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心中毫無疑慮,毫不遲疑地說出了他在林夜身上感受到的生命烙印相似的世界。
然而,由於擔心被欺騙,他還是留了一手,謹慎地只透露了部分資訊:
“本神可以告訴你,那個世界的修煉體系中,10 階被稱為武聖,九階則是武神。那麼,你是否能夠告訴本神八階和七階分別是甚麼呢?”
為了確保對方不是隨意猜測,冥神特意詢問了兩個等階。這樣一來,如果對方能夠準確回答,就可以證明他沒有說謊。
至於為甚麼對方的修煉體系與他所熟悉的不同,冥神並沒有過多追問。
畢竟,能夠穿越世界的人,很可能不止穿越了一個世界,學習其他世界的修煉體系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在另一邊,當林夜聽到冥神的話語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這個修煉體系的名稱,聽起來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這難道不就是自己所在的世界嗎?
十階武聖,九階武神,這些境界名稱聽起來是如此的熟悉。
突然間,林夜想起了柳如煙曾經告訴他的關於真武世界的大部分資訊。
十萬年前,一群來自域外的強大存在入侵了他們的世界,那麼,這些所謂的域外強者中,是否就有冥神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太巧合了。
林夜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他開始思考是否應該承認自己來自那個世界。
畢竟,這位冥神可是真的有能力線上下將自己單殺啊!
然而,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林夜意識到即使冥神有能力滅殺自己,他也不太可能穿越到真武世界來。
畢竟,那裡有一大堆強大的存在守護著,即使冥神成功穿越到真武世界,也絕對無法進入神禁之地。
除非有十一階的強者出手相助,否則以冥神目前的實力,顯然是無法做到的。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暴露了身份,似乎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林夜心中暗自思忖著,同時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虛無天圖。
“唉……”林夜在心中嘆息了一聲。他不禁懊悔起來,如果早知道虛無天圖的速度如此之慢,他就不要那所謂的光年戰場了,大不了繼續潛伏下去,或者直接跑路。
但現在,面對冥神這個強大的存在,他感到壓力如山般沉重,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林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抬頭看向冥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裝作沒事兒一樣,看起來絲毫不慌張。
“八階武尊,七階武王,如果前輩所知曉的那個體系也是這兩個的話,那說明我們的認知是一致的,也可以證明晚輩並沒有欺騙您。”林夜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紫氣中包裹著的冥神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輕聲說道:“本神果然沒有看錯,你的確是那個世界的生靈。這可真是巧合啊,在茫茫萬界之中,你竟然能夠來到本神的故土……”
冥神的目光有些迷離,彷彿透過無盡的虛空,回到了那個令他難以忘懷的世界。
那是一個充滿無盡力量和神秘的世界,他曾親身體驗過那裡的強大與恐怖。即使時光流轉,歲月如梭,那段記憶依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正因為如此,當他第一眼看到林夜時,便立刻認出了他來自那個世界。一個人在自己出生的世界所留下的氣息,就如同與生俱來的印記一般,無論怎樣都無法抹去。除非,他能夠超越那個世界的束縛。
在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九階強者已經是鳳毛麟角,極為罕見。然而,在那個世界,九階強者卻如同繁星般眾多,甚至連十階強者也不在少數。
但真正讓冥神感到恐懼的,是那個世界中竟然還有十一階強者的存在。這些強者被尊稱為“天君”,他們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凡人的理解範疇,重塑秩序、再造法則對他們來說都如同兒戲一般輕鬆。
然而,那個世界並非完美無缺,雖然強大,但裡面有一個最致命的要素,那就是壽命實在是太少太少了,令他都感覺到有些無語。
在那個世界,即使是強大如九階強者,其壽命竟然最多也不過 10 萬年而已。
這在冥神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要知道在他這個世界八階強者都可以活百萬年了,九階同時可以活數一個億,十階更是已經沒有了壽命的限制,想活多久就活多久。
而那個世界能夠活到百萬年的也只有武聖級以上的強者,壽命對比起來實在是太過於拉垮。
冥神的思緒如潮水般逐漸回流,他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那眼神中交織著複雜的情緒,似是好奇,又似是質疑。最終,他用一種淡淡的口吻說道:
“小輩,你的膽子可真是夠大的啊。以你區區四階的實力,竟然敢穿越到如此高階別的世界中來,難道你就不怕遭遇甚麼不測嗎?”
