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敵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黑,這小棉襖,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坐下呢,她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別人坐了下去,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林夜看著柳如煙如此熱情地拉著自己入座,心中不禁有些為難。
他原本是想等柳無敵先坐下的,畢竟這裡是柳家,而且這兩位長輩都沒坐呢,他這個小輩,又怎麼敢僭越。
柳青蘿似乎察覺到了林夜的尷尬,她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好啦,大家都別拘束了,趕緊入座吧。”
說罷,柳青蘿便拉著一臉鬱悶的柳無敵走到了上位,眾人見狀,也紛紛落座。
待所有人都坐好後,柳無敵開口了,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林夜身上,神色平靜的問道:“林夜對吧,我聽如煙說你是從神禁之地出來的。”
林夜連忙點頭回應道:“是的,前輩。”
柳無敵緊接著追問道:“如今,神禁之地現在的情況如何呢?”他沒有第一時間問關於女兒的事,而是問起了神禁之地。
林夜雖然對柳無敵的問題感到有些不明所以,但他還是恭敬地回答道:“前輩,整個神禁之地的最高階位只有三階,而且還有限制,最多隻能同時出現十名三階強者。可以說,那裡的環境非常慘烈。”
柳無敵深深地嘆息一聲,感慨道:“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啊,曾經的玄黃天竟然會淪落到如此悽慘的地步。”他對神禁之地略有耳聞,但對於其中的具體情況卻知之甚少。
柳青蘿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驚訝,心中暗自思忖:最高只有三階,而且名額竟然如此之少,僅僅只有 10 名,這簡直就是落魄到了極點。
一整座天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十萬年前的那場大戰究竟有多麼慘烈,才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影響呢?
夫妻二人最長也只活了萬年時間,對於十萬年時期的事情瞭解有限,但他們萬萬沒有料到情況會如此糟糕。
三階的實力,而且只有區區十個名額,這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
若不是有天君的陣法保護,這就是讓外界之恩發現了,恐怕對於生活在裡面的人來說,將會是一場毀滅性的大災難。
柳無敵和林夜又閒聊了幾句,話題漸漸轉向了林夜的身世。柳無敵突然開口問道:
“本座聽聞如煙說,你是天蕩武聖的後裔,此事可是當真?”
他的神色異常認真,緊緊地盯著林夜,雖然整體上並沒有甚麼特別的舉動,但卻散發出一種強大的威壓,讓人不禁感到一種沉重的壓力。
林夜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自思忖道:“這話題怎麼突然就轉到天蕩武聖身上了呢?難道這老傢伙和天蕩武聖之間有甚麼深仇大恨不成?可是這也說不通啊,畢竟他們倆完全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啊。”
他越想越覺得其中必定有甚麼不為人知的內情,不然的話,僅僅是一個武聖的後裔,根本不值得特別提出來啊,更別說是像他這樣血脈都還沒有被啟用的了。
為了以防萬一,林夜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決定先採取一種較為謹慎的態度,於是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前輩,關於這件事情,晚輩其實也不是特別清楚……”
接著,林夜便將關於林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但在整個敘述過程中,他並沒有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就是武聖的後裔,而是故意留了一些餘地。
柳無敵聽完林夜的話後,雙眼微眯,沒有說話。
只見他的手指輕輕一動,一縷清光如閃電般從他身上激射而出,如同一條靈動的小蛇,直直地朝著林夜飛去。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林夜甚至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意識到的時候,那縷清光已經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林夜瞬間心中一慌,但面色卻沒有改變,依舊保持平靜。
他不明白怎麼說著說著突然就動手了。
不過他深知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小小的舉動都可能引起對方的警覺,甚至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他只能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儘量讓自己的神色保持鎮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實際上,他的內心早已緊繃到了極點,只要柳無敵有任何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他恐怕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跑。
就在林夜有些惶恐不安的時候,坐在一旁的柳如煙連忙開口安慰道:“沒事,這其實是我父親正在為你啟用血脈呢。”
“如果你身上真的擁有武聖血脈,那麼這股青光就會直接將其啟用,但如果沒有的話,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
聽到柳如煙這麼說,林夜心中那有些慌亂的情緒此刻開始平靜了下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覺得這縷青光雖然神秘,但卻沒有絲毫的危險氣息,反而還讓他感到有些溫暖。
而此時,坐在上位之上的柳青蘿則輕輕地拍了一下坐在旁邊的柳無敵,並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個動作雖然很輕微,但其中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了——你看看你,把人家孩子嚇得不輕!
