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有一天，禮崩樂壞這個詞會從我口中說出來。”
黎洛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愕，震驚的模樣彷彿被人施了定身咒。
他呆呆地握著手機，嘴裡喃喃道：“一覺醒來，我變成了守舊派了。”
黎洛呆滯的模樣出現在天幕上，引得各個位面的古人思緒一團亂麻。
……
春秋位面。
孔子腦子嗡嗡作響。
“禮崩樂壞，這怎麼可能？”
“好好的，怎麼會禮崩樂壞呢？”
孔子難以置信地望著天幕，神色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禮崩樂壞意味著世人將不再遵循禮儀和道德約束。
底層人民動盪，諸侯之間頻繁戰爭和兼併，王室失去對天下的控制，國將不寧，天下大亂。
想到禮崩樂壞導致的一系列可怕的後果，孔子心如墜冰窟，身子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他一生都在強調“克己復禮”，企圖恢復周朝的禮制，使君臣之間、父子之間、夫妻之間都要遵循禮儀。
“難道又要看到社會陷入混亂了嗎？”
……
大秦位面。
原本昏昏欲睡的群臣突然瞪大了雙眼，
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生怕錯過了甚麼。
嬴政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眉頭緊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
朱元璋急得團團轉，他繞著朱棣走來走去。
“哎喲，快把咱急死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竟然到了禮崩樂壞的程度？”
……
天幕卻遲遲不播放影片，各個位面的古人心裡暗自著急，但除了等待，也別無他法。
此刻彈幕開始刷屏，將整個天幕全部佔滿。
“終於知道為甚麼老一輩兒那麼不喜歡創新了？”
“老一輩：後人創新了，不錯，至少技藝和手法都傳承下去了。”
“原來是我封建了。”
“簡直就是禮崩樂壞、焚琴煮鶴、倒反天罡、世風日下。”
“看影片之前：創新不好嗎？怎麼就喜歡守舊了？看影片之後：祖宗之法不可變也[生氣]。”
……
天幕終於開始播放影片。
這是一個皮影戲。
歷朝歷代的人紛紛鬆了一口氣，然而剛放鬆下來，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皮影戲啊，它怎麼和禮崩樂壞扯上了關係？
皮影戲演的是二郎神捉拿大鬧天宮的孫悟空。
畫面中的孫悟空騰雲駕霧，在一棵松樹前，幻化成了一株長在石縫中搖曳生姿的小花。
你還別說，這朵小花怪好看的呢。
看到這裡，各個位面的古人沒覺得有甚麼不對勁兒，反而驚歎於皮影戲操作者精湛的技藝。
很快二郎神風馳電掣追了過來，落地之前看出了孫悟空的小把戲，於是天眼射出一道精光，瞬間把自己變成了一隻帶著粉紅色蝴蝶結的美羊羊。
美羊羊起身一跳，摘走了石縫中那朵名為孫悟空的小紅花。
美羊羊把玩著小花花，突然，小紅花幻化成了一隻專門烤全羊的新疆人。
楊戩是羊，孫悟空是烤羊人。
攻守易形了，兩人當場上演起了你追我趕。
天幕畫面播放到一半，看皮影戲和耍皮影戲的都沉默了。
“這，這，這成何體統啊？”
天幕畫面還在繼續。
孫悟空又變成了一棵松樹。
二郎神冷笑一聲：“呵呵，猴子，雕蟲小技，竟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二郎神變成了光頭強，舉著電動鋸，向松樹砍去。
西遊記秒變西熊記。
接下來，各個位面的古人感覺曰了狗了。
他們看到了孫悟空大戰噴火龍，奧特曼大戰小怪獸，大聖智鬥小頭爸爸，魯智深倒拔垂楊柳……
畫面的最後：
