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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232 糊塗賬

2025-08-01 作者:東木禾

許秋菊也就是做做樣子,嚇唬嚇唬人,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願去報公安的,倒不是她想給許永國留後路,也不是擔心鬧大了,連累整個許家、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她是怕,抓了許永國,審問之下,把她乾的那些事也都查個底朝天。

她可不想給許永國陪葬。

所以,只能私了。

她早就想好了談判的流程,給了許永國下馬威後,再次激怒他,順帶震住其他人,最後掌控節奏,達成目的。

眼下,算是成功了大半,起碼,唬住大隊長和老許家了。

唯獨許永國,也不知是真的不怕,還是看穿她虛張聲勢,竟然分毫不退,“有本事你就去!公安部門也不是你開的,你想抓誰就抓誰啊?證據呢?少他孃的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你的破事和我無關!

再敢胡亂攀咬我,我就去告你汙衊造謠、毀我名聲!”

聽到這話,許秋菊不由眯起眼來,她小瞧許永國了?

臨危不懼不說,居然還長腦子了,不但反駁她,還能倒打一耙……

不該是這樣的!

面對她得質問控訴,許永國應該心虛慌亂,六神無主,或是臉色煞白的哀求原諒,總之,不該如此理直氣壯、甚至咄咄逼人。

所以,是許秀妍教他如何應對了吧?

“你不會以為,那幾個二流子逃跑了,就再也抓不著吧?有經驗的公安,根據腳印,也是能鎖定嫌疑人的,更何況,他們跳水逃走,從哪兒上岸,如何回家,這期間,還能沒一個人發現?

再不濟,還可以排除,半夜三更的,正經人誰不在家睡覺?只要有心,肯下功夫去打聽,總能查出來。”

她邊說,邊暗暗觀察許永國的神情變化。

奈何,許永國根本不緊張,還譏笑道,“那你去查啊,最好大張旗鼓的吆喝,好叫所有人都知道有二流子大半夜的闖進你家,把你偷出去了!

你猜,別人知道了會咋想?同情你,還是唾棄你?”

許秋菊氣的咬牙切齒,“你是覺得我不敢追查,所以才有恃無恐?”

許永國嗤了聲,“甚麼有恃無恐?我啥都沒幹,為啥怕你?少自作聰明給我下套,再說一遍,昨晚的事兒跟我無關,別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你,你無賴!”

“是你太蠢!”

“好,好,好……”許秋菊被他刺激的渾身哆嗦,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大隊長,我要報公安!”

大隊長擰眉呵斥,“別胡鬧,這事傳揚出去,你還咋出門做人?”

許秋菊恨聲道,“我就是不做人,也要把追究到底!”

“你工作也不要了?”

這一句話,透著倆個意思,名聲毀了,很可能也就沒了工作,而沒了工作加持,意味著跟趙建業的婚事,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許秋菊果然遲疑起來,趙建業是她兩輩子的執念,眼瞅著就得償所願了,讓她放棄,哪裡甘心?

見狀,大隊長暗暗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許永國,板起臉來嚴肅的問,“永國,昨晚的事兒,真不是你乾的?”

許永國毫不猶豫的道,“真不是我乾的,不信,你們隨便查。”

“真不是?”

“真不是!”

大隊長盯著他,意有所指的道,“那幾個二流子還是能抓到的,嘴再硬,也能撬開。”

說到這份上,許永國依然不慌,還笑了笑,“真要抓住,那再好不過了,也算為人民除害。”

大隊長沉默了。

所有人其實都心知肚明,就是許永國乾的,偏偏,沒有證據。

而許永國似乎有甚麼依仗,完全不怕追查。

又不能嚴刑逼供,事情就這麼僵住了。

這時,許福年忽然道,“既然不是永國乾的,那就散了吧。”

許永國愣了下。

許秋菊激動起來,“三叔,我差點就被人欺負了,你不幫我討公道,咋還拖後腿呢?”

許福年瞥她一眼,淡淡道,“我咋拖後腿了?永國都說不是他乾的了,你還想咋樣?要麼,你拿出證據來,該殺該打都有個說法,要麼,就放人,大傢伙該幹啥幹啥去。

都聚這兒耗著算咋回事兒?

你沒點成算,我們可還都有正經事幹呢。

你喊我們來,我們也來了,我們是願意幫你討公道,可總不能你說兇手是誰就是誰吧?

你可沒那麼大臉!”

“我……”

許福年擺擺手,一臉不耐,“沒有證據,說再多也沒用,你也定不了誰的罪,就像永國指責你毀了他和高曉蘭的婚事,你不也否認了?他不也沒確鑿證據只能無能狂怒、就像你現在這樣?

還有那晚放火的事兒,你懷疑他,你有證據嗎?

紅口白牙,說的再斬釘截鐵,也無濟於事!

你要是不服,你就自個兒折騰,我可不陪著一塊瞎胡鬧,我這一天天忙的,睡覺做夢都是修車,哪有閒心聽你們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說完,打了個呵欠,拉開門,走之前,還招呼其他人,“爹,大隊長,天不早了,不上工了?”

許常山,“……”

他還在心裡組織等下要咋開口才能解決問題呢,這就結束了?

大隊長也懵,剛開局,就完事了?會不會太草率了?

他扭頭看向許秋菊,他們要是就這麼走了,不會鬧吧?

作為受害人,許秋菊正陷入沉思之中。

許福年催促,“你們不走?那我可走了,二哥又不請吃飯,都留這兒幹啥?”

