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考、嗎？
聽到黎洛的疑問，武周、大宋、大明、大清等位面的古人全都裂開了。
不要以為沾個“武”字，會些拳腳的人，都能當上武狀元。
文狀元已經難如登天了，而武狀元比文狀元還少。
文狀元會的，武狀元必須會，文狀元不會的，武狀元更會。
能好考嗎？
……
大唐位面。
李世民怔愣住了。
自隋朝建立科舉制度以來，大唐沿襲了隋朝的科舉制度，但他卻從未聽說過武狀元。
不過天幕倒給了他提示，文有文狀元，武亦有武狀元。
選拔武狀元，讓科舉不再侷限於文人。
武舉，大唐也可以搞起來。
“好好好。”
“提出武舉的人，真是個人才。”
“輔機，武舉之事交由你來辦。”
長孫無忌從序列中走了出來，他朝李世民拱了拱手，道：
“是，陛下。”
……
武周位面。
武則天唇角微微勾起，武舉始於載初元年，是她給了武人晉級的機會。
她饒有興趣地望著天幕，淡淡說道：
“武狀元的選拔難度可大了去了。”
“不僅要有出色的武藝，還要有一定的文化。”
“除了考箭術、弓術、刀術、石擔，還要考策問。”
“這是朕專門為軍事人才提供的專門選拔渠道。”
……
【武狀元是冷兵器時代戰力的天花板】
……
大秦位面。
項羽豪邁地飲了一口烈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虞姬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她重新為項羽斟滿了美酒，笑盈盈說道：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若武狀元是冷兵器時代戰力的天花板。”
“那麼，在妾身心中，將軍乃是當之無愧的武狀元。”
項羽將美酒一飲而盡，他一把將虞姬摟入懷中，讚道：“說得好！”
“我若稱第一，誰敢稱第二？”
“武狀元的名頭，我項羽接了。”
……
影片繼續播放。
【華夏有494位皇帝，文狀元596名，而武狀元僅有182名】
【武舉考試始於武則天時期】
……
大唐位面。
李世民的身影瞬間僵在了原地，他狠狠破防了。
“甚麼？”
“武舉考試始於武則天時期？”
他甚至考慮過武舉始於大宋，也沒想過這一壯舉會出自武媚娘之手。
“武媚娘有這樣的政治天賦？”
……
【武舉考試分為三場，其中第二場試技勇，第三場考兵法】
【技勇包含拉弓、舞刀、掇石三項】
【而拉硬弓考察個人力量和射箭技術，有8力、10力、12力，以及12力以上四個檔位】
【連續拉開三次才算成功】
【舞刀則有80斤、100斤、120斤】
【光拿起來不算，還要舞出刀花】
……
三國位面。
關羽人都麻了。
要知道他的青龍偃月刀也才八十二斤。
而武舉中的舞刀，最低一檔便是八十斤。
關羽看了看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又看了看天幕，嘆息一聲：
“果然還是不能小瞧了天下人。”
“關某要是去參加武舉，能否得個狀元回來？”
關羽猛地將青龍偃月刀插在地上，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刀身。
“青龍偃月刀增加到100斤，120斤，關某還能舞得虎虎生風嗎？”
……
【掇石則有200斤，250斤，300斤，300斤以上】
【還要完全舉起，露出底部】
聽著影片的介紹，黎洛震驚得目瞪口呆。
8力、10力、12力……
80斤、100斤、120斤……
200斤，250斤，300斤，300斤以上……
“你說這是考試？”
黎洛偷偷捏了捏自己的肱二頭肌，猛地吞了吞口水。
最低一級的大刀，他恐怕提都提不起來，更別說舞刀花了。
“你說朝廷在篩選超人我都信。”
“參加武舉的人，真的不用籤生死狀嗎？”
……
【華夏最後一位武狀元張三甲出生於武術世家】
【傳聞武舉時，霍元甲在他手上過不了三招】
……
大清位面。
張三甲嘴角抽了抽，神情有些鬱悶。
“霍元甲很出名嗎？”
“為甚麼用他來襯托我？”
……
【清朝最後一位大內高手宮寶田】
【躲開了張作霖兩顆子彈】
【第三槍時，宮寶田已經越到了張作霖背後】