朝廷舉著招安的聖旨，魯智深舉著垂楊柳，武松舉著華南虎，菩薩舉著音響，一起跳雲南打歌舞……
……
大唐位面。
李世民嘴角不自然地抽動起來。
“朕需要一個比禮崩樂壞更嚴重的詞。”
李麗質張了張嘴巴：“禮崩樂壞2.0。”
李世民：“噗……”
……
皮影戲藝人看之前：能有多離譜，需要用禮崩樂壞來形容。
看完後的皮影戲老藝人：這邊強烈建議，通通流放嶺南，謝謝。
天幕文字緩緩浮現：
【祖宗之法不可變】
各個位面的古人心裡一咯噔，又有甚麼傳統技藝被霍霍了？
很快天幕畫面開始播放。
一張熟悉的臉譜出現在天幕上。
川劇變臉？？
變臉技藝應該不會有甚麼創新了吧？
然而他們放心太早了。
表演者扇子一揮，一張哈士奇狗臉的臉譜出現在表演者的臉上。
歷朝歷代：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
扇子再一揮，梅開二度，一張張大嘴巴震驚的表情包出現在表演者的臉上。
歷朝歷代：創新派，你們是要殺了我嗎……
……
大宋位面。
趙匡胤一個趔趄，幸好身側的內侍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趙匡胤提高了音量：“沒想到有一天，“成何體統”一詞會從朕嘴裡說出來。”
趙匡胤腦海中立馬出現三句話。
“第一：禮崩樂壞。”
“第二：成何體統。”
“第三：祖宗之法不可變。”
……
天幕畫面還在繼續。
一個白頭翁詩人正在搔首弄姿。
……
大唐位面。
李白一聲驚呼，差點將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
他哆哆嗦嗦指著天幕上那個正大跳豔舞的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子美，那是你嗎？”
“身段……不錯啊。”
“扭得……不錯啊。”
杜甫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他終究還是沒有躲過後人的荼毒。
誰允許他這麼跳的？
晚節不保啊……
天幕上的杜甫扭腰、扭胯，妖嬈又悶騷。
李白微微挑眉。
“一個男人扭成這樣，有辱斯文啊。”
說完，李白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有一天，有辱斯文這個詞會從他嘴裡蹦出來。
……
影片還未播放完，彈幕也多了起來。
“開始理解守舊派的震驚了。”
“祖宗：就傳吧，活爹。”
“玩崩的叉出去。”
“質疑傳統派，理解傳統派，成為傳統派。”
……
天幕旁白響起。
【武官看不慣文官，大概也不是沒有道理】
畫面中，一個身著紅袍，頭戴簪花的男子，開始隨著音樂扭動起來。
用最禁慾的臉，跳最妖嬈的舞蹈。
旁白：突然就明白文人騷客的含義了。
歷朝歷代的文官：……
歷朝歷代的武官：……
【李白被貶成這樣不是沒有原因的】
畫面中穿著純獄風的李白，頭戴小白花，在大庭廣眾之下扭了起來。
旁白：這大概就是殿前失儀吧。
大唐位面。
李白直接亞麻呆住。
不要說武官了，就是他自己都忍不住想把人拖下去斬了。
杜甫心裡終於平衡了。
“太白兄，我承認，扭成這樣，我的拳頭都硬了。”
李白面無表情：“殺了，都殺了。”
“忍不了一點，馬上拖下去，斬了。”
黎洛點開評論區。
“我要是武官，高低得給他們來一刀。”
“文不文，沒有看不出來，騷是肉眼可見了。”
“騷不過，根本騷不過。”
“多年後，我終於明白，為甚麼古代的武官都想一拳薅死文官了。”
“隨便拎出一個，夠包拯鍘好幾個來回。”
……
大唐位面。
程咬金的拳頭都硬了。
他代入了一下，他身披盔甲，戰場廝殺一身傷，終於班師回朝，然後看到一群文官在皇上面前扭來扭去。
程咬金突然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吼聲。
“忍不了，忍不了一點。”
“好想把他們全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