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巖江先是緩緩地搖了搖頭,但緊接著又點了點頭。
“皇器我也是正面硬扛過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但是這裡有兩個區別,如果使用元氣的話,那自然是輕輕鬆鬆就能扛下來,但若是僅憑純粹的肉體力量,雖然也能勉強扛住,但卻會異常費力,可以說在扛下這一擊之後,我恐怕就會失去所有的戰鬥力了。”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對林夜實力的忌憚,顯然,如果林夜真的能夠成功扛下這一擊,那麼他的肉身強度將會達到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七階層次。
作為一名專注於煉體的強者,柳巖江對於這種肉體的可怕程度再清楚不過了。
他深知,像他這樣的煉體者,肉體的強度已經足以讓他免疫六階王級九成以上的傷害。
也就是說,除非對方能夠運用法則力量或者更高階別的兵器,否則想要擊敗他們這樣的煉體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柳二花聽了柳巖江的話,不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顯然正在認真考慮著應對之策。
“如此看來,想要單憑個人實力戰勝林夜恐怕有些困難啊。”
柳二花喃喃自語道。
儘管目前雙方尚未分出勝負,但林夜既然有如此把握用肉身來硬扛這一擊,那他肯定絕非泛泛之輩,絕對是有真才實學的,不然的話被對方給打趴下了,豈不是成了小丑。
就在同一瞬間,長矛如同閃電一般與林夜的拳頭猛然相撞!
矛尖與拳頭相對,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嘭”的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響,對撞產生的強大氣浪如洶湧的波濤般向四周席捲而去。
然而,在場的眾人對此卻視若無睹,似乎這股氣浪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微風拂面。
然而,就在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
只見那原本鋒利無比的長矛皇器,在與林夜拳頭的撞擊中,竟然像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打成了一塊扁平的鐵餅!
是的,就是一塊鐵餅!
林夜的這一拳,力量猶如排山倒海,從矛尖一路砸向矛杆,而且力量的控制堪稱精妙絕倫。
長矛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壓縮到了一個點上,然後又如同被千斤重擔壓住一般,從上到下被硬生生地壓成了一塊鐵餅。
“噗嗤”一聲,柳東西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由於長矛是他的本命武器,與他心神相連,所以當長矛被摧毀的一剎那,他也遭受了重創。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一個五階巔峰的武宗,竟然能夠將他苦心蘊養了將近百年的皇器打成如此模樣,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這種事情,別說是他,就算是那些武聖家族的人恐怕也未曾見過。
你要說六階武王摧毀七階皇器的情況雖然極為罕見,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發生。
然而,一個僅僅只有五階實力的人,竟然能夠摧毀一件七階皇器,而且還是依靠純粹的肉身力量,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這種事情要是說出去,恐怕沒有人會相信它是真實存在的。
然而,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卻真真切切地展現在了他們眼前,讓他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柳二花驚愕得合不攏嘴,他艱難地嚥下一口口水,目光死死地盯著林夜,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
他心裡很清楚,以自己的身體強度,絕對無法與七階皇器相提並論。
如果換作是他承受林夜剛才那一拳,恐怕瞬間就會被打成一團血霧,連渣都不剩。
一旁的柳巖江同樣滿臉震驚地看著那已經變成一塊廢鐵的長矛,不禁點頭表示贊同:
“確實太離譜了!一個區區五階武宗,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簡直超乎想象!而且,他剛才還沒有動用絲毫元氣,如果再加上元氣的加持,配合這恐怖的肉身力量進行增幅,恐怕一拳下去,就連皇級巔峰的武者都難以承受,直接被打死也說不定啊!”
在一旁亭亭玉立的柳青書,她那美麗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驚訝。她稍稍思考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依我看,這個林夜恐怕是擁有一種特殊的體質吧,而且這種體質恰好能夠對肉身起到增幅的作用,所以他才能夠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柳巖江聽了柳青書的話,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地說道:“嗯,你說得有道理。不過,從他這種體質主要是增幅肉身這一點來看,還真不好判斷到底是神體還是聖體。”
這時,柳二花也插話進來,她一邊摸著下巴,一邊輕聲說道:“我覺得應該不是神體,估計是某種聖體吧。畢竟神體雖然強大,但也不可能將肉身增幅到如此恐怖的程度啊!只有聖體才有可能讓人在僅僅五階的時候,就能夠打破七階的防禦呢。”
而在聖殿門前的柳青蘿,她雍容華貴,氣質非凡,此時臉上同樣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不禁感嘆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這小子的體質竟然如此強悍!”
站在柳無敵身旁的柳鐵甲,也悶聲悶氣地附和道:“夫人,我也覺得林夜這人很有可能擁有某種聖體。神體的話,絕對達不到這種程度啊。”
柳無敵的面色如同深潭一般平靜,彷彿眼前發生的事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驚訝或者震驚之情。
事實上,早在林夜覺醒血脈之際,柳無敵便暗中探查了一下他的體質狀況。
然而,這一探卻讓柳無敵瞠目結舌,因為林夜的體質實在是太過離譜,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據柳無敵的觀察,林夜的肉身防禦竟然已經達到了與七階巔峰強者相媲美的程度!