“哎,老三,等等我……”許常山回神,趕忙起身去追。

大隊長見狀,稀裡糊塗的拔腿跟上。

許秋菊一個都沒攔,只陰沉沉的盯著許永國。

許永國被她盯的心裡發毛,下意識撇開臉,“爹,咱也走吧。”

許老大心不在焉的“嗯”了聲。

許秋菊衝著倆人的背影喊了聲,“沒有證據,公安和大隊長定不了你們的罪,但我可以!”

她只要認定兇手是他就夠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報仇。

剛才許福年也是這個意思吧?

回到老宅,許常山也在問,“老三,你剛才說那些話,是啥意思?”

許福年隨口道,“沒啥意思,就是不想管這些破事唄。”

許常山不信,“你是不是在暗示秋菊?”

許福年笑了,“爹,我能暗示她啥?她做事沒腦子,著了別人的道,得虧運氣好,才沒釀成大禍,可她不管不顧的,就攀扯永國,還喊了咱們跟大隊長去,鬧到這份上,讓您怎麼辦?大隊長又該咋處理?

不聾不啞,不做家翁,您老能做到公平公正,黑是黑,白是白?手心手背都是肉,處置哪一個,您不得心疼的死去活來啊?

大隊長就更甭說了,這事處理起來,分寸太難拿捏,於公一個態度,於私,又是另一個態度,何苦叫他為難呢?

所以啊,乾脆啥也不管,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反正都不是啥省油的燈,惡人還得惡人磨。

許常山皺眉,“他們要是折騰的收不了場呢?就像昨晚,差一步,秋菊就沒命了……”

許福年嘲弄道,“沒命不至於,就是下作,想毀秋菊清白,他知道秋菊是啥人,為了清白,不會自殺,頂多爛了名聲,嫁不出去。”

“這還不夠嗎?”許常山痛心疾首,“這比直接殺人還誅心。”

許福年淡淡道,“所以,他會有報應的,因果迴圈,報應不爽,誰都躲不過,許秋菊也不冤枉,她不也攪黃了永國的親事?她報復永國,永國也報復她,倆人拼的是誰更狠,誰更有手段!旁人阻止不了的,他們之間是生死大仇。”

“哪來的生死大仇?”

“我也說不好,直覺吧。”

“你?唉!”許常山重重的的嘆了聲,“都是你親侄子親侄女,該管還是得管,總不能鬧到只能活一個吧?”

許福年煩悶的道,“我說了,這事插不上手的,倆人都是犟種,好賴話不聽,等他們分出個你死我活就消停了。”

“那咋行?”

“有啥不行的?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又不是咱們逼的,最後落個啥下場,就是啥下場!爹,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啊,就少操點心吧。”

“……”

大房屋裡,許老大也在憂心忡忡的叮囑兒子,“永國,別以為你贏了,覺得這事揭過去了就掉以輕心,並沒有,相反,我怕這僅僅是個開始……”

許永國洋洋自得,“那死丫頭找不到證據的,她還能幹啥?”

許老大沉聲道,“她已經毀了你的親事,剩下的,就是你工作了。”

“她敢!”

“她有啥不敢的?你都敢找二流子去糟踐她了,她還能對你手下留情?”

許永國眼裡閃過一絲狠辣,“她要是敢,我就弄死她!”

許老大聞言,氣的給他一腳,“這話能亂說嗎?你不要命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整天喊打喊殺的,你當自個兒是土匪呢?”

“我又不會親自動手……”

“那也不行!”

見他還不服氣,許老大越發惱火,“你真當剛才把所有人都給糊弄住了啊?你個蠢貨,沒人信的,他們心裡,肯定認定那事就是你乾的,只是沒證據而已。

沒證據,他們是定不了你的罪,也不好出手整治你,可他們會忌憚你、排斥你,防備你,厭憎你,久而久之,你在大隊還能待得下去?

你還不明白嗎?你乾的那事兒,觸及他們底線了,不是不能用手段,但那麼下作陰狠的手段,還是對付親堂妹,正常人誰不害怕?”

連他這當爹的,都沒法接受。

他也算計,也睚眥必報,卻不會用這種招數。

許永國心裡還是不以為意,“您放心吧,只要秀妍在,就不會有事的,咱大隊一多半榮譽都得靠她,大隊長慣會權衡利弊,捨不得撕破臉的。”

聞言,許老大不贊成的道,“你妹妹的面子,也不能常用,用一回,少一回,你還是消停些吧。”

許永國道,“我肯消停,可她許秋菊肯嗎?”

這也是許老大擔心的,“她吃了這麼大虧,你爺爺和大隊長,又沒能幫她討公道,她肯定要報復回來。”

“所以,我咋消停?”

“唉,作孽啊……”

而許棉聽系統嘰嘰喳喳的說完後,最關心的卻是,“女主插手了吧?她這算是助紂為虐?”

系統心頭梗了下,“她,她事先不知道,事後,為了顧全大局,把損失降到最小,才幫著善了下後,說起來,你也跟著沾光的。”

許棉冷笑,“沾光?這個光,我寧可不沾。”

系統,“……”

許棉又問,“她怎麼善後的?”

系統期期艾艾的道,“就是幫許永國組織了一下語言,教他怎麼應對許秋菊的質問和其他人的質疑,總之,咬死不認,反正沒證據。”

許棉譏誚道,“不是沒證據,而是她篤定,爺爺和大隊長,都不想處理這件事,只要許永國不承認,他們就有藉口再糊弄過去,能逃避一時是一時,畢竟撕開真相,對老許家,和整個大隊,都沒好處。”

“……”

許棉語氣不善的問,“她還做了甚麼?沒去處理那幾個二流子?”

系統弱弱的道,“去,去封口了。”

“怎麼封口的?不會滅口了吧?”

“沒有啦!就是匿名舉報了幾人,都被抓去農場勞動了,所以,許秋菊想找人也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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