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刻赤雲對天老充滿了憤恨,但在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無法移動的情況下,他也奈何不了天老,只求能早日擺脫這無盡的折磨。
天老見狀,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狡黠與得意。“桀桀桀,既然你如此急切地想要解脫,那我便如你所願。”他的聲音低沉而陰森,讓人毛骨悚然。
話音未落,只見天老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迅速地鑽入了赤雲的身體之中。這一幕實在太過驚悚,彷彿天老與赤雲瞬間融為一體,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赤雲突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完全發不出一點聲音,雙眼翻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身上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焰也像是被一陣狂風吹滅了似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就好像是一個得了嚴重癲癇的病人,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這股氣息異常強大,竟然影響到了整個天地,彷彿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氣息而變得凝重起來。
這詭異的一幕自然引起了林夜等人的注意,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
“這是甚麼情況?難道是奪舍?”林夜看著赤雲那痛苦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好奇之色,下意識地說道。
一旁的柳如煙美眸微閃,似乎想到了甚麼,輕聲說道:“估計就是如此,這赤雲的身體恐怕已經被那個名為天老的存在佔據了。”
林夜聞言,點了點頭,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赤雲的狀態好像是天地共生吧,奪舍能有用嗎?”
在他看來,奪舍和要別人去死沒甚麼區別,這種狀態的赤雲能被奪舍嗎?
柳如煙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先攻擊一下試試。”
林夜點點頭,表示同意。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一揮,只見一杆長達萬米、通體漆黑的巨槍驟然出現在半空之中。
這杆巨槍不僅巨大無比,而且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這是一股純粹的黑暗氣息。
林夜手指微微一動,瞄準赤雲的身體,隨後黑暗巨槍朝著赤雲狠狠地刺去。
這一槍猶如瞬移一般,速度快如疾風,而且由於是黑暗異能所化,上面還充斥著強烈的腐蝕性。
一旦被這一槍刺中,哪怕只是劃出一絲傷口,那黑暗能量也會如跗骨之蛆一般,順著傷口侵入人的身體,侵蝕人的所有,甚至可以壓制人的恢復能力,讓人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就在長槍即將觸碰到赤雲的瞬間,突然,一隻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手掌如同鬼魅一般閃現出來。
這隻手掌如同鋼鐵一般堅硬,緊緊地抓住了長槍,使其無法再向前移動哪怕一絲一毫。
儘管赤雲此時仍然處於癲癇的狀態,但他顯然並沒有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視而不見。
只見他緩緩地抬起了手,動作雖然有些遲緩,但卻沒有絲毫吃力的感覺。
緊接著,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黑暗長槍,竟然在赤雲的單手下被硬生生地抓成了碎片!
“異界之人,接下來,你們就準備好承受蒼天的怒火吧!”赤雲的口中緩緩地吐出這句話,聲音中透露出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
話音未落,赤雲扭動了一下脖子,原本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放鬆下來。
他伸了個懶腰,彷彿剛剛睡醒一般,然後將目光投向了林夜等人。
令人驚訝的是,此時赤雲的雙眼已經不再是之前的紅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深邃的黝黑之色,宛如黑洞一般,讓人不禁心生恐懼,彷彿他的雙眼能夠將人的魂魄都吸走似的。
“這是已經奪舍成功了。”林夜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赤雲。
如今赤雲的身體和麵容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而周端的氣勢也變得異常強大,甚至可以一擊滅碎他的攻擊,這明顯不是赤雲能做到的,肯定是剛剛的那個天老。
可是,赤雲怎麼說也是天命之子啊。
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被別人給奪舍了呢?這實在是太荒謬了,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林夜不禁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呢?他可是天命之子啊,怎麼會……還是說這個赤雲並不是天命之子,只是個普通的氣運之子,所以被更有氣運的天老給奪舍了也就正常了。”
可下一刻他就否定了他的猜想,因為當他看向諸天令牌時,更是驚訝地發現,上面竟然沒有顯示天命之子或者氣運之子減少的訊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夜的眉頭緊緊皺起,滿臉狐疑地看向一旁的柳如煙,“而且諸天令牌上依舊顯示,並沒有減少天命之子或者氣運之子的訊息,這是甚麼情況?”
柳如煙同樣也是一臉困惑,她手中緊握著諸天令牌,美眸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解。
“難道說,對方特意留著赤雲的命,並沒有將其魂魄打滅?”柳如煙遲疑地說道,似乎對自己的猜測也不是很確定。
林夜聞言,眉頭蹙得更緊了,他直接看向赤雲,或者說是天老,大聲問道:“喂,老登!你這個奪舍赤雲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啊?”