……
彈幕：
“躲子彈，這說的還是中文嗎？”
“看來燕雙鷹還是太保守了。”
“躲子彈的，甚至不是武狀元。”
……
【此外，武舉還要考馬射、步射、馬槍】
【歷史上曾經出過一個雙科狀元鄭冠】
【換句話說，如果閣下聽不懂人話】
【在下也是略懂一些拳腳的】
影片播放完畢，黎洛趕緊下滑。
畫面一閃，末代帝王出現在天幕上。
【放到現在，末代皇帝溥儀才是真正的熱搜鼻祖】
溥儀愣了愣。
“朕，熱搜鼻祖？”
“此話怎講？”
【溥儀特赦後的工作是在北京植物園澆花】
【每月工資60元】
……
大清位面。
乾隆一口茶水直接噴到了和珅臉上，他猛地放下茶杯，惱怒不已。
“皇帝特赦後，成了花匠？”
紀曉嵐猛地吸了一口水煙，小聲嘟囔道：
“都末代皇帝了，還講究啥？”
“不當花匠，難道供著？”
“就大清造的這些孽，能讓他活著，已是萬幸。”
“人家好歹還拿工資呢。”
紀曉嵐突然想起《甄嬛傳》某位妃子懟人的話。
“賤人就是矯情。”
……
影片還在繼續播放。
【有一天，他想回去看曾經的家】
【不料被工作人員攔下買票】
……
大清位面。
乾隆再次破防，他捂著胸口，心臟劇烈疼痛起來。
“回宮還要買票？？？”
“他說的是中文嗎？”
……
【進去之後發現光緒皇帝房間掛的是他爹載灃的照片】
【他跑到管理處說放錯了】
【結果專家卻說他不懂歷史】
【溥儀反駁：我不懂歷史，但我認識我爹】
“荒唐！”
乾隆剛要發作，頂著一頭茶葉的和珅趕緊跪下。
“萬歲爺息怒！”
“萬歲爺息怒！”
紀曉嵐繼續抽他的大煙，暗自哂笑。
“明明偷的是大明朝的故宮。”
“甚麼時候成你家了？”
……
【後來他在故宮當導遊，發現一個文物是假的】
【因為真的，他小時候摔了】
【後來有人請他鑑別文物，他每次都能指出贗品】
【別人問他怎麼鑑別的】
【他說那個和他家裡的不一樣】
彈幕：
“如果他開鑑寶節目，就沒聽泉甚麼事了。”
“溥儀介紹自己：我當過幾年皇帝，那是我家。”
“歷史上有很多破產的皇帝，但沒有一個像他這樣破產了三次。”
“溥儀要是在現在當個主播，天天百萬起步。”
“別的不說，他往那一站，就是潑天流量。”
“他要是參加脫口秀和吐槽大會，不知道會有多好笑。”
“他當導遊，想知道哪位天選之人被皇帝帶過團？”
“也是時代好起來了，皇帝都來幹導遊了。”
“溥儀：各位觀眾，請看這個井，這就是當年我二舅的四老婆跳的那一口。”
天幕之上，彈幕密密麻麻飄過。
古人們看後一笑而過。
歷史上，末代帝王有幾個有機會活著，他的下場是最好的了。
天幕繼續滑動了起來。
很快，在一條影片上停了下來。
影片沒有花裡胡哨的特效，只有一段純音樂。
悠揚的音樂自天幕響起，古人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
大唐位面。
李隆基悠閒打著節拍，他時而輕輕點頭，時而閉眼享受，如痴如醉，如夢如幻。
一曲終了，李隆基仍然覺得意猶未盡。
他握住楊玉環的手，一把將人拉至懷中，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玉環，朕從曲調中感受到了對愛情的憧憬。”
“朕對玉環之心，猶如此曲。”
楊玉環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她緩緩抬頭望向天幕。
“《致愛麗絲》，不知此曲，是用何種樂器所奏。”
“華夏樂器能否奏出相同韻味。”
……
畫面一轉，一群道士打扮的人出現在天幕上，他們懷抱各種華夏本土樂器，做足了準備工作。
李隆基和楊玉環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
“豫章道樂團？”
“陛下，莫非他們要演奏《致愛麗絲》？”
畫面中，道士們異口同聲道：
“你可能不認識我們。”
“但你一定聽過我們的歌。”
豫章道樂團的表演還未開始，彈幕已經密密麻麻飄了出來。
“天下誰人不識君君君君君君。”
“逝者安息，一路走好。”
“愛麗絲夢遊地府。”
“送走愛麗絲之還魂版。”
“愛麗絲的頭七嗎？”
“愛麗絲走的太慘了。”
“祭奠愛麗絲。”
“至愛麗死。”
“獻給愛麗絲的花圈。”
