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落幕後,眾人漸漸散去,不過這件事,短期內,會成為大家夥兒茶餘飯後的主題了。
張淑香為了看戲,到點都沒下班,這會兒忍不住唏噓,“王翠翠雖說魯莽了些,腦子也時常拎不清,不過剛才倒算不上是衝動,該打這一場,起碼出氣了,換我,我也饒不了胡月麗!”
王秀英附和,“我最恨那種背地裡捅刀子的賤人,咋抽都不為過,擱在我們鄉下,光打可不夠,家裡得砸個稀巴爛,不然,以後誰都敢欺負了!”
張淑香點頭,“這種人不把他們打怕了,以後指不定還要咋作妖,留在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王秀英笑笑,“我瞧著她那個物件,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找藉口跟她散夥了。”
聞言,張淑香感慨道,“真是知人之面不知心,我居然看走眼了,以前覺得這趙寶生是個憨厚老實的,除了家裡有點拖累,其他方面都還好,還想幫他介紹物件來著,誰想……”
她失望的搖搖頭,“居然是個慫貨,關鍵時候,一點都指望不上,擔不起事,嫁這種男人還有啥用?”
王秀英道,“他可不是慫,是自作聰明,是薄情寡義,瞧著吧,他很快就能嚐到苦頭了……”
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趙寶生這種人,看清他的本質後,誰還願意與之相交?
倆人閒聊著,出了後廚。
離開時,還看了眼許棉。
許棉神情自若。
系統調侃,“你猜,她們看你那一眼是個甚麼意思?”
許棉懶得理它。
它自顧自道,“嘿嘿,是好奇王翠翠咋沒來找你清算呢,說起來,你才是導致她失去工作和名聲的源頭呀,胡月麗頂多算其中一環而已。
要說恨,她最恨的人應該是你才對啊。
其次,就該是許邵平了。
結果,她既沒找你,也無視了許邵平,把所有怒火恨意都發洩在胡月麗頭上,這是柿子挑著軟的捏?”
許棉道,“她是不敢再招惹我了,信不信,她剛才要是衝進後廚衝我動手,她失去的就不僅是工作和名聲,還有自由。”
系統笑了,“倒也是,她打胡月麗,胡月麗理虧,只能受著,要是打你,你完全可以報公安抓她,告她故意傷害罪,看來,經了這麼多事兒,她也長腦子了,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心裡且有數呢。”
“嗯,人教人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成。”
“那你覺得,她為啥放過許邵平呢?她可沒有對不起他。”
許棉猜測,“適可而止?見好就收?真要讓她在食堂大開殺戒,領導們的臉往哪兒擱?”
剛才王翠翠打胡月麗沒人管,可若是撲上去撕扯許邵平,肯定會有人出面攔著。
性質不一樣。
“哎,太可惜了,還想看她手撕渣男呢……”
許棉心想,精神上的凌遲,比起身體上挨一頓胖揍,還真說不好哪一種更難受,趙寶生也好,許邵平也罷,看似躲過一劫,所有的難堪都由胡月麗承擔了,可其實,他倆也許巴不得背地裡讓王翠翠打成豬頭,也好過面對今天這種局面。
下午,許棉坐車回家,巧合的在車站碰上了趙寶生。
許棉假裝不認識,上車後,就閉目養神。
趙寶生很想說點啥,卻對著她那副冷淡的態度,遲疑著不敢湊上去。
車子一路停停住住,半個小時後,顛簸著到了公社。
許棉忍著胃裡的翻湧,一下車,就先找人少的地方,拿出個西紅柿,遮掩著吃下去,緩解那股頭暈噁心。
等她恢復了精神,準備回大隊時,就看到許永國正和趙寶生並肩走在前頭,不遠處,還有個許秋菊。
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也是沒法,誰叫回茂山大隊就這一條路呢,大家都是工人了,下班差不多一個時間點,可不就趕在一塊了嘛,哈哈哈……”
許棉走在最後頭,刻意放慢了步子,“許永國上班了?”
系統賣關子,“是啊,你猜他去哪個廠子了?”
許棉想也不想的道,“農機站。”
系統訝異,“哎?你咋知道的?”
“公社就這麼一個像樣的廠子,其他單位,他都不適合去。”許棉語氣淡淡,眼底閃過一絲嘲弄,“所以,女主用供銷社的崗位,幫他替換了農機站的工作?這分量可不對等,她還拿了甚麼好處?”
系統悻悻一笑,“還真是啥都瞞不過你,老許家的人都不清楚這裡頭的門道呢,眼裡只看的見許永國進農機站吃上商品糧了。”
“然後?”
“她得了點人情。”
許棉玩味的問,“誰的人情?”
系統道,“王宏亮……”
許棉笑了,“所以,她是和王家做了交易?”
王宏亮和王家,還是有區別的。
系統訕笑著“嗯”了聲。
許棉又問,“女主知道王宏亮出軌的事兒了嗎?”
系統道,“好像是察覺了,不過,她沒打算利用這件事,比起許秋菊,可聰明多了。”
許棉深以為然,“她很清楚,王宏亮好對付,威脅他,或許能達成甚麼目的,但王家不好招惹,為了三瓜倆棗的,不值當得罪他們,還是拿利益交換好,彼此都得了好處,皆大歡喜。”
說到這兒,她話鋒一轉,“可她就這麼把許永國放在王宏亮眼皮子底下,就沒點顧忌嗎?”
“啊?顧忌啥?”系統一時沒反應過來。
許棉意味深長的看著遠處的幾人,“王宏亮有出軌前科啊,偷腥這種事,開了頭,就剎不住腳了,女主都不擔心王宏亮會把許永國給帶歪了?”
系統下意識道,“應該不會吧?許永國雖不是啥好人,倒是對高曉蘭挺忠心的,咋可能背叛她?”
許棉哼笑,“男人忠心,無非是誘惑不夠,或是沒那個機會偷吃,再說,就算他想守身如玉,也得問問許秋菊幹不幹啊。”
系統倏然一驚,“對啊,咋把這茬忘了?許秋菊巴不得拆散倆人,那不得想方設法的給許永國製造出軌的機會啊?意志堅定都沒用,還能下藥,她守著藥房,弄點藥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