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成功把自己氣了個仰倒。
他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整個人生無可戀。
“嗷嗷嗷嗷……我為甚麼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黎洛直勾勾地望著窗簾，躺了40分鐘才緩過神來。
他手指一抬，螢幕迅速切換。
【殘缺的玉名為王：無臂飛魚郭金城】
標題一出，立刻吸引了黎洛的目光。
“這不是為國爭光的殘奧會游泳冠軍郭金城嗎？”
黎洛下意識坐直身體，對郭金城肅然起敬。
【郭金城6歲，因意外失去雙臂】
【12歲被河北省殘疾人游泳隊教練劉振齋選中，正式加入省隊訓練】
【郭金城一入水中，秒變飛魚】
【僅靠雙腿擺動發力】
【50米僅換一口氣】
【他的游泳技巧更是被稱為魚雷式】
畫面中，郭金城的身體像被裝了推進器一般，在游泳池裡披荊斬棘。
看到這一幕，曹操吃驚地瞪大了雙眼，手臂因過分用力而青筋蹦起。
“人家沒胳膊遊得飛起。”
“我軍將士四肢健全，卻等著被別人撈起。”
“人家是殘缺的玉。”
“我們是甚麼？”
“酒廊飯袋嗎？”
曹操越想越氣，猛地一拍案几。
“傳令下去，即日起加強游泳訓練。”
“若訓練之後仍是旱鴨子，無論是誰，一律軍法處置！”
同位面的孫權望著天幕上像上了發條的郭金城，同樣震驚得目瞪口呆。
過了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此人的身體甚至沒有上下浮動。”
“頂著光頭，僅靠兩條腿，便能將其他選手遠遠甩在身後。”
孫權的目光一一掃過自己陣營善水之人，微微嘆息一聲。
“在他面前，誰敢自稱善水啊。”
……
旁白繼續響了起來。
【一屆世錦賽，郭金城三破世界紀錄】
【2023年曼徹斯特游泳世錦賽，來自河北的23歲郭金城用三天時間勇奪三枚金牌】
【在三個專案上都打破了世界紀錄】
【50米自由泳比賽中，郭金城在預賽中以30秒09的成績打破了世界紀錄】
【緊接著又在決賽中再次重新整理世界紀錄】
看著如同飛魚的郭金城以毫無懸念的速度為國家拿下金牌，黎洛在上一個影片受到的窩囊氣瞬間一掃而空。
黎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原來游泳是不需要手的。”
“那我為甚麼一直學不會游泳？”
天幕一黑。
郭金城颯爽的英姿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無比熟悉的旋律。
伴隨著“阿衣庫裡虎牙厚本……”的吟唱，一群正在玩“泥巴”的白象國人突然出現在畫面中。
他們在歡呼，在雀躍，在“泥潭”中載歌載舞。
黎洛抱著手機，條件反射般的乾嘔幾聲。
嫌棄的模樣，引得歷朝歷代的古人好奇不已。
……
大清位面。
乾隆眉頭緊皺，一股不好預感突然湧了上來。
“莫非那黏糊糊的泥巴，不是泥巴？”
和珅笑著擺了擺手，反駁道:
“萬歲爺，那種顏色不是泥巴，還能是甚麼？”
“總不能是糞吧。”
和珅突然頓住，一臉驚恐地看向天幕。
“糞？”
“怎麼可能是糞呢？”
和珅聲音陡然小了許多。
“應該不是牛糞吧？”
和珅每說一句，乾隆的臉色就黑一分，最後竟也跟著黎洛開始乾嘔起來。
說到最後，和珅自己都不自信了。
“白象國人應該沒有那麼重口味……吧？”
……
滿屏開始飄起了“糞圍感來了”的彈幕，緊接著，旁白跟著響了起來。
【這是白象國當地最受歡迎的節日】
【這一天白象國的信徒們互扔牛糞以獲得祝福】
畫面中，堆積成山的牛糞上站滿了男男女女。
他們互朝對方臉上身上抹糞，更有甚者學起了屎殼郎，將牛糞團成團，抱在胸前。
這極具衝擊的一幕，直讓歷朝歷代的古人頭皮發麻。
……
大清位面。
朝堂之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乾嘔聲。
“好傢伙，我感覺我都聞到味兒了。”
“住的臭臭的，吃的臭臭臭的，看起來臭臭的，連玩也要臭臭的。”
“他們的視覺、味覺、嗅覺、觸覺，全方位崩壞了嗎？”
紀曉嵐慘白著一張臉，努力壓制著胃裡翻江倒海的翻湧。
“不要去嘲笑一個國家的文化。”
“除非實在忍不住。”
“嘔……”
紀曉嵐嘔得蹲在了地上。
“幸好！幸好有一道喜馬拉雅山脈擋住了。”
“嘔……”
劉墉捂著口鼻，同樣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光看影片，就覺得喜馬拉雅山很辛苦啊。”
“幸好把這群蠻夷擋在了外面。”
……
旁白帶著無比沉重的語氣繼續響了起來。
【這一天，大批白象國人湧上街頭，相互扔牛糞】
【更有甚者會直接在牛糞裡沐浴】
各時空的古人全都傻眼了。
他們知道白象國的口味很重。
但萬萬沒想到，他們還是低估了白象。
玄奘法師白著一張臉，身子狠狠地抖了抖。
“貧僧就是要去這麼個地方取經？？？”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在白象國，牛的地位非常高】
【牛糞這些與牛相關的東西在當地被視為神聖的存在】
【他們認為牛糞包治百病】
……
三國位面。
華佗破大防了。
“牛糞包治百病？”
“牛告訴你的？”
“治病，你還不如直接吃人中黃、雞矢白、龍涎香、望月砂、夜明砂、五靈脂、白丁香、蠶砂、蟲茶……”
“這些比較靠譜。”
……
【白象國每年都會舉行一場盛大的潑糞節】
【這個節日已經有100多年的歷史了】
【活動開始之前，他們會前往各個村子收集大批牛糞】
【然後統一運到活動地點】
【經過一系列的祝福儀式之後，他們就開始進入牛糞堆裡】
畫面中，一群白象國人圍著牛糞，眼底竟是躍躍欲試的神色。
【他們還會因搶到第一坨牛糞而欣喜若狂】
【他們會將自己身上塗滿牛糞，甚至拿牛糞當洗髮水】
畫面中，白象國人正熱火朝天地朝自己身上抹“泥巴”，給自己抹完之後，便開始互相饋贈。
【接下來他們會團起牛糞扔向別人】
【他們認為，被牛糞砸中次數越多的人，運氣會非常好】
【即使不小心誤食也不害怕，因為他們堅定地認為牛糞可以治療疾病】
沉默在各時空瀰漫開來。
影片暫停，歷朝歷代的古人全都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張飛捏著鼻子，把自己憋得滿臉通紅。
“光看影片就不想呼吸了。”
“嘔……”
“它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國家啊？”
黎洛立刻將手機扔了出去，然後拉開窗簾，開啟窗戶，將頭伸出去，大口大口呼吸。
過了半個小時，黎洛的臉色才恢復正常。
他將扔在角落裡的手機撿了回來，快速划走影片。
歷朝歷代的古人全都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終於可以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