他的話語中,雖然帶著些許試探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林夜膽量的驚歎。
畢竟,對於一個四階的小傢伙來說,這樣的行為無疑是極其危險的。
然而,冥神心中真正想知道的,是冥夜背後是否有甚麼強大的靠山。
因為這將決定他對冥夜的態度,究竟是將其視為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還是一個值得結交的小友。
林夜自然聽出了冥神話語中的深意,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後故作得意地說道:
“嘿嘿,這您就不用擔心啦。我的長輩可是給了我三塊保命玉佩呢,只要我不是遇到十階的強者,基本上都能夠安全逃脫哦。”
說罷,他還特意晃了晃腰間那三枚玉佩,似乎是在向冥神展示自己的底氣。
林夜的這番話,其實是一種巧妙的心理戰術。他希望透過這種方式,讓冥神對他有所顧忌,畢竟誰也不願意去招惹一個有著強大後臺的人。
這樣一來,即使冥神對他心懷不滿,也會因為忌憚他背後的力量而不敢輕易動手,畢竟都能夠穿越了,哪怕你跑又能夠跑哪兒去,反正都已經知道你是在這個宇宙了,上面都沾染著你的氣息。
冥神的目光凝視著對方的玉佩,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異樣的神色。
以冥神的實力,他能夠輕易地感知到這些玉佩的深淺程度。然而,令他感到驚奇的是,這些玉佩已經與林夜的氣息緊密相連,彷彿它們本就是一體的。
冥神心裡很清楚,他無法強行奪取這些玉佩。
因為只要他稍有觸碰,這些玉佩就會立刻被啟用,釋放出強大的力量。
即使是以他的實力,恐怕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才能將其拿下。
而真正讓冥神感到奇怪的是,這三枚玉佩所散發出的氣息,與林夜自身的體系以及他所在的世界都截然不同。
這意味著,這些玉佩並非來自林夜的世界,而是來自第三個世界。
一個僅僅只有四階的螻蟻,即使擁有穿越不同世界的能力,要想獲得如此珍貴的底蘊也絕非易事。
就拿這三枚玉佩來說,它們的製作時間顯然並非同時,這絕不可能是巧合多的甚麼寶藏所致。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林夜認識一個極其強大的強者,而這個強者特意為他打造了這三枚玉佩。
如此看來,林夜背後有十階強者撐腰似乎也並非難以理解之事。
即便退一步講,即便對方背後沒有十階強者,單憑這三枚玉佩,就絕非林夜所能輕易應對得了的。
不僅如此,透過這三枚玉佩,林夜已然能夠窺得對方的底蘊之深厚,誰知道對方是否還有其他後手呢?若是對方再掏出一枚十階玉佩,而且還是攻擊型的,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到那時,恐怕真的會引發一名武聖級別的強大攻擊。
且不說這攻擊是否會毀滅整個世界,但以林夜自身的實力來衡量,他全力施為也不過只能摧毀十分之一的世界罷了。
如此巨大的差距,實在是得不償失啊!畢竟這裡可是他的故鄉,若是被對方毀掉,他心中必定會痛苦萬分。
於是二者還是若無其事地開啟了有說有笑的場景。
然而,冥神顯然並未就此罷休,他依然在不斷地試探著林夜,試圖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找到破綻。
而林夜自然也心知肚明對方的意圖,於是便順水推舟,繼續與之周旋,拖延時間,好讓虛無天圖有足夠的時間將光年戰場收走。
不過二者閒嘮的時候,有一人卻坐不住了。
虛空上的喜之郎覺得自己有必要彰顯一下存在感。
“小子,快快住手!本神的光年戰場豈是你這等小輩能夠染指的!”
伴隨著一聲怒喝,喜之郎如流星般從天而降,他的身體被一層耀眼的光影所包裹,讓人難以看清其真實面容,但那雙冰冷的眼眸卻如同鉤子一般,死死地盯著林夜,其中的寒意彷彿能將人凍結。
然而,儘管喜之郎氣勢洶洶,但他卻並未立刻動手,顯然是將冥神的警告聽進了耳中,對林夜多少有些忌憚。
林夜自然也感受到了喜之郎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他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泰山般壓在身上,令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抱歉,這東西一旦開啟就無法停下了。”
喜之郎聞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哦?是嗎?那好,既然如此,你就把你面前的這張圖交出來,權當是給本神的賠禮了。”說罷,他毫不客氣地伸出手,徑直朝那圖紙抓去。
然而,就在喜之郎的手即將觸及圖紙的一剎那,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一股強大的力量猛然爆發,將喜之郎硬生生地震退開來。
這股力量雖然並未對喜之郎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其中所蘊含的侮辱意味卻是不言而喻。
喜之郎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自己堂堂一個神明,竟然會在一個小小的圖紙面前吃癟,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不過也從側面證明了這張寶圖真的是一件好寶物,不然的話也不能阻擋住他,還將他震退。
林夜見到這一幕後,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同時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冷笑。
他心裡暗自思忖道:“我這 13 階的先天靈寶,豈是你一個剛剛步入九階的傢伙可以抗衡的,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而就在此時,站在一旁的冥神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以他那銳利的目光和豐富的經驗,一般的寶物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基本上就能大致判斷出其路數和等級。
然而,這一次他卻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的這張虛無天圖。
不僅如此,與那個無知的喜之郎不同,冥神更能深切地感受到這張寶圖所散發出的恐怖氣息。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冥神最終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這張虛無天圖的等級很可能在十一階以上,其威力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範圍。
這個發現讓冥神心中頓時湧起了濃厚的興趣,但他也清楚地知道,現在並不是出手的好時機。
因為那發光的虛無天圖正在收取著光年戰場,時刻散發出無上的偉力,根本不是他能夠輕易干擾的時候,除非等光年戰場被收集完事兒,那股偉力也內斂的時候,那時在出手估計才有可能將其得到。
至於一旁的林夜嘛,雖然說讓他有些顧慮,但面對一個11階的寶物還是可以大膽冒險一試的。
之前如果只是知道對方有著穿越寶物的話,那他還不至於動手,畢竟他憑藉自身的能力已經可以穿越其他世界犯不上得罪人,搶奪寶物,那是一個十一階的寶物裡面明顯有著空間之力,那他就不能輕易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