“赤雲”那如墨般漆黑的眼眸,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冷冷地凝視著林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呵呵,真是有趣的話語,本座竟然成功奪舍,掌控的這個軀體,那原本身體裡的靈魂,對本座而言又有何用呢?當然是滅了呀!”他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冰冷而又充滿嘲諷。
“你們這些異界之人啊,之前追的本座那麼狼狽,實在是太過了,現在,該輪到你們嚐嚐恐懼的滋味了!”天老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與之前被追殺時的狼狽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這時,天老將手中的炎帝刀直接捏成碎片,然後吞入口中,鋒利無比,甚至可和林夜過招的炎帝刀就這麼的成為了一堆食物。
炎帝刀被他咀嚼完畢以後,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咔咔”聲,彷彿是骨骼在重新排列組合。
緊接著,一對巨大的黑色翅膀如同一對遮天蔽日的羽翼,緩緩從他的背後伸展出來。
這對翅膀通體漆黑,宛如墨玉,上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黑色絨毛,在陽光的照耀下,竟然隱隱泛出一絲詭異的紅光。
翅膀展開後,其長度足有數十米,遮天蔽日,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隨著翅膀的展開,天老整個人的氣勢也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噴湧而出,原本就強大的能量波動更是節節攀升,瞬間突破了六階的界限,甚至還在不斷地向上衝擊,彷彿沒有盡頭一般。
“本座完整了。”天老吃完炎帝刀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全身變化,露出滿意的神色。
林夜見狀,眉頭緊緊皺起,手中的弒神槍也被他握得更緊了,一股寒意從他的眼中噴湧而出。
“你究竟是甚麼怪物?在這種低階的世界裡,根本不應該有你這樣的存在!”林夜的聲音冰冷而低沉,帶著一絲不解。
天老緩緩地伸展著他那如同山嶽一般的雙臂,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無比莊重而威嚴。他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天之上,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緩緩地從他口中傳出:
“呵呵,本座乃是天,你可以稱呼本座為天道,也可以稱本座為主人,因為這世間萬物,無一不是本座所創造出來的。”
他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的耳畔炸響。
這聲音中蘊含的威嚴,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為之顫抖,與之遙相呼應。
在這一剎那,他的強大展現的淋漓盡致,他在這片天地之間,無疑是當之無愧的主角,無人能夠與之比擬。
然而,林夜的心中卻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狐疑地看著天老,脫口而出:“怎麼可能?區區一個初級世界,竟然也會有天道存在,而且還生出了意識?”
林夜的質疑並非沒有道理。
一般來說,初級世界的強度雖然可能達到九階,但是根本不會有天道之類的,只會有一種雛形。
往往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一樣,按照既定的規則和程式執行,並不會產生自我意識,甚至連簡單的溝通都做不到,哪怕是冰帝之前的世界在有異界人入侵的時候,也只是簡單的警示一下,至於其他的幫助一點兒都做不到。
只有那些高等世界,才有可能孕育出天道,而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初級世界,竟然能夠誕生出有著自我意識的天道,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哼,質疑天的話語,當誅!”天老冷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高傲和憤怒。他的身體微微後仰,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種高傲的姿態讓人無法直視。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身後那巨大無比的黑色雙翼猛然一扇,如同兩片遮天蔽日的烏雲一般。
這一扇所產生的狂風,其威力簡直超乎想象,萬萬丈的狂風如同刀鋒一樣鋒利無比,帶著無盡的威壓和殺意,徑直朝著林夜等人席捲而來。
這狂風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撕裂開來,發出陣陣咔咔聲,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崩潰。
在如此恐怖的力量面前,任何物體都顯得無比脆弱,似乎只要被這狂風觸及,就會在瞬間被撕成碎片。
面對這驚世駭俗的一擊,林夜的眉頭微微一皺,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冷靜。他冷冷地說道:“狗屁!我還真就不相信這種初級世界還能夠誕生天道。等我將你收服,一切自然就會真相大白。”
一旁的柳如煙同樣對天老的實力表示懷疑,她附和道:“沒錯,對方的強度明顯不強,連七階都沒有超過,世間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弱小的天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毫不掩飾對天老的貶低和質疑,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天老眼見自己的攻擊對閃電船毫無作用,心中的惱怒愈發強烈,他怒不可遏地加大了風力,同時竭盡全力地想要利用自己的權柄在閃電船的周圍製造出空間裂縫,企圖一舉將其摧毀。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這一切都如同蚍蜉撼樹一般,沒有產生絲毫效果。
柳如煙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輕蔑的冷笑,她嘲諷地說道:“就只有六階巔峰的程度嗎?如此微弱的力量,居然還妄想破開我的防禦,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她的目光充滿了不屑,似乎完全不把天老的攻擊放在眼裡,對於被擋在窗外的風刃和空間裂縫,更是視若無睹。
一旁的林夜也毫不示弱,他環抱雙臂,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譏諷道:“哈哈,這就是所謂的天道嗎?之前還把自己的逼格抬得那麼高,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結果就這點兒能耐?你能不能再用點兒力啊?行不行啊你?細狗!”
面對柳如煙和林夜的冷嘲熱諷,天老那黝黑的眼眸深處,雖然看不出明顯的情緒波動,但只要與他對視,任何人都能感覺到一股熊熊怒火正在其中燃燒。
看到自己的這些強硬手段奈何不了他們,天老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內心的憤怒,然後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黑炎。”
突然間,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展現在眼前,閃電船的四周竟然湧現出一團團漆黑如墨的火焰!
這些黑色火焰彷彿是從地獄深淵中噴湧而出一般,帶著無盡的詭異和恐怖。
它們開始圍繞著閃電船急速旋轉,就像一群飢餓的惡魔,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這一團團黑色火焰極其詭異,不僅能在空氣中熊熊燃燒,甚至連天空中的風也成為了它們的助燃劑,使得火勢愈發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