這意味著,一般的攻擊對於林夜來說幾乎如同隔靴搔癢,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所以這也是他想要提升難度的原因。
柳如煙美眸閃過笑意,輕聲嬌笑起來。她輕輕地揮動了一下手中的粉拳,語氣中透露出絲絲得意:“不愧是本小姐看中的男人啊!”
與此同時,林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神色平靜,緊接著,他抬起腳,將腳下的鐵餅如踢毽子一般輕巧地踢到了柳東西的腳下。
“怎麼樣?”林夜的聲音平靜而又帶著一絲戲謔,“還要和我繼續打下去嗎?”
柳東西看著林夜那毫髮無損的模樣,又看了看已經被壓成鐵餅的長矛,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他終於明白,一個有可能成為柳家小姐夫婿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如此簡單呢?
終究還是他被貪婪矇蔽了頭腦,才會如此不自量力地向林夜挑戰。
“不了,我心服口服。”柳東西緩緩地搖了搖頭,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和苦澀。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他知道自己毫無勝算,繼續堅持下去也只是徒增羞辱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然後,他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鐵餅。這鐵餅原本是他的武器,但現在卻成了他認輸的象徵。
柳東西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後方走去。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和沮喪,輸給一個五階巔峰對於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至於報復之類的,他從未想過。
首先他就不知道林夜的來歷。
其次他的背景雖然也算不錯,但最多也只有武尊而已,在柳家這樣的大家族中,他的地位根本算不上前列。
與可能成為柳家姑爺的林夜相比,他的實力和背景都相差太遠。
如果真的惹怒了林夜,恐怕不僅他自己會遭殃,就連他的靠山也可能受到牽連。
想到這裡,柳東西的腳步又加快了一些,他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
林夜看著柳東西漸行漸遠的背影,並沒有多說甚麼。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一場普通的切磋而已,他並沒有想要下殺手或者羞辱對方的意思。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然後,他將目光轉向了其他柳家人,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現在已經挑戰完一個了,還有人願意挑戰我嗎?”林夜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地。
此時此刻,現場一片安靜,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輕易站出來當這個出頭鳥。
畢竟,林夜剛才所展現出的肉體力量已經足以將在場九成以上的柳家子弟淘汰出局,即便是柳二花等人,面對這樣的對手,也感到異常凝重。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呼喊:“林夜,你可敢讓我們兄弟二人一戰!”這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場地上空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高一矮兩名男子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高個子男子手持一把長刀,矮個子男子則手握一柄長劍,兩件兵器均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顯然都是皇器級別的寶物。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兩名男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然都達到了六階巔峰的程度,比起之前的柳東西,實力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這是柳南和柳北兩兄弟啊!他們甚麼時候突破到六階巔峰的?”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道。
“是啊,剛才都沒留意到,沒想到這兩兄弟竟然都已經達到如此境界了。”
“這兩個人如果單獨計算的話,其實實力還不如柳東西呢!就算他們突破到了六階巔峰,對於林夜來說,恐怕也構不成太大的威脅,估計要解決他們也不會太麻煩吧。”
“不對啊,你們可別忘了,柳南和柳北這兩兄弟可是有一招合擊絕技的!一旦他們使出這一招,實力就能瞬間提升到皇級!”
“那又怎樣呢?就算他們能達到皇級的實力,可光憑林夜那變態的肉身,估計就算是皇級強者,如果不使用法則的話,都未必能贏得了他呢!”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柳巖江突然輕揉了一下眉頭,緩緩說道:“這兩人出來確實沒甚麼太大的作用,他們的合擊絕技雖然厲害,但對於林夜這種練體者來說,只要不是涉及到法則層面的攻擊,那幾乎就對他沒甚麼效果。”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柳二花卻不知何時拿起了一把扇子,像個騷包一樣,一邊悠然自得地扇著扇子,一邊笑嘻嘻地說道:
“沒事兒啦,大家彆著急嘛!正好可以讓這兩兄弟先去和林夜真刀真槍地幹一場,等他們消耗得差不多了,咱們再上,不也挺好的嗎?”
柳巖江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發出一聲嘲諷:“呵呵,果然不愧是你啊,如此厚顏無恥,真是讓人開了眼界!”
然而,面對柳巖江的譏諷,柳二花卻面不改色,他悠然自得地搖著手中的扇子,語氣平淡地回應道:“只要能夠贏得勝利,那便是最好的方法,至於是否無恥,我可不在乎。”
一旁的柳青書,美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林夜,心中暗自思忖著:“想要將林夜活活耗死,這的確是個可行的策略,然而,林夜似乎並未動用元氣呢?僅僅依靠他那強悍的肉體,這種消耗戰根本毫無意義可言啊。”
不僅如此,柳青書想到林夜有可能成為未來的姑爺,真要對林夜下死手,恐怕沒人有這個膽量。
如此一來,不使用超乎尋常的底牌,否則想要戰勝林夜,簡直比登天還難。
即便是她和柳二花等人聯手,恐怕也難以在單挑中戰勝林夜。
除非真的讓那兩千三百人一同圍攻林夜,否則單憑個人實力,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但這根本不可能,整個柳家的女子肯定是不會對林夜出手,畢竟大家都受過柳如煙天香聖體的好處。
哪怕明知有神器也不會出手,不然後果就是被他們所有人排擠,甚至於被大小姐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