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恐怖的攻擊,林夜卻顯得異常冷靜,根本就沒有將其放在眼裡,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口中吐出一句:“僅此而已可不夠。”
話音未落,只見林夜手中的弒神槍突然閃耀出耀眼的光芒。
他手臂輕揮,弒神槍在空中劃出幾道玄妙的弧線,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蘊含著無盡的玄妙和威力。
隨著林夜的動作,天空中傳來一連串的炸響,彷彿整個空間都在這一刻被撕裂。
那數百道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刀氣,在這一連串的炸響聲中,如同脆弱的紙糊一般,瞬間被撕裂、破碎,化為點點火星,消散在虛空之中。
林夜毫不遲疑,在刀氣被破的瞬間,他的身影如閃電般疾馳而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當他再次現身時,已經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現在赤雲的身後。
林夜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冷冽的寒光,彷彿能夠穿透人的靈魂。
他手中緊握著弒神槍,槍尖閃爍著寒光,威勢絲毫不減,如同一道雷霆般直直地朝著赤雲的後腦刺去。
而此時的赤雲,幾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只覺得背後突然泛起一陣涼意,一股濃郁的殺意如影隨形地將他緊緊包裹。
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赤雲的後腦猛地傳來一陣劇痛,彷彿整個腦袋都要炸裂開來。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煞意如洶湧的潮水般瘋狂侵蝕著他的理智和精神,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啊!”赤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令人驚訝的是,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死去。
這一幕讓林夜不禁有些愕然,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按照常理來說,這一槍下去,對方絕對應該必死無疑才對。
就在這時,林夜不動聲色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突然間,他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這裡明明就是世界的盡頭,他之前還特意觀察過幾次,但此刻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個距離似乎比之前縮短了幾毫米,雖然這微小的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於林夜強大的精神力來說,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都能夠讓他發覺到不對。
整個世界雖然只消失了幾毫米的疆域,這看似微不足道的變化,卻蘊含著無盡的奧秘和驚悚。
這幾毫米的縮減,彷彿是整個世界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大片疆域,其廣袤程度簡直難以想象。
林夜的心頭猛地一震,一個驚人的猜測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然而,這個猜測太過匪夷所思,他目前還無法完全確定。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林夜毫不猶豫地再次舉起手中的長槍,狠狠地朝著赤雲刺去。
剎那間,赤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令人詫異的是,它並沒有立刻死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世界的邊疆又一次不可思議地縮小了幾毫米!
林夜的眼睛瞪得渾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如此詭異的狀況,他還是生平第一次遭遇。
這個生靈與世界之間存在著某種神秘的聯絡?當自己殘殺這個生靈時,世界也會隨之受到影響,甚至縮短?
儘管目前還看不出這種現象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整個世界最終恐怕會不可避免地走向毀滅,一切都將歸零。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一個初級世界,就算其中的強者再怎麼弱小,可世界的強度本質擺在那裡啊!要想撼動這樣一個世界,至少也得是相當於九階強者的存在才行吧。
然而,一個僅僅只有五階的生靈,到底有甚麼能耐能夠和世界產生聯絡,並達成共生狀態呢?
林夜苦思冥想,卻始終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儘管這個世界並非他的故鄉,而且他對這個世界的毀滅與否也並不在意。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雖然只是減少區區幾毫米而已,但整個世界的疆域畢竟是如此廣闊。
如果要殺死赤雲,恐怕得耗費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這樣一來,整個世界才會最終毀滅,而赤雲那所謂的偽不死之軀也才會隨之消失。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赤雲正滿臉痛苦地扭曲著身體。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火焰之軀竟然會突然失效。
這具身體原本應該是堅不可摧的,可如今卻在對方那支滲人的長槍面前,變得毫無還手之力,輕易就被破開了。
雖然他目前並未死去,按常理來說,這理應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對於他而言,這種持續性的、扭曲的痛苦簡直比直接死亡還要可怕。
甚至就連赤雲自己都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茫然失措,他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自己為甚麼在那種程度的槍下沒有死?
為甚麼會保持著這種不死之軀?他甚麼時候有的不死之軀?自己怎麼不知道?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種副作用所帶來的痛苦實在太過駭人,以至於他此刻竟然萌生出了自盡的念頭。
可惜的是,他整個人除了思維和念頭還可以想象,但整個軀體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無法動彈,只能承受著那無盡的痛苦折磨。
“啊!”
