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雖然頂著相似的臉,可喬世蘭清高自傲,說話越來越刻薄,所謂相由心生,早就沒了書香門第教養出來的那種知書達理的優雅氣質。
而喬雅麗的言行舉止就讓人舒適多了,大家閨秀的風範不自覺的就流露出來,令人望之心折。
同樣的一雙丹鳳眼,一雙掩藏著不甘、戾氣、怨恨,一雙則澄澈通透、平和的像一池春水。
系統揶揄,“看來,你對她的印象不錯呀……”
許棉沒否認,“嗯,不過還得再瞭解一下。”
只看表面,容易打臉。
美食最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倆人邊吃邊聊,很快就熟悉起來。
尤其她們聊起書裡的情節,或是某個問題時,觀點還都很切合,那相處得就更融洽自在了。
“恭喜啊,交到朋友了……”
許棉聞言,心情頓時有點微妙。
系統打趣道,“怎麼啦?怕她跟喬世蘭真有血緣關係啊?”
許棉也沒嘴硬,嘆了聲,“要是此喬非彼喬就好了。”
系統戲謔道,“你可以暫時僥倖一下,呵呵,但現實往往是慘烈的。”
許棉下意識得道,“我可以一直裝不知道,不去探究……”
系統道,“你開心就好。”
許棉,“……”
可算逮住機會擠兌她了。
這年頭沒有娛樂活動,人們都習慣早睡,哪怕是在城裡也一樣,宿舍九點多就熄了燈,整個家屬院漆黑一片,只路上,零散著映照著些許昏暗得光亮。
沒有雞鳴,沒有狗叫,也沒有樓上樓下製造的噪音,許棉睡的很踏實,一夜好眠。
只早上起來,樓道里有些嘈雜,搶廁所,搶洗漱池,難免磕磕碰碰,言語上有些交鋒。
許棉完全可以進老房子裡解決,但她如今不是一個人住,所以明面上該做的戲還是得做。
不過,她如今成了名人,甭管走到哪兒,都得收穫一眾矚目。
連蹲個坑,都有人隱晦的打量,等她離開後,馬上就交頭接耳的嘀咕。
她聽不見,但系統全程看戲,很樂意為她專屬。
“嘿嘿,你猜她們說你甚麼?”
“說我長得漂亮?”
系統噎了下,順了順氣,才繼續道,“誇你好看的確實有,但那語氣吧,都酸溜溜的,還拿你和喬雅麗比,也是怪了,她們說起喬雅麗的美貌時,就沒多少嫉妒,為啥容不下你呢?”
許棉大言不慚的道,“因為我美的太有攻擊性、讓她們覺得危險?”
畢竟,女人哪有不怕狐狸精的?
系統琢磨了下,認可了她這種不要臉的想法,“美成這樣,有利有弊,女人會不自覺的排斥你,孤立你,你稍微有點出格的舉動,她們可能就會對你指指點點,不過,好處也很明顯,男人們對你肯定會很寬容,很照顧,在廠裡,到底是男人掌權的多,以後你做事就要方便的多……”
許棉不置可否。
系統見她沒興趣,又說起剛才的話題,“她們除了討論你的長相,就是說你的脾氣,嘿嘿,說你一看就不好惹呢,瞧著也冷冷清清的,完全不像是從鄉下來的,喔,她們還懷疑你在大隊裡,壓根就沒種過地,因為你面板太白嫩,手上更是連個繭子都沒有……”
許棉打斷,問它,“沒有人再懷疑我跟趙寶生有關係了吧?”
系統感慨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大多數人確實不懷疑了,不過,也有瞎琢磨的,覺得你可能是拿著趙寶生當了跳板,一招翻身,自然就不需要他了……”
許棉蹙眉,“趙寶生會不會從這個角度再搞事兒?”
他要這麼搞,她還真不好反擊,誰叫,原主之前的確纏著他示過好呢?這不是啥秘密,去生產隊一打聽就知道。
系統忐忑的道,“應該不會吧?”
許棉若有所思。
系統小心翼翼的問,“你想啥呢?”
許棉平靜的道,“我在想,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在他開口之前,打的他不敢再打我的主意。”
系統倒吸口氣,“你可別亂來啊,萬一你武力威脅他不成,反被他以此來拿捏你呢?他能考上中專,頭腦可不笨,玩心眼兒,你未必玩的過他……”
許棉敷衍的“嗯”了聲,端著臉盆去洗漱。
洗漱間有兩排水泥抹的池子,這會兒,都擠滿了人。
原本嘰嘰喳喳的,嘈雜像菜市場的一樣,她一進去,瞬間安靜了。
氣氛屬實微妙。
也只有袁麗萍這個傻大姐一臉激動的跟她招手,“許棉,到我這兒來,給你騰點空……”
許棉淡定自若的走過去,對她道了聲謝。
袁麗萍受寵若驚的看著她,“原來你還能這麼溫柔呢?”
許棉嘴角一抽,難道她昨天在廁所表現的很神勇兇悍嗎?
袁麗萍已經洗漱好,騰出位子給她後,也不急著走,站她身後,一邊編頭髮,一邊邀功,“你讓我做的事兒,我可都幫你做了,還超常發揮,把所有質疑你、傳你閒話的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尤其是周國慶那二傻子,更是落荒而逃、無顏見人,總之是大勝而歸。”
許棉吐出嘴裡的牙膏,“聽說,齊秘書很支援你?”
聞言,袁麗萍眼珠子轉了轉,立刻點頭,毫不心虛的道,“是啊,是啊,齊秘書覺得我說的那些話特別在理,又有深度,對維護咱們廠的團結還十分有意義,所以不但為我鼓掌了,還大聲叫好,全食堂的人都親眼目睹……”
系統急聲道,“她在故意模糊事實呀,明明齊秘書說那些話是為了你,可讓她這麼一說,好像是被她打動,公開為她站臺一樣,她哪來的臉啊?你可別讓她給糊弄過去,這個傻大姐,一點不憨嘛,還跟你耍上心眼了,打她臉……”
許棉卻無意戳穿,她巴不得別跟領導有牽扯呢,既然袁麗萍主動要幫她‘分憂解難’,那她就不客氣了。
洗完臉,她拿著條紋毛巾一邊擦拭,一邊笑道,“那恭喜你啦,入了領導的眼,以後前程可期。”
袁麗萍也是這麼想的,見她沒起疑心,暗暗鬆了口氣,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還得謝謝你呢……”
要不是許棉讓她幫著澄清,她哪來的機會被領導瞧上?
許棉意味深長的道,“和我沒關係,是你自己爭氣。”
韓學華更懂明哲保身,進退自如,所以當時並未多出力,而袁麗萍不管出於甚麼目的,卻都盡心去做了,是真著切切出了大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