然而,柳無敵對此卻毫不在意,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事實上,他這麼做確實是有意為之,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叫林夜的小子表面上看起來還挺鎮定的。
不過無論林夜再怎麼掩飾,他也不過才五階的實力而已。
在他們這些級別的眼中,幾乎可以一眼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當然,這倒不是說他們能夠像讀心術一樣完全洞悉林夜的心思,只是像害怕、恐懼這樣的情緒,還是很容易被他們察覺到的。
就在同一時刻,林夜的身體突然迸發出一絲微弱的金色光芒,這絲光芒雖然細微,但卻與那深深籠罩著他的青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過程異常溫和,二者遙相呼應,相輔相成,沒有絲毫的突兀或狂暴。
而伴隨著這絲金光的出現,林夜身上也散發出一股令人敬畏的神聖氣息,彷彿他已經超脫了凡人的範疇。
柳無敵凝視著林夜身上的金光,以及那股神聖氣息,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在思考著甚麼。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說道:“確實有武聖的血脈存在,但非常稀薄,幾乎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了。”
坐在一旁的柳青羅聽到這句話,眼睛突然一亮,想到了甚麼,不過眼中還是有著一絲猶豫,不過很快就堅定了下來。
她迅速抬起手,手腕輕輕一翻,只見她的掌心處竟然憑空出現了一枚丹藥。
這枚丹藥呈現出淡淡的青色,通體圓潤光滑,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丹藥的表面,竟然有九條金色的龍紋纏繞其上,這些龍紋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能騰空而起。
當這枚丹藥被拿出來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藥香立刻瀰漫了整個大殿。
這股藥香清新宜人,沁人心脾,讓人聞之不禁感到毛孔舒張,通體舒暢,彷彿全身的疲憊都在一瞬間被驅散了。
“我這枚丹藥應該能助林夜這小子一臂之力。”柳青蘿輕聲說道,聲音雖輕,但其中蘊含的自信卻讓人無法忽視。
柳無敵聞言,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訝。
當他看到柳青蘿拿出丹藥時,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這是甚麼丹藥。
那是一枚九龍通血丹,位列 8 階極品!
這九龍通血丹的主要作用,便是可以大幅度地啟用人體內的血脈。
對於那些血脈稀薄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它能夠讓原本稀薄不已的血脈,在一瞬間變得雄厚起來,從而激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而且,這丹藥還有一個特殊的效果,那就是一旦服用,身上會自然散發出龍威。
這種龍威對於龍類血脈以下的生靈具有極大的壓制作用,能夠讓他們在面對服用者時產生本能的恐懼和敬畏。
可以說,這九龍通血丹雖然只是八階極品,但它的價值卻是極其稀有的。
即便是一些九階物品,也未必能夠換到這樣一枚丹藥。
即便是像他們這樣的武聖家族,這種丹藥也是非常稀有的。
這並不是因為家族實力不夠,而是因為煉製這種丹藥的難度實在太大了。
要煉製九龍通血丹,不僅需要達到九階的修為,還要求靈魂體有著天階的層次。
而且,在煉製的過程中,還有一半的機率會失敗,完全就是看運氣的。
最最最重要的一點在於,要將其練成九龍通血丹,就必須使用一頭九階真龍的心頭血。
要知道,在他們所處的世界裡,真龍一族可是極其強大的存在,其武聖幾乎從未間斷過,即便是柳家這樣的家族,也難以與之相提並論。
能夠獲得真龍的心頭血,煉製這種丹藥,無疑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和資源才能夠換來的。
所以說,這是一種極高的資格要求,如果你沒有武聖級別的實力,根本就不配去換取這心頭血,甚至你膽敢如此要求,龍族方面就絕對敢將你滅掉。
“罷了,給他服一下吧,也算是便宜這小子了。”柳無敵輕嘆一口氣,顯得有些無奈地隨口說道。
畢竟,這種丹藥雖然稀有至極且煉製難度極大,但對於他來說,若是真的想要煉製此丹,大不了再去交易一些真龍的心頭血便是了,也不過是付出些許資源罷了。
柳無敵淡淡說道:“林夜小子,這是八階極品的丹藥,其品質絲毫不遜色於一些九階丹藥呢,你接住了,服用之後能夠極大地啟用你的血脈之力。”
話音未落,只見那丹藥如流星般疾馳而來,眨眼間便飛到了林夜的嘴邊。
儘管此時的林夜被青光所籠罩,但他的本體依然保留著些許意識。
當他聽到柳無敵的話語後,心中一驚,連忙張口將那飛到面前的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甫一入喉,林夜便感覺到一股熾熱的能量如洶湧的波濤般在他體內肆虐開來。
這股能量異常強大,彷彿要將他的身體撕裂一般。
然而,就在林夜以為自己會被這股能量撐爆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股原本狂暴的能量在接觸到他的血脈之後,竟然變得溫順起來,宛如綿羊一般。
緊接著,只見林夜身上的金光愈發璀璨奪目,耀眼得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與此同時,一股神聖的氣息也從他身上噴湧而出,如同一輪旭日東昇,令人心生敬畏。
不僅如此,這股神聖氣息中還隱隱夾雜著一絲龍威,使得林夜整個人看上去都變得更加威嚴高貴,宛如神只降臨凡間。
林夜靜靜地感受著身體中那股暖流的流動,以及體內多出來的那股奇怪力量。
他心裡很清楚,這應該就是武聖血脈了。
此時此刻,林夜也察覺到了那枚丹藥的藥力竟然如此驚人,僅僅是藉助其體內的藥力,他便能夠直接突破五階巔峰的瓶頸,踏入更高的境界。
想到這裡,林夜不敢有絲毫耽擱,他迅速調動起體內的功法,引導著那股藥力在經脈中流轉。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威勢如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升騰而起。
就在眨眼之間,林夜迅速地突破到了五階巔峰的境界。
他距離六階的層次僅僅只有一步之遙,如果他強行衝擊,或許真的能夠成功邁入那個更高的層次。然而,這樣做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必要。
林夜體內的武聖血脈與剛剛突破所產生的餘波相互交融,由於他對這股力量還不夠熟悉,這股強大的力量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不受控制地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坐在林夜身旁的柳如煙,完全沒有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她的臉色瞬間大變。
這股力量來勢洶洶,她幾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上方的柳無敵卻顯得異常淡定。
只見他輕輕地揮動了一下衣袖,那原本如驚濤駭浪般朝四周擴散的氣波,在一瞬間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捏住了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