“開局就是清明味……”
“阿飄聽了都瑟瑟發抖。”
“都能送走。”
“她哪天出殯？”
看到密密麻麻的彈幕，古人徹底傻眼了。
李隆基：“夢遊地府。”
楊玉環：“送走愛麗絲。”
高力士：“愛麗絲的頭七。”
楊國忠：“至愛麗死。”
李隆基和楊玉環兩人面面相覷。
這還是那首他們聽過的《愛麗絲》嗎？
很快，豫章道樂團開始演奏了。
民族樂器笙的聲音一出，古人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古人下意識點評：介個是喜喪。
更有相關從業者，直接嚎了起來。
“愛麗絲唉，你說你年紀輕輕怎麼就去呢？”
“愛麗絲，我的愛麗絲唉！”
“你一路走好啊！”
眾人下意識朝天幕三鞠躬。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家屬答禮……
古人們突然一愣。他們是誰，他們在哪兒，他們在幹甚麼？
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後，古人直接麻了。
這音樂，太陰間了。
這不是致愛麗絲，而是超度愛麗絲。
鼓鑼一敲，更有那味了。
愛麗絲走的很安詳。
……
大唐位面。
李隆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很後悔，真的。
後悔沒有及時捂住自己的耳朵。
“真不知道我在期待甚麼。”
“你們可以接地氣，但不能接地府啊。”
“你們送完愛麗絲，就要送朕走了。”
“朕需要一個比禮樂崩壞更嚴重的詞。”
此刻，豫章道樂團樂器阮的表情，就是楊玉環臉上的表情。
她下意識說道：“樂經不調。”
李隆基：“……”
同位面的李世民至今還未回過神來，他望著天幕，心情很複雜。
“這一聽就是客死異鄉的。”
“雖說音樂不分國界，但它分三界啊。”
李世民備受打擊，他握緊了長孫皇后的手，喃喃道：
“我太奶奶平時聽的，就是這種地下樂團嗎？”
……
黎洛快速拉滿進度條，將這個樂團所有演奏的歌曲快速聽了一遍。
聽完之後，他捧著手機，整個人恍恍惚惚。
如果不是在動車上，他真的以為誤入了甚麼大型的祭奠現場。
“愛麗絲好像死了。”
“菊次郎好像也沒活過來。”
“還有生日快樂這首歌，是給活人聽的嗎？”
“聽完之後感覺自己都被超度了。”
黎洛很後悔，很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划走。
真是……非常好聽的陰樂呢！
……
天幕之上，影片繼續滑動。
片刻後一個新的影片開始播放。
【大型紀錄片之組隊邀請】
畫面中，一隻黑熊在樹下徘徊，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緊接著，旁白之聲響了起來。
【一男子為了躲避黑熊爬到了樹上】
【結果後面又來了一隻棕熊】
鏡頭一轉，遠處的棕熊狂奔而來。
下一秒，鏡頭晃動，有甚麼東西刷得一下竄了上去。
古人定睛一看，原本在樹下徘徊的黑熊正死死抱著樹幹，攻守異形了。
“黑熊：嘿嘿，人，組隊嗎？”
“黑熊：我追你之前想賭你槍裡沒有子彈，現在，我希望你是燕雙鷹。”
“黑熊：別怕，咱們倆一起幹它，我近戰，你遠端。”
“黑熊：人，我給你扛傷害，你快去掏真理。”
“黑熊：人，你快拿槍biu它呀。”
密密麻麻的彈幕，模仿著黑熊各種心理活動。
與此同時，各個位面的古人全都笑噴了。
他們發現，人沒嚇尿，黑熊竟然先尿了。
李世民揉了揉笑僵的臉，問道：“黑熊是棕熊的食譜嗎？這麼怕它。”
此刻，搞笑的配音響起：
【人呀，你還在樹上裝甚麼】
【趕緊裝眾生平等器啊】
【把你手裡那把碳基生物冷靜器掏出來，讓它冷靜冷靜】
【原則上，你打不過它】
【但現在原則在你手上】
【比起草裡的維生素，它更喜歡火藥中的礦物質元素】
【人，請務必滿足它這個小小的願望】
這個時候，各個位面的古人也開始調侃起來。
“有子彈，不先打你了嗎？你以為他在樹上看風景？”
“樹上多半是華夏人，沒有真理，沒有原則，沒有眾生平等器，沒有碳基生物冷靜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