。年輕的周鐵男血氣方剛,遇見事情容易衝動。吳桂凌表演出來,則是成熟穩重的衝動,缺少了那么一股子莽撞。

銅匠的老婆選擇的是嚴敏秋,《倚天屠龍記》裡面的滅絕師太。

不過藍天野沒有什么好人選,年齡差稍微大點的,在化完妝之後看不出來差別。於是,在缺少佳佳這個角色和銅匠的角色之下,藍天野開始了第一次排練。

根據曹禹的安排,劉一民拿著自己劇本坐在旁邊看演員表演,有不適合實際情況的,

立即修改劇本。

「曉林要你的劇本,等過兩遍戲修改的差不多,就可以寄給她。」曹禹說道。

「好的,老師。」

「另外,編劇在話劇裡面的作用很大,你是年輕人,要多聽一聽藍天野和於是之兩位老同志的意見,不懂的地方請教一下。劇本稿費的事情讓於是之給你談,咱們兩個的關係,我要避嫌。」

「老師,我理解。」

「你理解就好!」

曹禹離開後,劉一民在現場改本子,有不少演員提出了不錯的意見,比如呂中說張一曼的有些話說起來太繞口,不符合她隨性的性格。

跟大家相處了一個下午,劉一民長了不少的見識。有的角色雖小,但是大家都在認認真真的演。銅匠媳婦的戲很少,別人排練的時候,嚴敏秋就在旁邊琢磨戲,想著如何讓角色更加深入人心。

演員們對劉一民也很滿意,提出來的意見只要合理都接受,不像有些老編劇,提出意見很難相處。

「一民,感覺怎么樣?」排練完後,於是之過來問道。

「人藝的話劇能受到大家喜歡是有原因的,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沒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員,再小的角色,演出來了,演員他就不小。」於是之帶劉一民走進他的辦公室,開始談稿費。

「一民,人藝剛恢復,咱們內部的劇本稿費標準實際上還是一團亂麻!」

於是之剛一開口,劉一民心一陣冰涼,這不就在為低稿費做鋪墊嗎?

「於老師,沒事,我個人同意人藝的稿費安排。」劉一民說完,將凍得有點腫脹的手放在了桌子上,有意無意地展示了起來。

於是之眼皮一跳,無奈地將眼晴挪到了其它地方:「有同志說給100塊,我是不認可的,畢竟你的辛苦都看在眼裡,我嚴厲地批評了他們..::」

「於先生,咱們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說這些了,您直說就行!」劉一民看了一眼老奸巨猾的於是之,還給自己玩這一套。

先給你給低期望,最後適當的高一點,超額滿足你的期待值,就讓你感動的稀里嘩啦了。

「二百四十九塊錢,加上後續的演出場次分成,至於分成嘛,一場八毛,一年結一次!」

對於分成劉一民沒感覺到意外,他摸清楚了人藝的規矩,分成活著一直給,死後五十年,之後就變成了無版權劇本。

「二百四十九快?怎么還有零有整?」劉一民笑著說道。

「二百五十塊也不好聽啊!」

劉一民樂了,開玩笑道:「那為什么不是二百五十一?」

於是之笑著說道:「那少的一塊錢是你劇本首次演出的分成!」

二百四十九塊錢,加上後續的分成,跟小說的三百六的稿費差不多。不過劇本再投給《收穫》,加上《收穫》給的稿費,至少能拿到五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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