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棉來食堂,就是想跟新同事打個招呼,可沒打算立刻開幹,認識後,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她就走了。
系統唏噓,“食堂就那麼幾個人,沒想到事兒還不少。”
許棉早習以為常,“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
“你不煩啊?”
“煩,可沒撂挑子的資格。”
上輩子,她厭煩職場的勾心鬥角,能瀟灑的一走了之,回老家繼承爺爺的小飯館,眼下卻行不通,大環境又不準個人做生意,除了上班,就只能回鄉下種地。
可她吃不了種地的苦,那就只能受玩心眼兒的累了。
“你這活的也太清醒了……”
“頭腦清醒不好?你想繫結個傻白甜或是戀愛腦、好方便控制是吧?”
系統立刻尖叫,“我沒有!”
許棉呵了聲。
直到她出工廠大門,系統還在不停的解釋,“……哎,你這是要去哪兒?”
許棉道,“去書店。”
困在這個年代,物質貧乏她能解決,最難熬的是精神生活,上輩子手機刷的飛起,整天不出門都不覺無聊,現在倒好,聽廣播都是奢侈,空閒時間再不找點事兒打發,她得瘋。
系統誘惑道,“書有甚麼好看的?這年頭都是紅書,千篇一律沒意思……”
“那甚麼才有意思?”
“當然是看電影、刷影片呀。”
許棉輕哼,“你又要忽悠我開甚麼金手指?”
系統笑的一臉狗腿,“嘿嘿,就是那個呀,裡面的服務專案五花八門,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它做不到,看電影刷影片,是最低階的服務啦,花的積分也很少喔……”
許棉無語的吐槽,“你這變心也太快了,之前不是還一個勁的催著我賺積分好升級商城嗎?這才幾天就打其他金手指的主意了?
你這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哪個金手指都做不大啊!”
系統委屈的小聲嘀咕,“你以為我願意嗎?你又不配合做任務,救人也不多積極,我倒是想把商城做大做強,可升級需要的積分太多,你有嗎?”
“所以,你就移情別戀?”
“我這是全面開花,做大做強沒指望,那我做廣行了吧?”
許棉笑著打趣,“別說,你這新賽道聽著還挺靠譜。”
系統傲嬌的哼了聲,“那當然啦,我費盡心機想的呢……”
比起宿主的不求上進,它可就太拼了,時時刻刻都在琢磨力壓群統。
許棉自己沒太大野心,不代表不認可別人的努力,於是道,“等靈泉四周的豆子熟了,我就幫你賺積分去。”
聞言,系統大喜,“真的?”
許棉“嗯”了聲,賣豆子又不費多少精力,還能賺錢改善生活,她就是再鹹魚,也樂意幹。
“那做任務維護劇情呢?”
“看情況。”
系統沒敢再得寸進尺,轉而提醒她,“那啥,其實你在食堂上班,也是能賺積分的。”
“怎麼賺?”
“就是往飯菜裡添靈泉水啊。”
許棉愣了下,“那能救人?你不是說,只會讓飯菜變得美味可口嗎?再就是更有營養,長期吃,有助於身體康健,說救人太牽強吧?”
系統心虛的解釋,“那啥,每次多放點靈泉,勉強也能達到救人的標準,就是積分少一些罷了。”
許棉挑眉,“你說的多放……又是個甚麼標準?”
系統乾笑,“你攢個十天半月的,不,七八天,大概就夠了。”
許棉不說話了。
系統小心翼翼的問,“你不捨得呀?”
許棉嗤道,“別想用道德綁架我,我有道德,但還沒偉大到割肉飼鷹的地步。”
她自己一點不用,全攢起來去滋養別人,這得是甚麼奉獻精神?
她反正是做不到!
真要遇上生命垂危的,她並不吝嗇那點靈泉水去救人,其他情況就免談了,救急不救窮。
系統訕訕一笑,“好吧,我就知道虎口奪食沒戲……”
許棉沒再理它。
到了書店,已經十一點了,這會兒店裡沒啥人,很冷清。
許棉四下逛了一圈,果然,書的種類少的可憐,她挑了幾本紅色小說,去櫃檯結了賬,攏共才花費了一塊兩毛錢,又花一毛錢買了倆份報紙,這才離開。
再次走回廠裡,家屬院已經熱鬧起來,認識的人互相打著招呼,相熟的邊幹活邊聊著八卦,孩子們打鬧著跑來跑去,煙火氣十足。
許棉抱著書走過,她這張過分嬌豔的新面孔,就成了顯眼包,誰都得好奇的多打量一下。
她被盯的,差點犯了社交恐懼症。
好不容易進了單身宿舍樓,還沒來及的喘口氣,就聽到有人喊她,嗓門還特別大,“許棉?”
許棉轉頭看過去,果然是討人厭的趙寶生,眉頭頓時煩躁的擰起來,“有事?”
趙寶生一臉的震驚,上下打量著她,難以置信的問,“還真是你啊?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那語氣,彷彿她醜的沒法看了一樣。
許棉一陣膩歪,轉頭就走。
趙寶生愣了下,反應過來後,一邊追著她上樓,一邊急聲問,“你咋來這兒了?不會是找我吧?”
許棉無語的衝他翻了個白眼,“你想甚麼美事呢?”
趙寶生又呆了下,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人連翻白眼都那麼好看,以前咋就沒發現這張臉能這麼美呢?
心裡一動,他追的更緊,語氣也軟和了不少,“那你來宿舍樓做甚麼?這裡還有你的朋友?”
許棉冷聲道,“我住這裡不行嗎?”
“啥?你住這裡?”趙寶生再次震驚,“你為啥住這裡?”
“你說呢?”
“你,你……”趙寶生終於想起了甚麼,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就是新來的那個美人……”
許棉嘴角抽了下,美人?這是誰給她取的外號?
她不想跟趙寶生糾纏,於是道,“以後在廠裡,咱們就當不認識……”
話剛說完,就聽有人戲謔道,“寶生,這位女同志是誰啊?”
趙寶生馬上衝著對方熱情介紹,“這是許棉同志,我們一個生產隊的,從小一起長大。”
對方擠眉弄眼的“喔”了聲,“一起長大的啊,現在還能一起上班了對吧?可真是有緣吶……”
趙寶生矜持的笑道,“瞎說啥呢?我們就是老鄉的關係……”
見對方還要起鬨,許棉立刻打斷,“準確的說,是想當我堂姐夫卻沒成功的關係。”
說完,也不管倆人是甚麼臉色,施施然離開。