赤雲終於無法再忍受下去,他再次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那聲音彷彿能撕裂整個世界。
然而,這並沒有減輕他身上的痛苦,反而讓那股劇痛愈發強烈,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不斷衝擊著他的身體和靈魂。
此時此刻,即使林夜沒有對他採取任何進一步的行動,那股痛苦依然在持續加劇,如惡魔的利爪,無情地撕扯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這種痛苦,絕對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
哪怕他是一名五階巔峰的強者。
他曾經因為某些特殊原因經歷過靈魂撕裂的劇痛,但與現在所遭受的折磨相比,那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兒科。
“天老,你在幹甚麼?你到底對我做了甚麼?”赤雲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不堪,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如今,他這副所謂的偽不死之軀,連他自己都渾然不覺,那麼唯一的解釋便是天老在他身上動了手腳,而他對此卻一無所知。
此時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解脫,唯有死亡才能讓他獲得真正的自由。
甚麼殺死異界人、超脫世界、變得更強,這些曾經的追求,如今都被他棄如敝履。
現在要是有人能讓他立刻死,他能感謝對方8輩兒祖宗。
而此時的林夜,不知何時早已悄然回到了柳如煙的身旁。
他靜靜地站在閃電船的高處,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仍在發出慘絕人寰叫聲的赤雲,以及赤雲口中吐出的“天老”二字,這兩個字也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來這背後還有其他人啊。”林夜神色平靜,聲音之中卻帶有一絲驚訝之色。
柳如煙則眉頭緊蹙,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他這副樣子,顯然對自己的偽不死之軀毫不知情,那麼,這個叫天老的人,恐怕就是始作俑者了。”
林夜面無表情地凝視著赤雲那因劇痛而扭曲的面容,他的雙眸冷漠如冰的看著赤雲一直髮出淒厲的慘叫,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柳如煙,開口問道:
“如煙,你可曾聽聞過這種共生的存在?可有辦法能夠將其解決,畢竟咱們不可能要白白浪費數十年的時間來殺他。”
柳如煙輕輕搖了搖頭,回應道:“這種共生的情況,我也是頭一回聽說,而且,你我都很清楚我們所處的世界有多強大,想要一個人完全掌控整個世界,這種共生的狀態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所以你問我也沒用。”
話至此處,柳如煙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甚麼。片刻後,她的語調突然變得饒有興致起來:
“不過,這種共生倒是讓赤雲擁有了一部分天君的能力呢。天君的存在,便是能夠掌控整個一域,與整個域形成一種共生的狀態,而這赤雲,雖然在其他方面遠不如天君,但至少在與世界相連這一點上,他確實達到了這種共生的境界。”
然而,儘管柳如煙對這種共生現象表現出了一定的興趣,但在她的眼中,這也僅僅只是一種有趣的現象罷了。
畢竟,赤雲所承受的痛苦是如此巨大,甚至到了求死的地步,而且他整個人都已經失去了自主,這樣的共存狀態,實在是比死亡還要可怕。
林夜的眼眸微微一閃,他凝視著赤雲那悽慘的模樣,心中對這種共生之法充滿了厭惡和嫌棄。
他不禁想象,如果世界真的具有生命,那麼疆域的突然消失,就如同世界被硬生生地撕裂開來,這種痛苦恐怕是難以言喻的。
而這種痛苦,卻全部加諸在被共享之人的身上,這是何等的殘酷!
林夜心想,如果整個世界都處於有生命的狀態,那麼這種痛苦又豈是世界生靈所能承受的呢?
他的思緒漸漸飄遠,開始思考起真武世界的天君是否也是如此。
然而,在他的觀念中,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畢竟,如果天君也採用了與赤雲相同的方式,那麼一旦遇到敵人交戰,豈不是整個世界都會因此而動盪不安?
強者們縱橫馳騁,他們的每一次出手都可能引發天地的震動,造成無數的破壞。
若是天君和赤雲一樣,那麼豈不是意味著一群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只要隨意破壞天地環境,就能輕易地殺死一個天君?這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赤雲這種方式與其說是共生達到不死的狀態,倒不如說是一種極其可怕的詛咒。
這種詛咒讓赤雲無時無刻不感受到痛苦的折磨,而且還不讓你死,無法擺脫這無盡的苦難。
如果赤雲能夠知曉林夜的想法,他必定會毫不猶豫地豎起大拇指,表示深深的贊同。
因為赤雲自己也深深地體會到,這種所謂的不死之軀,根本就不是甚麼恩賜,而是一種令人絕望的詛咒。
“天老,我真的無法忍受了!”
“那些異界人,求求你們殺了我,你們不是要殺了我們為甚麼不動手?”
“可惡啊,我究竟做錯了甚麼?為甚麼要讓我經受這種痛苦?”
“本座可是天命之子,身負天命,本應得到上天的眷顧和庇佑,為何卻要遭受這樣的痛苦折磨?”
“讓我受盡折磨,這整片天地都有罪!這片天地都應該被毀滅!”
“天老,你也有罪,要不是你帶我步入修煉,我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還有你們這些異界人,要不是你們的到來,我怎麼會陷入如此悽慘的境地?我早就超脫塵世,飛昇而去了!”
“你們都該死!都該死啊!”
赤雲的慘叫聲如同一陣陣驚雷,在這片天地間不斷迴響,彷彿要衝破雲霄。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讓人聽了不禁毛骨悚然。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瘋狂的狀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佈滿了血絲,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話語,時而狂笑,時而怒罵,時而又像一隻受傷的野獸一樣咆哮著。
然而,就在他如此癲狂的時候,他口中的話語卻引起了林夜等人的注意。
冰帝美眸微閃,一臉疑惑地自言自語道:“飛昇超脫?這是甚麼意思?難道這片世界還有上界不成?”她只是一個土著,並未經過交易空間,所以不太瞭解那些上界下界的,
而她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柳如煙立刻搖頭否定道:“絕對不可能!交易空間的判定是絕對不會出錯的,這裡應該就是一個初級世界,不會有上界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上界,那麼交易空間肯定會將它們劃分到一起,這個世界就不可能只是初級世界,而應該是中級,甚至是高階世界。”
“而且,初級世界也不會出現在白銀交易人的區域中,所以這裡絕對不可能有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