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或許還真可能就是真相。
是她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
憑楊進軍在機械廠的地位,也不怕玩脫了,一來她四叔四嬸都是知趣識相的人,只要給的好處夠多,絕對不會鬧事,二來,許寶珠太蠢,對付一個蠢人,手拿把掐,根本無需擔心。
而事實也證明,許寶珠的算計落了空,還被人反將一軍,裡子面子都沒了,而楊進軍全身而退。
“你繼續盯著吧。”
“好……”
一人一統都好奇後續發展,盼著時間快點過。
翌日,許棉睡醒後,就忍不住問系統,“有動靜了嗎?”
系統樂道,“許寶珠還在呼呼大睡呢,別急,肯定有好戲看……”
許寶珠還在睡,許福平卻是醒了,宿醉後,本就頭痛欲裂,聽完張雲秀說的話,整個人都傻掉了。
“完了,完了,這回死定了,我爹孃要是知道這事是咱幫著乾的,肯定會打斷我的腿……”
若是成了還好,能攀附上楊進軍,挨一頓揍也值了,偏偏,事情的走向逆轉了,他妹妹成了耍流氓的,這不是要命嗎!
張雲秀煩躁的不行,看他這不扛事的窩囊樣,忍不住發火,“你倒是想個辦法啊!”
許福平神情恍惚的搖搖頭,“都這樣了,還能有啥辦法?人家不追究咱的責任,咱就該燒香拜佛了,你還敢倒打一耙,逼他給寶珠交代?”
張雲秀冷笑道,“咋不能?說到底,那種事兒,都是女人吃虧,男人佔便宜,寶珠失了神志往他身上撲不對,他難道就沒酒後亂性?
他要是真想拒絕,有的是辦法,根本不會給寶珠拉拉扯扯,上下其手的機會,說白了,他不過也是半推半就,趁機佔便宜,呵,男人就沒好東西!”
“真的?”許福平眼裡浮上希翼,“你確定,他不排斥寶珠?”
張雲秀沒好氣的提醒,“他是個啥人,你不清楚?”
聞言,許福平瞬間清醒了,喃喃道,“也對,寶珠又不醜,對他那種花花公子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他肯定不捨得往外推送上門的便宜……”
說到這裡,他聲音頓住,臉色變的難看起來,“他為啥沒喝那杯加了藥的水?是巧合,還是反算計了寶珠?”
張雲秀揉揉眉頭,“現在追究這個沒啥意義了,事情已經發生,卻沒按照咱們預想的來,可寶珠又吃了虧,你就說咋辦吧?”
“他那意思呢?”
“我猜不透,他嘴上說,就當啥也沒發生。”
許福平不甘心的罵道,“可咱們不能認命啊,那不是被叫他佔便宜了?寶珠可是黃花大閨女……”
張雲秀一錘定音,“那就還是照原計劃進行,逼他負責。”
“他要是不認呢?”
“不認也得認!”
許福平遲疑道,“等寶珠醒來,咱們再商量商量……”
張雲秀橫他一眼,“商量啥?你妹妹是個啥貨色,你不清楚?她肯定會逼著楊進軍負責,從她想下藥開始,就沒打算給自己留後路,信不信,楊進軍要是推諉,她敢拽著他魚死網破!”
許福平一臉震驚,“不,不會吧?”
張雲秀哼了聲,“她比我說的還可能更癲狂,你整天就知道上班吃飯睡覺,家裡的大小事兒都不管,哪裡清楚你這個親妹子想嫁好男人想瘋了?
她今年都二十了,沒有千金小姐的命,卻得了千金小姐的病,整天幻想著找個有權有勢的男人,好吃香喝辣的,做個人人嫉妒眼紅的少奶奶,可那些有權有勢的男人又不傻,放著門當戶對的不要,會眼瞎的選她?
她有啥啊?除了那張臉還勉強能看,其他的,就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沒家世,沒工作,甚至連家務都做不好,有本事的男人憑啥娶她?
她可好,完全認識不到這一點,我給她介紹那麼多男人,她沒一個瞧上的,眼睛就盯著最上頭那幾個出息的,我都沒臉張嘴去說。
我本以為,她多撞幾回南牆,就能回頭了,願意找個普通工人安分過日子,誰知,你那倆侄女,一個比一個能,找的物件都是帝都來的公子哥,那條件好的,誰看誰眼熱。
雙重刺激,她不瘋才怪了。”
“所以,她對楊進軍勢在必得?”
“嗯,她破釜沉舟的想賭一把,你就別潑冷水了,沒用,還是幫忙想想,咋讓她得償所願吧。”
許福平欲哭無淚的搓了搓臉,“楊進軍可不是好惹的……”
張雲秀撇了下嘴,“你妹子也不好惹。”
只要許寶珠豁的出去,楊進軍心眼兒再多都沒用。
“可爹孃哪兒,咋辦?”
“現在顧不上了,先管一頭吧,等事情成了,啥都好說。”
許福平沒了主意,頹然道,“行,聽你的……”
他現在後悔了,就不該答應妹妹去算計楊進軍,果然遭反噬了。
比起他的搖擺不定,醒來的許寶珠,滿心滿眼就只有一個堅定地念頭,“楊進軍必須對我負責,不然,我就告他耍流氓,沒人能證明我吃過藥,可他喝酒是不爭的事實,而且,當時只有四嫂你一個人看見了,你就說是他對我上下其手,被你制止,才沒叫他得逞。
他百口莫辯,不認也的認。
先找他談,不行再去找他大伯,反正我是光腳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他敢拿自己的前程和小命來賭。”
張雲秀提醒,“你可要想清楚,一旦走了這一步,就算他娶了你,怕是也會心存怨恨,不會好好待你。”
許寶珠眼底閃著不顧一切的瘋狂,“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有權有勢的男人是我的,真心值幾斤幾兩?我要的是他給我帶來的體面。”
張雲秀聞言,不再勸了。
而許棉聽了系統的轉述後,也一時無言,她發現她竟然一點都不瞭解許寶珠,之前只覺得她蠢,做事沒腦子,可現在……
她從許寶珠身上,看到了與女主相似的一面,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哪怕自損八百,也在所不惜。
還有對權勢地位的渴望,簡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